抹茶蟹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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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源】好喜欢

眠空: 全世界最喜欢你了 IVAN默寞沫莫: 甜/短/勿上升到蒸煮×3 王俊凯觉得他很喜欢王源,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特别特别的喜欢 喜欢的看到王源笑的时候王俊凯会觉得开心,王源哭的时候王俊凯会忽然慌了手脚 不过床上时例外,王俊凯就喜欢把王源欺负的哭出来说着“哥哥不要了,不要了”可是还缴的死紧 这也是一种喜欢吧 因为喜欢王俊凯特别黏王源,没事就凑上去,像一块口香糖一样,王源皱着眉头推着王俊凯说着“王俊凯你嘿烦”细白的手指却没用多大力气 王俊凯继续死皮赖脸的凑过去腻呼呼的说着“幺儿”“宝宝”之类的称呼,不一会王源就红了耳根往王俊凯怀里钻,还一直嘟囔着“老王你烦不烦咯” 王俊凯趁机摸摸王源的发顶“不烦,看我们幺儿就不烦” 王源听的一阵肉麻可还是感动居多,王俊凯凑上去吻王源的嘴唇,王源也不躲的接受 接吻时王俊凯刚开始也没什么经验,可慢慢的就学会了技巧,总是含住王源的唇珠欺负他,王源呜呜的拍着王俊凯的肩膀,王俊凯也只是笑着用虎牙硌他 王源却总也学不会一点技巧,偶尔主动的舔舔王俊凯的虎牙都能让王俊凯激动的多吻几分钟,以至于后来王源被吻得都不敢主动撩他 因为喜欢王俊凯觉得王源什么样都是好看的,不过最好看的还是笑着 王源笑的时候眼睛总是稍微眯起来,上下的睫毛交错着在一起,上面睫毛明显更翘,一抖一抖的颤动着,露出两颗小小的兔牙,红色的嘴唇显得可爱之余还有些色气 王俊凯舔舔嘴唇,果然,他还是最喜欢王源了,比喜欢海贼王还喜欢,比喜欢杨幂还喜欢,比喜欢周杰伦还要喜欢,比喜欢所有人都喜欢,真是好喜欢好喜欢 王源也很喜欢王俊凯,不是一般的喜欢,也是特别的喜欢 王源觉得王俊凯怎么样都很帅,不管干什么王俊凯都是他心里的top1 所以在玩游戏时王源总是不拼尽全力,每次看王俊凯赢了之后嘚瑟的表情 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露出纠正过不太明显的虎牙,还笑的满脸褶子,真的跟阿姨们口中的叉烧包一个样 有时候王源也会说自己总是输,王俊凯会转过头告诉他“谁让你总是不跟我一队” 王源无语的点点头,如果王源跟王俊凯一队那真没有其他人的活路咯,这都成一对了还非要一队 有时候王俊凯会犯低血糖,那时候的小老虎就不再是那个张扬跋扈的森林之王而变成了乖顺的家猫 王源看着王俊凯出了一头虚汗却没注意到自己也急出了一头汗 王源端着杯子凑过去,看着王俊凯一口一口的喝着糖水,嘴唇还是没有一点血色 王源看着王俊凯被汗沁湿的头发觉得很是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记得险些哭出来 王俊凯眼前不再晕眩后看到的就是王源咬着嘴唇眼角红红的样子,王俊凯急忙把他抱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安慰着 小孩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一会就感觉肩膀有些湿了 “幺儿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嗯?听话” “王俊凯,你以后别撑着了,不舒服跟我说”王源声音还是有些含糊“要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王俊凯应和着“可是我现在头还是有点晕” “啊,真的吗”王源抬起头就准备从王俊凯身上下来被王俊凯握住手腕拉了回来 嘴唇被吻住时王源笑的眯了眼,果然啊,王俊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王源真是最喜欢王俊凯了,比朴信惠还要喜欢,比林俊杰还要喜欢,比嘟嘟也要喜欢,所有人里最喜欢王俊凯了 刚好,王俊凯也最喜欢王源了,全宇宙最喜欢的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的喜欢

【邬松】等待着起点

王家的小小凱: 薄荷大白仔: *无虐(?)甜甜的 *邬童/班小松   袖子抹开额上的汗水,班小松弯下腰收拾手套,球场上只剩下他跟焦耳,其他人早就在一小时前各自回家了。距离他们高中那场错失第一的比赛已经过去十年了,他们棒球队的队员上了各自的大学,彼此也都有新的圈子与活动,但他们还是坚持下来,这十年大家还是会约出来打棒球,参加一些比赛且获得不错的成绩。   当初的热血经过这些年有些消退,他们的情谊与那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却没有一点改变,每次打球后去吃饭总能嘻嘻哈哈,一点生疏都没有就像是从没有分离过一样。当然这些都不包含小熊队里的王牌投手邬童,邬童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出国了,小熊队的每个人都非常惊讶,惊讶他们队长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   要知道当初邬童那场误会,班小松可是跟他赌气很久,高中毕业后邬童几乎是不告而别,毕业当天拿了毕业证书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其他人虽然是很想询问班小松,可又怕触及到地雷让班小松不开心,便默契的都没提起。   如今距离邬童不告而别的第八年,这天又正好是班小松的生日,其他人默契的想给班小松惊喜,约他出来打球又提早走,故意让班小松一人收拾那些器材,他们几个赶紧去换衣服拿出早订好的蛋糕,其他人手上也拿着刮胡泡跟拉炮,等着焦耳过来换好他们就可以冲出去,大喊一声“班小松,生日快乐”   已经能想到班小松的反应是什么了,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人,内心很柔软会因为一些事情独自纠结,也会因为一点事情就快乐,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像之前棒球队因为主任答应给器材,班小松就开心了好几天。以往的生日都是大伙一起去烧烤店吃个畅快,今年是他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他们认识了第十年的阶段,几个人想给他一点不一样的生日,所以策划了这场惊喜。   撇除尹柯参加国外的艺术展览,大伙一个也不缺,每个人都在休息室准备,等班小松进来换衣服就给他一个惊喜,不过等阿等大家都没收到焦耳的暗号,有些疑惑是不是待在休息室里网络讯号不好,他们说好的是焦耳在那留着给他们当眼线,然后随时汇报班小松的状况,好让一伙人能够应变,现在除了最一开始焦耳传的那条‘班小松正在收器材’后,就没有在有过讯息了,所以他们担心讯号不好干脆直接出去。   却没想到一出去,映入眼帘的是邬童,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班小松旁边,手上还提着公文包与这个场地格格不入,一伙人眼睛都看直了,比起邬童的出现他们更在意班小松的反应。   只见班小松一脸开心的望着邬童,虽然他身上还穿着满是汗味的球衣,脸颊上也有些蹭上的灰,但邬童还是上前抱住班小松,没提着包的手抚上班小松后脑,按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窝。   “……”一伙人,在休息室门口盯着那两人抱在一块,脸上表情可精彩了。   班小松没想到邬童会赶回来,他记得昨天视讯邬童还在洛杉矶谈公事,今天自己的生日也没有抱太大的期待,没想到在挂上邬童的电话后,他就接到他们那群约他出来打球。虽然他希望在生日这天能跟邬童一起过,但他也知道现在邬童正在事业上升时期,自己体谅他且支持他,就算是一句生日快乐他也开心。   没想到……邬童竟然玩惊喜,坐了整整24小时的飞机回来,就为了陪他一起过生日,班小松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他还是因为邬童的举动感动了,他乖乖靠在邬童的肩膀回抱他,脸颊轻轻蹭着跟邬童撒娇。   邬童其实也是第一次做这么疯狂的事情,他连夜坐飞机回来赶在晚上之前到达,想和班小松一起去餐厅吃饭,纪念他们十年的感情也庆祝他二十五岁。邬童感受班小松难得的顺从,自己思念了许久的人就在怀里,他知道这趟就算再辛苦再累也值了。   正想着要再抱一会,班小松忽然使力推开他,邬童一时不察被推了一个踉跄,他想问班小松在搞什么,却见他目光不在自己身上,顺着看去休息室的方向,“……”   哇,真多人。   班小松一脸尴尬的盯着那群人,而他们手上捧着蛋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出声音又怕打扰到那两人,正尬着班小松就看见他们了。   “咳咳,生日快乐啊……”一群人面露尴尬的道。   “……”班小松恨不得自己钻进土里,他从来没感觉这么羞耻,自己跟邬童的感情一直没告诉他们,被他们这样看着有种被抓包的窘迫。班小松想起刚才自己推开邬童,小心瞄了一眼确认他没有看着自己便稍微安心。   “好久不见”邬童倒是挺坦荡的,跟大家打了招呼化解了这场尴尬。   一伙人本来是打算把刮胡泡弄在班小松身上,可最后全糊在邬童身上,班小松也因为隐瞒他们被抹的全身都是奶油,那块蛋糕大家最后一人一口吃掉了,邬童看着大家笑着摊坐在地上,他也脱下西装外套跟着他们坐在地上,望着天空的云彩,思绪好像回到班小松拿着自己做的奖杯,他们三最后一起躺在地上说着未来的期待,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他们没有依照当初的规划去过,身旁的人却依然陪伴着,邬童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他看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班小松,满脸奶油笑得眼睛都瞇起,邬童被他的笑容给迷惑,鬼使神差的凑过去亲了他嘴角一下。   班小松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大家面前亲他,害羞的推了推他,其他人这时候倒是挺仗义的推了班小松一把,班小松身体被推往前,唇撞在邬童还没退缩的脸上,就像是班小松主动一样。   ……   晚上邬童请大家去吃饭,一伙人开心的喝了不少酒,班小松担心邬童没让他喝太多,自己倒是兴头上喝了不少,邬童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就只干了一杯便没在喝了。大家对他们在一起这个八卦不感兴趣,比较好奇的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看出来。   “你那时要出国,我们看班小松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你俩又吵了呢”有人举着杯子说道,但说出来又觉得不对,恍然大悟的说“该不会……你俩是那时候在一起的吧?”   班小松也不想隐瞒坦然点头承认,他承认的时候桌下的的手握紧邬童的手,邬童也回握住鼓励他,他知道班小松在这段感情里一直是配合他的,从一开始两人确定交往隔天他们就在异地,除了寒暑假跟特定节日两人能见面,其他时间多是分离了。   大学四年的期间邬童很感谢班小松体谅他,人家说刚恋爱的时候恨不得黏在彼此身边,相处的时候也是在磨合彼此的习惯,而他俩一开始就聚少离多谈起异地恋,这是一件非常考验感情的过程,他们都撑过来了。   高中毕业那天邬童确实自私了一回,他拿着毕业证书约班小松去球场,他先告诉班小松自己要出国的事,看着班小松从毕业的喜悦中醒来,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看,看着班小松故做不在意的说着“那不是很好嘛,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国,正合你意,恭喜你”   邬童盯着他的耳尖,每次班小松说谎那儿就会泛红,他小心地猜测班小松是不想让他走的,但他没有理由留下自己就赌气让他离开,邬童赌了一把,他不知道班小松对他的想法跟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多少,他借着这个机会想要理清楚,也想知道班小松是不是喜欢他。掰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班小松正想说他是不是在发神经,就看着邬童从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从里掏出两条项链,项链上分别有着手套与棒球的坠饰,邬童拿起一条项链戴上,又拿起另一条对着班小松一字一句说出他隐藏许久的心意。   他说:“班小松,你如果答应跟我在一起,你…就戴上吧”   少年的感情懵懵懂懂,邬童也是第一次知道跟人家告白,原来心脏会紧张的像是要跳出胸口,在说出口瞬间他连看着班小松的勇气都没有,暗恋的心思在这一刻被自己端在手里,他甚至没想到班小松不答应他应该怎么圆,好让自己不会因为这场告白让班小松离自己远去。   手里的项链,等待的时间,每一分一秒都在凌迟着邬童,就在他感觉班小松不会答应他准备缩回手时,他感觉到胸口瞬间蒙上一层失落与难受,邬童才意识到自己对班小松已经这么喜欢了,喜欢到就算班小松拒绝他,他也要想尽办法维持两人的关系,只因为自己受不了班小松不再理他。   他想好措辞,就说项链是毕业礼物,告白只是故意逗他的,邬童这般想着理由,感觉心脏被小刀划过冒出滚烫的血液,自己撑起一次勇气诉说的喜欢经不起第二次的拒绝,他也不想要因为班小松的拒绝结束这场暗恋,就让他保存着直到时间消磨去,在也不会因为班小松有任何情绪起伏。   班小松看着邬童收回的手,赶紧回神过来抢过项链,不自然的撇开头不看邬童炙热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戴上项链告诉邬童他的决定。在扣好的瞬间班小松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拥进怀里,感受着这个怀抱有着试探,他想或许是自己那时的恍神让邬童以为自己拒绝他,便抬起手回抱住邬童。   那时候邬童自私的是,班小松答应跟他在一起,但同时也要接受两人的分离,班小松确实因为邬童要去国外有所犹豫,他不认为自己等的起这么一段时间,也无法夸下海口给承诺,是邬童的心跳给了他一次疯狂的决定。   走之前邬童只留下一句:“等我”   然后两人就这样撑过四年,走过将近十年的恋情,现在偶尔邬童会需要出国去谈跨国际的合作,但就如十年前一样,班小松一样默默支持他,从不抱怨那些事情在这段感情里没有先爱上的人就注定付出的多,邬童为了他们未来努力,而班小松也在邬童背后支撑着他,给他能够遮风避雨的窝,做他最强而有力的后盾。   ……   大家吃完饭就各自回家,邬童已经快30小时没睡,他努力撑着精神回家,在打开玄关门时抱着班小松说了一声:“生日快乐,谢谢你小松”   班小松开门的手顿了顿,两人默契的谁也没讲话,黑暗中两人就这样站着。班小松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他手肘轻轻捅了桶邬童,小声说道:“谢什么谢啊,我才要谢谢你吧,谢谢你回来帮我过生日”   班小松刻意绕开那个他不想处理的话题,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他的谢谢,他知道邬童是在谢他多年来的包容跟谅解,班小松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提起又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不提吧又太过于虚伪,谁能够做到真正宽容大度不计较与伴侣聚少离多的日子,就算真的有也不会是他班小松。   多年以来他有好几次在与邬童视讯后,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的家,心里有多么落寞,多希望任性一回让邬童不要在过这种生活,但他就是做不到……做不到邬童因他为难因他妥协,他班小松舍不得。   不过这种日子过着久了自己不提也不去在意,他就不会感到难过,没想到邬童有一天会主动提起这个问题,班小松多年以来的情绪在这瞬间溃堤而出,他忍着哽咽想带过这个问题,因为这问题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无解。   不过邬童不罢休,在进门后又一次抱住慌乱想去房间的班小松,他说:“不,是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等待,这些年你付出的够多了,我也任性了十年,现在该换你来对我随心所欲任性,好吗小松”邬童也不说话等着班小松的回应。   “你、你也知道自己很可恶啊”班小松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口的话就是泣不成声,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出来。     “嗯”邬童收紧了手臂。   “你说的,以后我脾气不好,你都给我憋着”班小松感觉一直以来的等待终于结束了,他知道邬童也看在眼里,每一次涉及到这话题他绕开一次邬童也不再追问,这次存心提起两次就是他们终于熬过来了,班小松很开心可脸上都是泪水,这大概就是喜极而泣吧。   这场等待终于有了回应,對他們來說十年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起點,接下來的路也會一起走下去。   而邬童虽然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奈不住深深的疲倦感,邬童难得放下洁癖宁愿身上黏腻也要睡,班小松安顿好他去浴室洗把脸,看着眼眶通红的自己笑了,他拿毛巾把邬童给擦过,自己又简单的冲澡打理自己,最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床睡,几乎是一沾床班小松就睡着了。   隔天醒来是被邬童给吻醒的,班小松还困着躲了几下就随邬童去了。邬童见班小松真的很困也就继续抱着班小松睡去,两人赖在床上也是一种享受,虽然邬童觉得今天应该要补偿昨天没能单独帮班小松过生日,但还是要顾及班小松的意愿,昨天又是笑又是哭的肯定折腾惨了小松,邬童一想到又觉得心疼,抱着班小松在他颈窝上吸允留下几个痕迹。   班小松元以为能睡了,没想到邬童还在折腾他,忍无可忍的拉过被子糊邬童一脸,班小松跨坐在邬童身上对着被子下的他说:“够了没!”手还抚上自己脖子上,摸到湿润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被种了几颗草莓。   “没够。”邬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班小松听得一愣,他也不过是说着狠,没有要邬童回答他的意思,一时之间这个回答让他反应不过来,殊不知邬童又接着说“想要你身上都是我留下的痕迹”   班小松被他说的脸一红,连忙跳开骂声“有病!”   “只对你撒”邬童拉开被子笑咪咪地对他说着,丝毫不在意班小松跳开的举动,还拉开被子适意他躺进来。   “我不睡了,你自己睡吧”班小松最招架不了邬童的赖皮,每一次都越讲越歪最后都是自己忍不住落荒而逃。   “那我也不睡了,下去吃饭吧”邬童与昨天西装笔挺摆出的稳重不同,今天他穿着简单的T恤坐在床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班小松每次都会被他慵懒的样子给迷住,比起西装沉稳的邬童,他更喜欢这样居家感的邬童,给他一种被依赖着的感觉。   到了饭厅班小松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邬童竟然早就把午餐做好,要是刚才他真的死赖床到底那这些东西怎么办,想到这不禁又觉得感动,邬童昨天也是累了一天竟然还这么能爬起来做饭。   邬童走过来揉揉班小松的头发率先走进去,似乎在告诉他不用在意,班小松乐一下也跟着进去,两人一起享用了这顿午餐,之后邬童才告诉他邀请了其他人来,算是答谢他们一直来陪伴班小松,而他也可以练练手艺,之前一直忙工作都没有时间做小饼干,趁这机会他可以做给班小松吃。   班小松知道他要做甜点,怼了他一句:“你这是恩将仇报。”   “他们能吃到我亲手做的就要知足了,是托你的福气才有这口福”邬童揉着面团跟班小松像是小学生吵架一样,一人一句的拌嘴。   “确实,能吃到像是怪味豆的饼干,是挺有口福的”班小松把买回来的汽水冰到冰箱,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着邬童。   邬童听到这句放下手上的面团,班小松也察觉他没回应看向他,邬童只是瞪着眼睛举起他沾满面粉的手,班小松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嘴硬的回了一句:“……我说的又没错”   班小松被邬童拿面粉糊了一脸,而邬童也同样整颗头都是面粉,地上满是狼藉,而班小松还拿着一包刚拆的低筋面粉对着邬童警告:“你这是做甜点吗,弄我满身都是!你别过来哈!”   “我是要做啊,但我现在不想做甜点了,我比较想做你”邬童这么没羞没躁的一说,趁着班小松害羞时抢下他的面粉,把人直接扛到房间去了,等那群人来看到的是已经收拾好的厨房跟出炉的甜点。 “班小松呢?”有人问。   “昨天他太开心喝多累到了,现在还在睡呢”邬童笑瞇瞇的说着,虽然撒了点谎但确实班小松是累的睡着了呢。   而楼上睡梦中的班小松,怎么的也没想到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的局面,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END. 【我感觉可以无限的写下去,没有结尾的一天】

我同桌和他暗恋对象的二三事 7

神明仙贝: 超甜一更 7 点我 背景人设都比较日常普通,就像身边随时会碰到的那种学长和学弟,学长比较温柔但切开有点腹黑,学弟平时比较喜欢耍宝嘴贱但是面对喜欢的人又很怂,这个故事主要就是说学弟暗恋学长很久打算在学长毕业的最后一年和学长告白,其中穿插了一些学弟暗恋的心情变化和自我挣扎这样,总体算一个比较欢脱搞笑的文,因为是改编所以基本有空就日更这样,欢迎新老朋友温故知新。 阅读 1, 2, 3, 4 5点我 6 点我

你的小号有点甜!19.

源远流长: 我的天!! 苏晴安。: 万丈高空的双人床! 有点甜!

软肋

twinklewang: *之前收进《情书》的小短篇,结尾有微调 *现实向,勿上升真人 我喜欢你,所以想把盔甲脱下来,用软肋拥抱你。 “他在哪儿?” 王俊凯一手拿着半开的伞,一手捋着头发上的雨水,衣服前襟都湿透了。明显是半路放弃了打伞,冒雨跑了过来。 刘志宏被浑身上下都在滴水的队长吓得不轻,缓了半晌才惴惴道:“早上来了就一直呆在三楼的排练室里没出来。” “谢了,伞帮我扔宿舍门口吧。” 王俊凯把湿哒哒的雨伞交到对方手里,提步朝三楼跑去,在白色瓷砖上留下一串沾了污泥的脚印。 排练室的门反锁着,门缝里隐约传出鼓点急促的音乐,是BTS的Danger。王俊凯捏着门把手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又在练舞。 这几年组合火得几乎不真实,三个人都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唇枪舌战毫无征兆地开始了,黑子们一拥而上,和蝗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于王源,千篇一律的,都在议论着舞蹈功底。王源私底下挺要强的,所以没有课的时候也总在练舞,从组合的舞练到男团的舞,一首一首,一遍一遍地过。动作僵硬和卡不上拍并不是什么过不了的坎,王俊凯知道的,黑子的话再难听,小家伙也都没往心里去。这些年他们什么样的话没听过呢。 只是这一回,却没那么简单了。 他用手掌拍了拍门板:“王源儿。” 音乐声没停,于是锲而不舍地又拍了两下。 “你开门。” 伴奏在尾声前戛然而止,迟缓的几声脚步响起,王俊凯吸了吸鼻子,淋雨后鼻管就有些堵了,他还没来得及翻出纸巾擤一下。 门锁响动的声音扣在心口,王俊凯抢在对方动作前先一步按动把手拉开了门,门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兀自怔忪地动了动眼皮。 同样湿透了的两个人,上衣的衣料从锁骨到腰际都严丝合缝地贴着肉,随着呼吸,胸口的起合也变得明显。 王源腮边的一滴汗滑到了嘴角,他皱着眉舔掉,看着王俊凯从额头到裤脚都湿哒哒的样子:“你是出门没带伞吗?” “忘了拿,”王俊凯满不在乎地努了努嘴,绕过挡在排练室门口的王源,“你又在练防弹的歌,周年庆打算跳这首了?” 王源没理他,看着地板上一路滴滴答答的水渍,沉下脸:“王俊凯你脑子真灌水了还是怎么回事?没带伞还出什么门?淋了雨还来什么教室?你赶紧回宿舍洗个热水澡。” 小家伙语气有些冲,王俊凯并没放在心上:“行啊,我这就回去。” 接着又补充道:“你也别练了,回房间洗完澡睡一觉吧。” 王源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间偃旗息鼓了。 “嗯,我一会儿就回。” 王俊凯低头,盯住对方片刻,那几秒就像在太阳下被晒得滋滋作响的马路,黑色的柏油在毛细血管里随着气味的消散慢慢软化。 王源不适地将视线别过一点。 “那我先回了,确实有点儿冷。”王俊凯亲手打破了自己烘热的气氛,笑了笑。 一刹那的静寂,两个人都沉默了。 良久,王源迟疑着打破了眼前安静又凝固的空气。 “——你来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王俊凯愣了愣,又慢慢放平眉心。 来之前确实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公司,气粉丝,也气自己。一路上几百个念头天人交战,胸口吐着火舌,连眉头也冒出了恼火的褶皱。 只是在看到王源的那一瞬间,在王源练完舞打开门后一边匀着呼吸一边因为自己淋了雨蹙眉生气的那一瞬间,先前激亢的心情都在这三两次呼吸的过程里熄了火。就像挥发用尽了的香,只看得到一丝余下的青烟。 眼底盛了温柔,连呼吸也慢了下来,唇峰随着嘴角的上扬舒展开。 “其实也没什么。” “就......” “本来想抱你一下,但是我淋了雨,身上太凉了。” 王源练完舞后脸颊上的绯红,悄悄蔓延到耳廓。 “抱个屁啊抱。”他小声道。 但还是伸出了手。 王俊凯心下一松,虚虚揽住王源的肩膀,怕把凉气沾到对方身上,胸膛隔了一拳的距离。 “没事。”他在王源耳边说。 “很快就过去了,他妈的这根本不算事好吗?” “哥罩着你呢。” 封尘在泥土里的青色种子不断地膨胀,冲破土壤,潮乎乎地冒出了头。 王源只觉得眼眶酸,酸得几乎不敢眨眼睛。于是他睁大眼睛从对方的臂弯里逃出来,佯装埋怨的语气:“王俊凯你身上好冰,我都冻得打哆嗦了,快回去拿热水烫烫吧。” “你听到我说的没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听到了——”王源两根手指捻住王俊凯湿漉漉的眼睫毛,“再过会儿睫毛也结冰了喂。” 其实已经贴得很近了,一个被雨水泡着,一个被汗水浸着,湿漉漉脏兮兮的两个人一起露出嫌弃的表情,又相视莞尔。 王俊凯擦着濡湿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余光里瞄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博的特别关注。他登时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他的特别关注就那么几个人。 毛巾扔到一边,头发等着自然风干好了,麻利地趴到床上把手机解了锁。 果然—— “TFBOYS-王源:好累啊[可怜],不过想到你们又觉得超级幸福[微笑][微笑][酷]。 [图片][图片]” 配图是在排练室里拍的,王源把脸上的汗擦了干净,脸向着窗外,唇角微微翘起,眼里盛着满满的夕阳。 王俊凯把图放大了发了会呆,就立刻点进了评论。 “A:呃......所以你是干了什么觉得好累啊方便说吗? 赞8111” “B:对于热评第一我只想说一句话,不是‘干了什么’,而是......[嘘] 赞 6545” “C:实力心疼看不懂热评的路人,我在这里科普一下哦,关于tf组合成员wy被包养的锤戳这里:天涯帖指路-网页链接,豆瓣贴指路-网页链接 赞5877” “D:......粉转黑,都别拦我![拜拜] 赞 4001” ...... 触目惊心。 王俊凯捏着手机的指关节泛了白。习惯了黑称,习惯了谩骂,习惯了冷嘲热讽,他和王源早就习惯了这些,不会刻意去翻,偶然间看到了,也不过是在刚结好痂的伤处扎上一根小刺,痒痒的,却不算疼。 只是这一回,王俊凯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就像是一把刀插进了心脏,赤裸地,毫无防备地插了进去。后知后觉的,是剜心的痛。 他能感受到王源的感受,仓皇的,害怕的,委屈的,失落的,无助的......每一种,每一处,精确到细枝末节,他都能感受到。所以才会格外的难过。 上午刚接到任娇娇的电话,再三地提醒他,忍字心头一把刀,小不忍则乱大谋,千万管住自己的嘴,这回的事公司自有处理的办法。 什么处理的办法?王俊凯扯了扯嘴角,无非是走法律程序,发布声明,做些无关痛痒的解释。那些人编造这么大的黑料,一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甚至连照片都找不到ps痕迹。公司做声明,在网友眼里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这一回是斥重金的大规模洗粉,王俊凯看着热评热转上的营销号和不明真相随波逐流的吃瓜群众,滞留在胸腔里的郁结又慢慢升起,具化成狰狞的洪水猛兽,张牙舞爪地叫嚣着。 于是杀意横起,就像在网游里一样,换上最坚硬的盔甲,骑上最快的马,带上最锋利的剑。白刃出了鞘,红刃收回腰,把黑了心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如此发狠的臆想只能被掐死在摇篮里。紧接着,从心脏的内核溢出的酸楚绵延到身体的神经末梢,化为切肤的钝痛。王源的每一处痛感,经过王俊凯的心里,都要被放大十倍不止。 真的是,太疼了。 王俊凯有些狼狈地红了眼睛。残存的理智提醒着他不要在网上顶着队长的名义破口大骂,那样只会招致更多的水军,雪上加霜。 评论数在不断地刷新,王俊凯不忍细读,草草略过,依然觉得不堪入目。忍字心头一把刀,只是这刀刃已经刺穿了心脾,伤得鲜血淋漓,还有什么好忍? 指腹在王源那条微博附近来来回回地摩挲,终于点开了评论。 “评论里有点喧嚣啊,无缘无故地给我们幺儿安了新主子,经过我这个老主子的同意了吗?” 确认。发送。 隔了半分钟再刷新,果然被顶上了热门,回复里是整片的“啊啊啊啊啊”。围观者很快有了新谈资,这算是官方否认包养吗?队长好酷啊,只是这老主子一说又从何而来? 消息通知如过江之鲫一般涌上来,王俊凯从未看评论看得如此认真,正忙得不可开交,敲门声就嘭嘭嘭地响起了。 “谁?”王俊凯警惕地抬眸,任娇娇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了吧? “......你开门。”是王源。 王俊凯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紧张感,吞吞吐吐道:“你等下。” 因为公司里人员复杂,宿舍的门通常是上锁的。王俊凯起身开了门,看着门外洗过澡换上浴袍的王源,微微咂舌。 “你......” 王源不由分说地把王俊凯推搡进去,又背手带上了门。 “脑子真进水了?” “没有。” “那你打算明天怎么和公司解释?” 单刀直入,嘴上永远是锋利的话,王源对着王俊凯的一贯风格。 “我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王俊凯你做事能不能瞻前顾后一点,逞这一时之气,明天想圆都圆不回来。” 王源皱眉的样子特别好看,眉峰一耸一耸。王俊凯感觉心里最软的那一块被蓦地撞到,嘭的一下,还带着回响。 于是他歪过头弯了弯眼睛:“圆得回来啊。” “你说。” “你现在就在评论里回复我说,回主子,小的冤枉,压根儿没找过新主子啊。” 王源脸上镀了层绯红,刚洗完澡皮肤白净得很,脸颊粉嘟嘟的,煞是可爱。 “想得美吧你,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王俊凯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天地良心,我可是半点便宜也没占到。” “你当着那么多人说你是我主子,还不叫占便宜?” 王源觉得又气又委屈,瞪圆了眼睛唬他,不过这会儿在王俊凯眼里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那哪里叫占便宜,要占便宜不该行使下做主子的权利吗?” “行使个鬼——” 王源看着王俊凯变幻的脸色,觉得不妙,刚想落跑却被对方扯到了怀里,香波清甜的味道融在一起。王俊凯的头倾下来,目光温温柔柔的,像是注入了温热的水流,把王源泡得骨头也酥软下来。接着一个吻就印在了嘴角,小心翼翼的,触感异常的柔软。 唇瓣只是温存地贴着,王源未像往常那样羞赧地掩下睫毛,而是睁圆了眼睛,眼角飞红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鼻息轻柔地绕成一团,王俊凯觉得视线里的其他物事都像水中倒影一般被打碎消弭了,只有王源的轮廓愈发清晰。 舌尖追进对方的嘴中,两根舌便纠缠在一起,力道都不重,心跳却成了失控的鼓点,交叠着的唇齿互相迎合,从雾霭流岚的融洽,到波谲云诡的爆发,脑袋里刹那间迸出沸腾的熔岩,热辣滚烫...... 王俊凯餍足地舔了舔下唇,松开了怀里的人。 “你看,这才叫占便宜。”王源被吻得气力不足,一手揪住王俊凯的领子,几分恼火地用另一只手虚虚掐着对方的脖子想要泄愤。“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些不正经的。”王俊凯声音里带着笑:“那我们来想想办法,你打算怎么回复我?”王源没好气道:“我没打算回复你。”“要不然把我的评论删了?”“你当我此地无银三百两?”“既然你不肯回复我,又不好删我的评论,那我们就顺其自然喽。”“顺其自然?”王源眉心拧作一团,“你有没有看过评论,现在矛头都指着我们。”“我那么做本来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可是公司呢?组合呢?粉丝呢?这些你都考虑过?”“考虑过,”王俊凯目光沉下来,捋平了嘴角翘起的弧度,“都考虑过,但是我管不了了。”“你简直……”“我很自私,我知道。”王俊凯失笑地扬起眉梢。 “公司怪罪的话,我可以扛下来,大不了雪藏半年。组合受非议的话,我可以去解释,这事和千玺没半分关系。至于粉丝……“王俊凯蓦然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我以为他们比较愿意看到我们这样。”王源被最后一句话逗笑,纠结的眉心渐渐松动。他脸上仍是嗔怪的神色,眼底却不自知地被点亮了。“被拉下水的滋味那么好吗王俊凯?”“我巴不得。”王俊凯伸出手把王源捞过来,闭上眼,细微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我简直巴不得被拉下水,只要是和你一起。” 下一秒的可能性太多了,我不想拘泥于得到还是失去。在可以预见的光鲜明亮的未来里,我想数九十九颗星星,是和你一起;想登九十九次领奖台,是和你一起;就算被推到风口浪尖,四面楚歌,束手就困,也是和你一起。 我捂着酸疼发胀的心口,这方寸之地,满满的,都是和你一起。 因为喜欢你,所以只想把盔甲脱下来,用软肋拥抱你。

【深夜发车】无人知晓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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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八怪-【36】

安若少年初入梦: 流质蛋黄: 分校园成年 霸道忠犬凯X清冷天蝎源 学生时期:校霸X学霸 成年时期暂时保密。 强制爱,狗血虐文,算得上强强,会有不少校园成年play,HE,双洁1v1。 前情提要:郑铮跟踪倪忻,王源回家跟母亲争执,郑铮告诉王俊凯自己的发现 终于把这件事写完了 -------------------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是邹家的外孙还是冒牌货,” “对我来说,” “他是王源就够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郑铮不会再像之前直面王俊凯情感时,那般或心有不甘或怅然若失,他深切地感知,现如今取代原本磨人心绪的是由心及身的释然。 是的,释然。 郑铮勾了勾嘴角。 “要是我找不到呢?” “如果你的厅长外公和局长爸爸的人脉还调查不出这个,那我也没法子了。”王俊凯干笑,“你可是我最可靠的兄弟。” “压力真大。”郑铮耸耸肩,“正经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吧。”面对层出不穷的事情要处理,王俊凯头痛地扶额。 “他一个人我不安心。” “也是。” 当务之急刻不容缓,郑铮没多跟王俊凯废话,挂断电话后便径直去了他爸的房间。 将自己关在房门里两天,那晚陷入失态的王源才稍稍恢复到先前的平静。离开家前,他并未像之前那样还会去看自己的母亲一眼。方裴默默目视着王源留给自己冷酷的背影,她心知,现今的王源对自己不再是以往只是嘴上较劲,而是真正意义上刻在骨子里的疏离。 此后两周,王源和倪忻在旁人眼里依旧时常同进同出,倪忻对王源表现出的好感也愈发显而易见,而王源虽然并未有回应,但对倪忻亲昵的态度并不推拒,甚至长跑课上倪忻不小心摔跤,王源在众目睽睽下,直接扶着她跑完全程。 这些场面给别人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消遣,可作为王俊凯的铁哥们,尤天心里自然不可能爽快,他就坐在这他们右边,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和互动落在他眼里跟图钉似的扎眼,而更让他发笑的是,自己这段时间分明没有给王源一点好脸色看,而那人却能做到对自己的垮脸熟视无睹。 尤天从一开始接触王源,就不看好两个人在一起,此刻他忿忿为王俊凯抱不平,甚至有冲动拉王源出去揍一顿,可王俊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尤天把王源和倪忻去了哪儿去做了什么准点发给自己。 王俊凯出乎意料没有暴走的反应让尤天不解,而郑铮这边,则是无法理解王源的想法。 倪忻的目的,无疑是将王源带回自己家去跟倪嚣当面对峙,可万一王源惹恼了他们呢?郑铮从倪忻栽赃同桌便可以看出,这女的绝不是善茬,人长一张嘴,王源如果真跟她回家,事后只要她散播无从取证又可以毁了王源的谣言,完全有可能会让王源在谨铭待不下去。 假设只是单纯想了解事情真相或者是倪忻的目的,他觉得王源没有必要配合倪忻演这种暧昧戏码,虽然这的确是最快取得倪忻信任的做法,可明知是陷阱却铤而走险的举止并不明智,甚至可能将他置于一个被动的处境。 他为什么这么做? 疑惑在心头缠绕数日,直到周五,尤天放学前准点在放学前给王俊凯编辑短信汇报王源的情况时,郑铮无意识抬头,正巧撞上王源垂眸,视线正对着尤天手机的方向。 不过停驻了短短数秒,那人便转头重新看向黑板,然而郑铮望向王源的片刻,他窥见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竟然闪烁着别样的光亮。 顷刻间,他如梦初醒般,彻底想通了什么。 “你不走吗?”尤天发好短信回看在原位上一动不动的郑铮。 郑铮环视着逐渐变空的教室,“你先去食堂占位置,我一会儿过来。” 尤天努努嘴,走之前忍不住瞟了眼还在原位的王源和倪忻,冷哼着翻了个白眼。 王源也发现教室没剩几个人在,看倪忻没有走的意思,问道: “你不打算去吃饭吗?” “等等。” 倪忻红着脸拉住王源,人却朝郑铮的方向看去,郑铮注意到倪忻眼神中的涵义,心里咯噔一声,便识相地准备走人。 离开教室前,郑铮听到后方传来女孩甜美的声线。 “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我家玩。” 手中的动作微顿,紧接着王源好似没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地收拾书包,倪忻看王源的不太情愿的反应莫名心急,本想出声再说点什么,面前那人倏而起身, “明天几点。” “8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王源颔首。 第二天早上8点,王源准时准点出现在校门口,此时倪忻已经招好了车等他,王源径直上车后便摇开车窗,缄默地观察着路边的景色。 一路上,倪忻佯装出一副兴奋的模样,一刻不停地找各种各样的话题,可此时,唯一的听众却异常不配合,从始至终王源头一直朝向窗外,对她的举动爱答不理。 两人的气氛仿若一夕之间重回最初的尴尬,以致隐秘的不安在心间横生,倪忻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再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心思。她直觉哪里不对,但转念一想,王源已经跟自己上车,带他去见倪嚣这事已经板上钉钉,自己无需再担心什么。 处心积虑走到这步,倪忻每每想到倪嚣的腿,倪嚣的身世,倪嚣经历过的一切,她面对王源时强颜欢笑了多久,就有多少如同打开了栓塞般的怒意和忿恨在心间胀满。 掠过了无数个十字路口,车终于缓缓开进一个小区门口,倪忻环视着熟悉的四周,冲王源说了声到了便先行下车,然而没走两步,倪忻回身发现王源独自站在原地,他的眼神跟着自己走远,而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般,并未挪动分寸。 “怎么不走了,我家在那栋。” 倪忻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房,想上前去拉王源,然而王源在猝不及防地退后了几步后,冷傲地甩开倪忻企图靠近的手, “我有件事很好奇?” 王源嘴唇微张,明明是问句,他的语气沉静地掀不起半点涟漪。 “为什么你会没有反应?” 倪忻笑容牵强道, “什么?” 王源面无表情地盯着倪忻的脸,缓缓续道, “我们第一次对话是在文具店,那时我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而这种感觉在你选择成为我同桌后愈发清晰。” “所有人,只要近距离看到我的胎记,都会或多或少流露出情绪,可能是惊讶,恐惧,嘲笑或者同情。” “可我记得很清楚,你的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在你眼里,这样的长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双眼不自觉睁大,倪忻竭力压制住内心的骇然,刚想出声,王源却没有给她机会。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直到我看到你钱包里那张合照。” “啊,原来如此。” “因为你对有着这样胎记的脸早已见怪不怪了。” 王源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似随意说出口的话已然让倪忻无处遁形。 “王源你在说什么啊。”倪忻还在逞强。 “都到这了,没必要演戏了。” 脸彻底冷下来,王源分毫情面没留地打断她,四目相对间,倪忻意识自己已经没有丝毫伪装的必要,在那甜美可亲的笑容隐去后,倪忻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冲王源无所顾忌地冷笑。 面对真实的倪忻,王源淡漠地问,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需要问我?”倪忻嗤笑着朝王源走近,“不觉得好笑吗?为什么偏偏会有一个人和你年龄相仿还长着同样位置的胎记” “这是不多见,但全中国这么多人,如果你要仔细找,这样的巧合不是没有。” “可你很清楚这不是巧合不是吗?!” 陡然拔高的音量让王源感到不适,此时倪忻对自己步步紧逼,表情已经从方才的冷漠变得狠厉不已, 只听她咬牙切齿道, “王源,你被捡回邹家都几岁了,是不是邹家的种,你心里没有数吗?” “我的哥哥倪嚣,那个跟你一样长着丑陋印记的倪嚣,他才是邹家真正的孙子。” “而你,只不过是个充数的冒牌货而已!” “你还要霸占别人的人生到什么时候!” 倪忻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将憋在心里所有的怨念爆发出口,伴随着王源的沉默,她愈发认定王源不可能是无辜的,他一定知道自己是假的邹家外孙,否则为何到此刻连为自己辩解的声音都没有。 她死死地盯着王源,不想错漏他任何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倪忻预想里,王源本该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像被别人揭穿他最丑陋的那一面般惊诧不已,她想让他切肤体会从云端跌落的痛苦滋味,她以为王源会强词夺理地反驳和争吵,最终在既定的事实面前陷入崩溃,她想看到这个明明知道自己身份,却依旧堂而皇之霸占了倪嚣人生的人陷入绝望,她想折磨这个人让他惶惶不能终日, 可此时王源听着她如同审判般的质疑声,并没有出现任何一项她预料的反应,他的神色自始至终未发生变化,好似一丝触动都不曾有过,只是静默地与她对望。 倪忻不甘地出声,“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王源毫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 “你说我不是邹家的人,证据呢?” “这种事情除了做亲子鉴定否则怎么证明。我是没有别的证据,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你听到了什么?” 倪忻原本脸涨的通红,王源的问题让她好似回忆起什么,顷刻间沉浸在痛苦不堪的情绪中,颓然不已, “那还是我初中的时候,有天学校提早放学,我回家,听到爸爸房间里有客人,我想去推门发现是锁死的,我就贴在门上听,结果我听到…”倪忻哽咽道, “我听到原来倪嚣不是我的亲哥哥,而是我爸爸老板从邹家得到的人质,交给我爸看管,之前他要我爸搬离Z市,就是为了把他藏好不要让邹家找到,他还洋洋得意地说倪嚣是他握在手中用来威胁别人的把柄。” “然后那人突然问我爸,倪嚣在哪儿?” “要是他那天没偷偷出门玩就好了,他要是在家就好了。” 倪忻扭曲的表情透露出不堪回首的痛苦,王源再看向她时,倪忻已然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倪嚣他…他在家门口附近被人硬生生地打断了一条腿,我知道肯定是那个人做的,我听到他怪我爸,说他既然看不住人,那就让倪嚣哪里都去不了。” 听到这,就连不是当事人的王源也体会到了难以言喻的心寒,然而哀伤的情绪并未久留,倪忻就用那双通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王源, “他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命的,他应该在邹家做他的少爷,在谨铭这样的学府念书,而现在却是什么都不是的你独吞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你不该赎罪吗?” “他凭什么要赎罪?”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倪忻和王源俱是一愣,两人齐齐朝声源望去,只见郑铮地从树后面绕出来,满脸不屑一顾。 “郑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难不成任由他听着你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 倪忻瞠目结舌地重复着最后几个字。 “我觉得你可能不了解有钱人的世界,你觉得能将仁食集团做成这么大规模的邹家,会单纯凭一块胎记,连自己的亲外孙都不去鉴定一下就认了吗?” 郑铮无视倪忻困惑的视线,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直直贴在倪忻的眼前, “这份报告我可是费了不少心血才弄到的。好好看看。” 郑铮戳着报告,上头的红色印章显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这清清楚楚写着:王源和王钊之,确认亲生。” “怎么可能…”倪忻不敢置信地抓着报告的复印件翻来覆去地看,“你肯定是在拿假报告骗我。” “假报告?当年王源可是他爹亲自带着去做的亲子鉴定。”郑铮像是听到笑话般嗤之以鼻,“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拿着报告去跟邹家对峙。” 倪忻将这份复印件在手中攥的死紧,忽然,报告上晕出了一小片水渍,等倪忻抬头时,郑铮发现她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哥他…” “倪忻!”未曾预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倪忻失神落魄地回头,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倪嚣,他正艰难地朝这边走过来,抓过倪忻的手腕,朝王源和郑铮的方向抱歉地鞠了一躬, “是我们弄错了。” “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倪忻。要不是你爸爸那老板被人骗了抓了个冒牌货回来,要不就是你爸被你老板骗了。如果被骗的是你们爸爸的老板,那倪嚣就是个没用的废棋,处境可能十分危险。” 倪忻听到郑铮这番话,才像被点醒一般,忧心忡忡地看向倪嚣,倪嚣仿佛没有感知到他们的目光,只是呆愣着说了声谢谢,便拉着倪忻头也不回地离开。 “今天的事情我们这边可以闭口不谈,我劝你们更不要声张,反正王源,肯定不是什么冒牌货。” 郑铮朝那两人的额背影吼完这番话后,如同解气一般自信满满地看向王源,然而此时他才发现王源其实一直没有出声,这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倪忻手中的报告,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瞧不出半分被证实身份的欣喜。 “王源?你还好吧。” 王源仿佛还没从震惊中恢复,直到郑铮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如同回神般,一脸茫然地注视着郑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怎么会出现,你心里不清楚?”郑铮撇了撇嘴, “还不是王俊凯放心不下你。” 听到熟悉不已的三个字,王源发白的脸色才有了些许缓和,他看着倪嚣和倪忻走远的身影,开口, “你看到钱夹里那张照片了吧。” 郑铮点头。 “照片里他们笑的很幸福。” 莫名的情绪在心头上涌,郑铮不算过分感性的人,可此时也不知道这份哀伤的情绪缘起于何,他忍不住偏头,却发现王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忽而郑铮听他低声呢喃了句, “你应该很讨厌我。” 原本郑铮并不明白王源平白无故说这么一句究竟为何,可当他读懂王源游移不定的眼神中包含的意味时,这句话背后的涵义彼此间心照不宣。郑铮不清楚王源是何时发觉自己对王俊凯的心意,但或许这就是同在感情中迂回深陷的人独有的触觉,就像他最初会发现王俊凯对王源的特殊,会先于所有人一步觉察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惴惴不安。 “我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而且我也有过不甘。” 体会过释然,郑铮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大方承认, “我曾不止一次扪心自问,就算不是我,可凭什么,凭什么是你王源。” “后来我意识到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从来不会觊觎我不应该拥有的东西。” 郑铮勾了勾嘴角,回看杵在身边一言不发的王源, “王俊凯嚣张惯了,他不懂分寸,可我好奇的是你。” “如果只是单纯想弄清楚倪忻的企图,以你的性格,根本不用跟倪忻故作亲密,你分明知道倪忻是在利用你。” “而且你应该知道尤天憋不住会把你的情况告诉王俊凯,还非要做这些,你到底怎么想的?” 预料到王源不可能承认,郑铮即刻续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替你回答。” “你就是想让尤天告诉王俊凯。” “你希望他遭不住早点回来。” “你是故意的。” 没有一个问句,好似每一句话都证据确凿,郑铮不留情面地揭穿,字字珠玑, 可就在说完那刻,他捕捉到王源沉静的眼眸中飞速掠过的一抹狡黠之色。 转瞬即逝的情绪太快,快到让郑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下一秒,王源便在郑铮错愕的注视下,用食指抵上那微微上扬的唇瓣: 只听一声单音从王源滚动的喉间发出, “嘘。” 声音清晰无比。 -------- 弟弟真的是个天蝎啊。 NPC解决了,倪家的人只是个引子。这几章写的我大脑缺氧。 知道你们想俊凯了,下章他就回来啦~ 请继续宠爱三更的蛋黄吧,戳戳小爱心谢谢~

-丑八怪-【36】

流质蛋黄: 分校园成年 霸道忠犬凯X清冷天蝎源 学生时期:校霸X学霸 成年时期暂时保密。 强制爱,狗血虐文,算得上强强,会有不少校园成年play,HE,双洁1v1。 前情提要:郑铮跟踪倪忻,王源回家跟母亲争执,郑铮告诉王俊凯自己的发现 终于把这件事写完了 -------------------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是邹家的外孙还是冒牌货,” “对我来说,” “他是王源就够了。”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郑铮不会再像之前直面王俊凯情感时,那般或心有不甘或怅然若失,他深切地感知,现如今取代原本磨人心绪的是由心及身的释然。 是的,释然。 郑铮勾了勾嘴角。 “要是我找不到呢?” “如果你的厅长外公和局长爸爸的人脉还调查不出这个,那我也没法子了。”王俊凯干笑,“你可是我最可靠的兄弟。” “压力真大。”郑铮耸耸肩,“正经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吧。”面对层出不穷的事情要处理,王俊凯头痛地扶额。 “他一个人我不安心。” “也是。” 当务之急刻不容缓,郑铮没多跟王俊凯废话,挂断电话后便径直去了他爸的房间。 将自己关在房门里两天,那晚陷入失态的王源才稍稍恢复到先前的平静。离开家前,他并未像之前那样还会去看自己的母亲一眼。方裴默默目视着王源留给自己冷酷的背影,她心知,现今的王源对自己不再是以往只是嘴上较劲,而是真正意义上刻在骨子里的疏离。 此后两周,王源和倪忻在旁人眼里依旧时常同进同出,倪忻对王源表现出的好感也愈发显而易见,而王源虽然并未有回应,但对倪忻亲昵的态度并不推拒,甚至长跑课上倪忻不小心摔跤,王源在众目睽睽下,直接扶着她跑完全程。 这些场面给别人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消遣,可作为王俊凯的铁哥们,尤天心里自然不可能爽快,他就坐在这他们右边,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和互动落在他眼里跟图钉似的扎眼,而更让他发笑的是,自己这段时间分明没有给王源一点好脸色看,而那人却能做到对自己的垮脸熟视无睹。 尤天从一开始接触王源,就不看好两个人在一起,此刻他忿忿为王俊凯抱不平,甚至有冲动拉王源出去揍一顿,可王俊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尤天把王源和倪忻去了哪儿去做了什么准点发给自己。 王俊凯出乎意料没有暴走的反应让尤天不解,而郑铮这边,则是无法理解王源的想法。 倪忻的目的,无疑是将王源带回自己家去跟倪嚣当面对峙,可万一王源惹恼了他们呢?郑铮从倪忻栽赃同桌便可以看出,这女的绝不是善茬,人长一张嘴,王源如果真跟她回家,事后只要她散播无从取证又可以毁了王源的谣言,完全有可能会让王源在谨铭待不下去。 假设只是单纯想了解事情真相或者是倪忻的目的,他觉得王源没有必要配合倪忻演这种暧昧戏码,虽然这的确是最快取得倪忻信任的做法,可明知是陷阱却铤而走险的举止并不明智,甚至可能将他置于一个被动的处境。 他为什么这么做? 疑惑在心头缠绕数日,直到周五,尤天放学前准点在放学前给王俊凯编辑短信汇报王源的情况时,郑铮无意识抬头,正巧撞上王源垂眸,视线正对着尤天手机的方向。 不过停驻了短短数秒,那人便转头重新看向黑板,然而郑铮望向王源的片刻,他窥见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竟然闪烁着别样的光亮。 顷刻间,他如梦初醒般,彻底想通了什么。 “你不走吗?”尤天发好短信回看在原位上一动不动的郑铮。 郑铮环视着逐渐变空的教室,“你先去食堂占位置,我一会儿过来。” 尤天努努嘴,走之前忍不住瞟了眼还在原位的王源和倪忻,冷哼着翻了个白眼。 王源也发现教室没剩几个人在,看倪忻没有走的意思,问道: “你不打算去吃饭吗?” “等等。” 倪忻红着脸拉住王源,人却朝郑铮的方向看去,郑铮注意到倪忻眼神中的涵义,心里咯噔一声,便识相地准备走人。 离开教室前,郑铮听到后方传来女孩甜美的声线。 “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我家玩。” 手中的动作微顿,紧接着王源好似没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地收拾书包,倪忻看王源的不太情愿的反应莫名心急,本想出声再说点什么,面前那人倏而起身, “明天几点。” “8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王源颔首。 第二天早上8点,王源准时准点出现在校门口,此时倪忻已经招好了车等他,王源径直上车后便摇开车窗,缄默地观察着路边的景色。 一路上,倪忻佯装出一副兴奋的模样,一刻不停地找各种各样的话题,可此时,唯一的听众却异常不配合,从始至终王源头一直朝向窗外,对她的举动爱答不理。 两人的气氛仿若一夕之间重回最初的尴尬,以致隐秘的不安在心间横生,倪忻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再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心思。她直觉哪里不对,但转念一想,王源已经跟自己上车,带他去见倪嚣这事已经板上钉钉,自己无需再担心什么。 处心积虑走到这步,倪忻每每想到倪嚣的腿,倪嚣的身世,倪嚣经历过的一切,她面对王源时强颜欢笑了多久,就有多少如同打开了栓塞般的怒意和忿恨在心间胀满。 掠过了无数个十字路口,车终于缓缓开进一个小区门口,倪忻环视着熟悉的四周,冲王源说了声到了便先行下车,然而没走两步,倪忻回身发现王源独自站在原地,他的眼神跟着自己走远,而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般,并未挪动分寸。 “怎么不走了,我家在那栋。” 倪忻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房,想上前去拉王源,然而王源在猝不及防地退后了几步后,冷傲地甩开倪忻企图靠近的手, “我有件事很好奇?” 王源嘴唇微张,明明是问句,他的语气沉静地掀不起半点涟漪。 “为什么你会没有反应?” 倪忻笑容牵强道, “什么?” 王源面无表情地盯着倪忻的脸,缓缓续道, “我们第一次对话是在文具店,那时我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而这种感觉在你选择成为我同桌后愈发清晰。” “所有人,只要近距离看到我的胎记,都会或多或少流露出情绪,可能是惊讶,恐惧,嘲笑或者同情。” “可我记得很清楚,你的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在你眼里,这样的长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双眼不自觉睁大,倪忻竭力压制住内心的骇然,刚想出声,王源却没有给她机会。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直到我看到你钱包里那张合照。” “啊,原来如此。” “因为你对有着这样胎记的脸早已见怪不怪了。” 王源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似随意说出口的话已然让倪忻无处遁形。 “王源你在说什么啊。”倪忻还在逞强。 “都到这了,没必要演戏了。” 脸彻底冷下来,王源分毫情面没留地打断她,四目相对间,倪忻意识自己已经没有丝毫伪装的必要,在那甜美可亲的笑容隐去后,倪忻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冲王源无所顾忌地冷笑。 面对真实的倪忻,王源淡漠地问,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需要问我?”倪忻嗤笑着朝王源走近,“不觉得好笑吗?为什么偏偏会有一个人和你年龄相仿还长着同样位置的胎记” “这是不多见,但全中国这么多人,如果你要仔细找,这样的巧合不是没有。” “可你很清楚这不是巧合不是吗?!” 陡然拔高的音量让王源感到不适,此时倪忻对自己步步紧逼,表情已经从方才的冷漠变得狠厉不已, 只听她咬牙切齿道, “王源,你被捡回邹家都几岁了,是不是邹家的种,你心里没有数吗?” “我的哥哥倪嚣,那个跟你一样长着丑陋印记的倪嚣,他才是邹家真正的孙子。” “而你,只不过是个充数的冒牌货而已!” “你还要霸占别人的人生到什么时候!” 倪忻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将憋在心里所有的怨念爆发出口,伴随着王源的沉默,她愈发认定王源不可能是无辜的,他一定知道自己是假的邹家外孙,否则为何到此刻连为自己辩解的声音都没有。 她死死地盯着王源,不想错漏他任何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倪忻预想里,王源本该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像被别人揭穿他最丑陋的那一面般惊诧不已,她想让他切肤体会从云端跌落的痛苦滋味,她以为王源会强词夺理地反驳和争吵,最终在既定的事实面前陷入崩溃,她想看到这个明明知道自己身份,却依旧堂而皇之霸占了倪嚣人生的人陷入绝望,她想折磨这个人让他惶惶不能终日, 可此时王源听着她如同审判般的质疑声,并没有出现任何一项她预料的反应,他的神色自始至终未发生变化,好似一丝触动都不曾有过,只是静默地与她对望。 倪忻不甘地出声,“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王源毫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 “你说我不是邹家的人,证据呢?” “这种事情除了做亲子鉴定否则怎么证明。我是没有别的证据,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你听到了什么?” 倪忻原本脸涨的通红,王源的问题让她好似回忆起什么,顷刻间沉浸在痛苦不堪的情绪中,颓然不已, “那还是我初中的时候,有天学校提早放学,我回家,听到爸爸房间里有客人,我想去推门发现是锁死的,我就贴在门上听,结果我听到…”倪忻哽咽道, “我听到原来倪嚣不是我的亲哥哥,而是我爸爸老板从邹家得到的人质,交给我爸看管,之前他要我爸搬离Z市,就是为了把他藏好不要让邹家找到,他还洋洋得意地说倪嚣是他握在手中用来威胁别人的把柄。” “然后那人突然问我爸,倪嚣在哪儿?” “要是他那天没偷偷出门玩就好了,他要是在家就好了。” 倪忻扭曲的表情透露出不堪回首的痛苦,王源再看向她时,倪忻已然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倪嚣他…他在家门口附近被人硬生生地打断了一条腿,我知道肯定是那个人做的,我听到他怪我爸,说他既然看不住人,那就让倪嚣哪里都去不了。” 听到这,就连不是当事人的王源也体会到了难以言喻的心寒,然而哀伤的情绪并未久留,倪忻就用那双通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王源, “他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命的,他应该在邹家做他的少爷,在谨铭这样的学府念书,而现在却是什么都不是的你独吞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你不该赎罪吗?” “他凭什么要赎罪?”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倪忻和王源俱是一愣,两人齐齐朝声源望去,只见郑铮地从树后面绕出来,满脸不屑一顾。 “郑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难不成任由他听着你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 倪忻瞠目结舌地重复着最后几个字。 “我觉得你可能不了解有钱人的世界,你觉得能将仁食集团做成这么大规模的邹家,会单纯凭一块胎记,连自己的亲外孙都不去鉴定一下就认了吗?” 郑铮无视倪忻困惑的视线,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直直贴在倪忻的眼前, “这份报告我可是费了不少心血才弄到的。好好看看。” 郑铮戳着报告,上头的红色印章显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这清清楚楚写着:王源和王钊之,确认亲生。” “怎么可能…”倪忻不敢置信地抓着报告的复印件翻来覆去地看,“你肯定是在拿假报告骗我。” “假报告?当年王源可是他爹亲自带着去做的亲子鉴定。”郑铮像是听到笑话般嗤之以鼻,“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拿着报告去跟邹家对峙。” 倪忻将这份复印件在手中攥的死紧,忽然,报告上晕出了一小片水渍,等倪忻抬头时,郑铮发现她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哥他…” “倪忻!”未曾预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倪忻失神落魄地回头,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倪嚣,他正艰难地朝这边走过来,抓过倪忻的手腕,朝王源和郑铮的方向抱歉地鞠了一躬, “是我们弄错了。” “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倪忻。要不是你爸爸那老板被人骗了抓了个冒牌货回来,要不就是你爸被你老板骗了。如果被骗的是你们爸爸的老板,那倪嚣就是个没用的废棋,处境可能十分危险。” 倪忻听到郑铮这番话,才像被点醒一般,忧心忡忡地看向倪嚣,倪嚣仿佛没有感知到他们的目光,只是呆愣着说了声谢谢,便拉着倪忻头也不回地离开。 “今天的事情我们这边可以闭口不谈,我劝你们更不要声张,反正王源,肯定不是什么冒牌货。” 郑铮朝那两人的额背影吼完这番话后,如同解气一般自信满满地看向王源,然而此时他才发现王源其实一直没有出声,这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倪忻手中的报告,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瞧不出半分被证实身份的欣喜。 “王源?你还好吧。” 王源仿佛还没从震惊中恢复,直到郑铮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如同回神般,一脸茫然地注视着郑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怎么会出现,你心里不清楚?”郑铮撇了撇嘴, “还不是王俊凯放心不下你。” 听到熟悉不已的三个字,王源发白的脸色才有了些许缓和,他看着倪嚣和倪忻走远的身影,开口, “你看到钱夹里那张照片了吧。” 郑铮点头。 “照片里他们笑的很幸福。” 莫名的情绪在心头上涌,郑铮不算过分感性的人,可此时也不知道这份哀伤的情绪缘起于何,他忍不住偏头,却发现王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忽而郑铮听他低声呢喃了句, “你应该很讨厌我。” 原本郑铮并不明白王源平白无故说这么一句究竟为何,可当他读懂王源游移不定的眼神中包含的意味时,这句话背后的涵义彼此间心照不宣。郑铮不清楚王源是何时发觉自己对王俊凯的心意,但或许这就是同在感情中迂回深陷的人独有的触觉,就像他最初会发现王俊凯对王源的特殊,会先于所有人一步觉察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惴惴不安。 “我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而且我也有过不甘。” 体会过释然,郑铮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大方承认, “我曾不止一次扪心自问,就算不是我,可凭什么,凭什么是你王源。” “后来我意识到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从来不会觊觎我不应该拥有的东西。” 郑铮勾了勾嘴角,回看杵在身边一言不发的王源, “王俊凯嚣张惯了,他不懂分寸,可我好奇的是你。” “如果只是单纯想弄清楚倪忻的企图,以你的性格,根本不用跟倪忻故作亲密,你分明知道倪忻是在利用你。” “而且你应该知道尤天憋不住会把你的情况告诉王俊凯,还非要做这些,你到底怎么想的?” 预料到王源不可能承认,郑铮即刻续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替你回答。” “你就是想让尤天告诉王俊凯。” “你希望他遭不住早点回来。” “你是故意的。” 没有一个问句,好似每一句话都证据确凿,郑铮不留情面地揭穿,字字珠玑, 可就在说完那刻,他捕捉到王源沉静的眼眸中飞速掠过的一抹狡黠之色。 转瞬即逝的情绪太快,快到让郑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下一秒,王源便在郑铮错愕的注视下,用食指抵上那微微上扬的唇瓣: 只听一声单音从王源滚动的喉间发出, “嘘。” 声音清晰无比。 -------- 弟弟真的是个天蝎啊。 NPC解决了,倪家的人只是个引子。这几章写的我大脑缺氧。 知道你们想俊凯了,下章他就回来啦~ 请继续宠爱三更的蛋黄吧,戳戳小爱心谢谢~

类似注定 23(向哨)

SilentShoal: #凯源/向哨/强强/先婚后爱 #闷骚×明撩 #前期学院后期战斗 #食用全文戳tag 关于哨兵向导设定(密码X600) 前文回顾: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接吻狂魔你凯源 “怎么?受不了了?”王源被禁锢在王俊凯的手臂和露台的围栏之间,脸上的笑意却带了些挑衅。 “……没有,只是……言多必失。”王俊凯沉着嗓子道。 “我们这样出来真的好嘛?这么正式的宴会……第一对参赛的哨兵向导躲在露台偷情?”又来了,王源这样浑身都是刺的模样。 王俊凯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这一微小的变化被近在咫尺的王源看在眼里,语气中讽刺的意味更重:“这可是你做出来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啊,你猜,明天那些记者会怎么写?” “……”王俊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说,你看不出来艾斯的心思吗?明明知道来者不善还要在那里与他周旋,他的目光都快要把你扒光了你就一点儿都不在意吗?他无法忍受他的王源儿被那人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 可这样柔软的心思一旦说出口,一定会被王源的一身利刺扎得遍体鳞伤。 “你总得先想好一套说辞吧,一对哨向躲在露台是要做什么?”王俊凯越不自在,王源的报复心理越能得到满足,此时看到王俊凯越来越僵硬的面部表情,他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他竭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字一句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吃醋了。” 王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俊凯是在说对外的托辞,一本正经的王俊凯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笑个天翻地覆。他强憋着笑意,继续挑战王俊凯的底线:“然后呢?过来做什么?” “……继续……继续刚才的事情。”王俊凯扣在栏杆上的手指用力得泛了白。 “然后让家里引导一下舆论走向,把重点放在我们形影不离、亲密异常的方向上?王俊凯,你还可以嘛。”王源瞥见王俊凯发白的指关节,乘胜追击,说完还嫌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对着一个哨兵都能吃醋,你王俊凯温柔体贴的形象可是要崩个彻底了啊。” “那也总比你和艾斯……好。”王俊凯反驳道。 此话倒是不假,如若他们再这么聊下去,说不定哪句就被有心之人捕风捉影了去,弄出两个哨兵之间的丑闻,再顺势揭穿王氏夫夫恩爱的假象,王家的损失将远大于艾家。 “不过小醋王的设定还挺可爱的,说不定传出去你的迷妹又要多一大波。” “王、源。”王俊凯终于忍不住了,扶着栏杆又凑近王源了一点,每个字都被恶狠狠地砸在空气里。 王源突然听到了些许动静,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仅差撅起嘴唇就能触碰,用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道:“别动,有镜头。” 王俊凯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好不容易才有勇气对王源说些什么……还是希望心跳声不要被他听到才好。 果然不多时,王俊凯身后响起了连成片的快门声,二人只得继续维持着现在的姿势。王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王俊凯的领口摩挲,目光在他的颈间流连。 太近了,近到呼吸重一点都会吻上的距离太过危险,王俊凯周身都紧绷着,生怕王源从哪里觉察到他的异样。 尽管一切都小心翼翼,王俊凯的喉结最终还是出卖了他。王源看着那块凸起在眼前上下滚动了一周,不知为何,他居然突发奇想地想要咬上一口。 他略略抬眼,正对上王俊凯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那双眼太深邃,让他有种自己将要被吸进去的错觉,他明明已经看遍了王俊凯的精神领域,应该对王俊凯了如指掌了,可是……为什么感觉他的眼里还有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心弦一颤,王源竟闭了眼向前探去,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变为零。 王俊凯一下子愣住了,直到王源闭着眼用舌尖探开了他的齿关与他的舌纠缠时才回了神,他着实看不透王源在想什么,这个吻其实是不必的,镜头在他背后,根本察觉不到他们嘴唇间那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可王源还是结结实实地吻了上来,并且还是最深入的一次。 这一晚王俊凯憋得几乎快要发疯,王源自己送上门来,他再犹豫躲避未免显得太怂,于是他扶住王源越来越后仰的腰身,狠狠地回吻了过去。 湿腻的水声从纠缠不休的唇齿间传出,两条舌无师自通地灵活翻搅,四瓣唇不休地磨蹭着,像是连对方的唇纹都要碾平,唾液在两个空间不停地交换。王源的腿越来越软,全身的重量几乎都靠王俊凯的手臂和身后的栏杆撑着,扶着王俊凯领口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在平整的礼服上攥出一朵皱纹。 快要断气了。王俊凯吻得太凶,一旦王源表现出退开的趋势时,他又会手上发力把人按回来,继续汲取王源口中的津液。王源被窒息感搞得大脑一片空白,飘飘欲仙,当他终于耐不住开始用手拍打王俊凯的胸口时,对方才终于放过了他。 退开时短暂的视觉交流让王源不知所措,王俊凯明明刚才那么动情,睁开眼时却是一片阴郁。 “演戏嘛,敬业一点咯……是你说的……”王源垂着眉眼,掩饰般地补上一句。 王俊凯听了,脸色却更加阴沉,马上打断了他:“你对这个,就这么无所谓吗?” 王源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反正是你啊,有什么关系?” 话出口后连王源都是一愣,为什么呢?只是因为王俊凯好欺负、正经,在耍流氓这事上毫无胜算,所以自己才敢这么无所顾忌?仔细想想,最近他们二人接吻的频率似乎的确高得吓人。 不过十有八九都是为了演戏,只能说明你源少敬业而已……吧。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跟那家伙废话,正好你甩开他了。”王源偏开头,将手从王俊凯的领口拿开,垂在身边握紧又松开。 王俊凯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开了禁锢着王源的手,插着兜后退了一步,给他流出喘息的余地,眼中却涌动着暗流。 晚宴时间不长,两人这么一折腾,很快就到了散场的时候,于是二人整理了一下衣装,挽着臂重新回到宴会厅。尽管周遭都是好奇的目光,但王俊凯这一晚被折腾得身心俱疲,王源也被刚才的意外弄得心不在焉,两人根本顾不上在意他人的目光,稍微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第一批离开的选手走出了大厅。 这次是王俊凯为王源拉开了车门,王源从他的臂弯间脱身钻进了车里,微凉的晚风一下灌进了王俊凯的怀里,挤占了那人身上的温度。王俊凯放下了手臂,心里一时空落落的,现在的他竟希望如此无趣的晚宴能一直开下去。 刚才的亲密险些让他忘了他们还矛盾重重,竟然痴心妄想地想要继续下去。 是啊,宴会结束了,亲密的戏码也该落幕了。 刚才会亲昵撒娇的王源儿已经谢幕了,冷冰冰的源少又回来了。 # 回程的车上自然又是沉默与尴尬齐飞,只不过王俊凯这边多了个悸动共渴望一色。刚才的几口豆腐又白又嫩,柔软与骨感并存的触觉让人回想起来都要发狂,再看看身边一脸漠然地小寐着的人,王俊凯觉得自己可能是染上了什么邪瘾。 一颗心就这样被不知情的人抛起又落下,反反复复,可他竟然还是甘之如饴。 什么时候陷得这么深了呢? 王源默认了王俊凯回宿舍的行为,只是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落锁的声音格外响亮,像是有意的示威。 晚宴上二人几乎都没吃什么正经的,被关在门外的王俊凯顿了顿,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捞起了围裙,准备做点吃的果腹。 王俊凯正切着菜,突然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他的脚踝,他低头一看,竟然是Iyan自己从精神领域里跑了出来。想来是他最近太忙,顾不上把Iyan放出来撒欢,把他憋坏了,今天被王源的信息素一刺激,精神力大增,直接自己化了形出来玩。 王俊凯愧疚地放下刀,蹲下揉了揉Iyan的小脑袋,丢了两条小鱼干给他,这才起身洗了手继续做饭,任由Iyan在厨房撒欢。 过了一会儿,王俊凯隐约听到爪子挠门的声音,一开始他还没在意,以为是Iyan又调皮了,头也不抬地轻喝了一句,可是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头皮一阵发麻,正要扭头找Iyan算账,却正对上Iyan无辜的目光。 他静了静,这才听出似乎挠门声是从卧室传来的,他和蠢蠢欲动的Iyan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个大概:结合之后,Iyan和Ding也产生了联系,Iyan好不容易出来一次,Ding必定也察觉了动静想出来,却被堵着气的王源锁在了屋里。 不知为何,王俊凯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他对Iyan报以同情悲悯的眼光,又往Iyan的碗里添了几块猫饼干。Iyan兴致缺缺地往嘴里扒拉了几块,依然幽怨地望着依然沙沙作响的门。 Iyan的表情太过生动,王俊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Iyan原本专注如雕像的身体立马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神情分明在说: “垃圾两脚兽,我八两你半斤OK?” 见王俊凯的笑意一下敛了,Iyan立马得意洋洋地转了回去,只留给王俊凯一个蔑视的背影。 王俊凯确实被戳了痛处,精神体不正是主人的情感反映吗?王源把Ding关起来不让他与Iyan见面,他跟王源的沟壑更是深不见底,他一时只顾着逗猫,怎么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呢? 他又想起王源三番两次的亲吻。亲吻在他眼中是神圣的,是爱情的外化,是真情的流露,可王源却似乎并不在意,当作玩笑一般。一想到王源之前流连花丛的时候说不定跟多少人这样“玩笑”过,王俊凯就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心脏都要被揪成一团。 他正自我拉扯着,突然门铃声大作,王俊凯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指着十一点的挂钟,戒心顿起,悄悄摸了随身的匕首贴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竟站着爷爷的贴身侍卫,以前王俊凯和爷爷联络几乎都要通过他——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王俊凯才平息了艾柘的事,爷爷又来做什么? 他推开门,侍卫恭敬地向他敬了个礼:“俊凯少爷晚上好。” “有什么事吗?” “源少爷在吗?” 侍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王俊凯却被惊得不轻,爷爷无缘无故找王源是要做什么?艾柘的事刚刚发生,两个人至今还为此冷战着,一不小心就会火上浇油。王俊凯在中间做的手脚只有爷爷知道,确实不能怪他敏感多思。 “……我去叫他。” # 王源正把自己关在房间跟自己置气,“反正是你”这种话让他莫名其妙,却那么自然地说出了口。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感觉让王源十分恼火,弹了几首钢琴曲也没能让他平复一团乱麻的心绪,Ding又不知为何地出来捣乱,一门心思想要出去,爪子挠门的声音一下下都挑战着哨兵格外灵敏的听觉。 Ding这么急切,王源拿鼻子想都知道是Iyan在外面。两个主人还冷战着,两个精神体却如胶似漆,怎么想怎么违和,他一气之下又上了两圈锁,彻底把Ding关了起来。王源不敢相信Ding——和自己竟然变成这样,事情越来越向他未知的方向奔去了,追不上、控制不了的无力感太过陌生,陌生得他想喊、想叫、想要拼尽一切来发泄心里的那团无名火。 终端突然响起,他一看是艾柘就立马接了起来。 “源哥?” “怎么这会儿还没睡?”王源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对于病人来说不早的时候了,顿时警觉起来,“有人刁难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谢谢你,居然给我开了光子治疗仪,这么点小伤还麻烦你……”艾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光子……治疗仪?”王源一愣,虽然艾柘伤了要紧的肩膀,但他并没有去向家里申请这种军用设备,一是军用设备不会给编外人员使用,就连军人使用也需要相当高的级别,二是就算他能耐再大,也没信心能成功劝说王家给敌对家族使用这么紧缺的资源。 那会是谁? 艾柘听出王源的踌躇也是一怔,他一向活在别人的盲区里,确实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做到这个地步。 “那你现在好点了吗?”王源心中存疑,但终究当下还是艾柘的身体比较重要,有治疗仪固然是好的。 “有治疗仪当然好得快啦!我明天就出院了,后天去看你比赛!”听起来艾柘似乎元气满满,的确是痊愈了的样子,王源总算放下心来。 他正要回话就被敲门声打断,艾柘在通讯那头听到动静,于是赶紧说自己也该收拾收拾东西,让王源去忙。 王源本想拿艾柘当挡箭牌,这下也只得放下终端无奈地起身,隔着门板提高了嗓门问王俊凯要干什么。 王俊凯也扯着嗓子喊:“源儿,出来一下,有人找。” 一般这种腻歪的称呼只有当有外人在的时候才会叫出口,既然有外人在,王源也不好给王俊凯甩脸子,只得开了门。一开门,他正对上站在客厅里的陌生男人的目光。 “源少爷您好,我是凯少爷爷爷的侍从,受老爷之命将这个给您。”男人毕恭毕敬地将一个档案袋交到他手中,“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先告退了。” 送走了侍卫,王源漫不经心地随意拎着档案袋往屋里走,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王俊凯幽深复杂的目光。 门又被哗啦一声落了锁,王俊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沉默着立在原地,凝视了房门良久,直到Iyan扯着他的裤脚往厨房拽,他才神情恍惚地想起自己是要做饭的,于是又混混沌沌地拿起了锅铲,机械地在锅里翻搅。 此时他一心都是不详的预感,满脑子都是“王源要是真的知道了怎么办”。虽然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要面对时,王俊凯终于顿悟,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对王源的留恋——舍不得让他就这样离开,才不是“保全他就好,哪怕自己要与他分道扬镳”。 Iyan蹲在他脚边,忧心忡忡地在他和卧室房门之间打量。 菜出锅了,一反王俊凯平时严谨的风格,被胡乱地堆在盘子里。王俊凯忙乎了半天,此时终于闲下来,却只能对着两碗饭和一盘菜发呆,不知所措。 房间里格外静,静得门锁打开的声音是那样地突兀。 王俊凯受惊般地抬起头。只见王源低着头,垂下的指间夹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王俊凯下意识闭上了眼,做好了迎接怒火的准备。 “王俊凯,”王源的声音干涩着,一字一顿,他把那沓纸放在王俊凯面前的桌子上,“这些,是不是真的?” 王俊凯心一沉,睁开眼,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灼伤了一般地撇开头。这些他再熟悉不过,爷爷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天,他疯狂赶出这份企划,在爷爷的刁难下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这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我就要你一个答案。”王源的声音微微发颤。 回答……然后就是审判了。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被告人会接受应有的惩罚,罚得他一败涂地。 罢了,早晚的事,早死早超生,来个痛快吧。 于是王俊凯坐在原处,腰背微曲,仰视着站在他面前的王源,心一横:“……是。”说完便自暴自弃地合上了眼。 TBC 失踪人口回归啦! 快用评论和小心心宠宠我!

霸王与虾

Max: 【要是被嫌弃了不关我的事啊。】 【这名字多霸气,怎么会被嫌弃!】 第一!!!!!!! 俊俊!!!!小圆!!!!!!! 霸王虾?这是什么操作??? 帝国阿俊!!!!!!!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不嫌弃不嫌弃!!!小圆!!姐姐抱抱!!! 猝不及防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呀!! 嫌弃什么名字??? 帝国阿俊和他的小男友终于想起了b站密码的这一天😭😭 【大家好,我是阿俊,这是你们的小圆,今天做龙虾,霸王与虾,你们觉得这题目好吗?小圆起的哈。】 好!!!!!!! 很好很霸气!!!!! 等等我不是关注的甜点俊吗?!! 霸王与虾23333333 谁是虾,谁是霸王啊 你俊这次的围裙是小圆色😳😳 怎么说,很稳。 霸王硬上弓,我知道谁是霸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做龙虾吗我的爱!!! 【看,都不嫌弃呢!好好做啊!做得好有赏!对了,霸王是说,我呢!】 【你信不信!】 小圆调皮!!!!! 韩寒会画画后悔画韩红哈哈哈哈哈哈 打屁屁!!!!!啊啊啊啊啊啊啊!!!窒息了!!! 再次见证俊俊被小圆欺负😂😂 霸王,上了他!!!!!!!! 【略略略!!!!】 【看你的电视去!】 【走啦走啦!】 【我待会儿再收拾你。】 阿俊真惨,背着小圆这么小声😁 233333333333333 我们阿俊对小圆也是大写的宠了🙆 啧啧啧,霸王果然是小圆 恃宠而骄——今日成语੭ ᐕ)੭*⁾⁾ 【最近家里有朋友送了一箱龙虾,你们圆滚滚说要吃,我就顺便给你们补个做龙虾的直播了,然后我那个中餐料理并不是强项,大家就随便看看,但是不许差评,懂了吗?】 懂 懂了 圆滚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差评不差评你做什么我们都看! 小圆我告状!这里有人叫你圆滚滚! 我们圆都瘦成那个样子了不知道哪里圆滚滚😳 前面的,可能是可爱爆表的后脑勺!! 也可能,是屁股(´▽`ʃƪ) 【首先用刷子清洗,每个地方都刷一刷,我已经事先刷好了,在刷的同时呢,拔掉虾线,再洗一遍,卫生最重要,懂了吗?】 嘤嘤嘤今天好温柔~ 我们俊俊声音太好听了吧!! 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小圆又被吓到了,行尸走肉,又怕又要看,橄榄油适量,别问我适量是多少,我也是随便倒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寒会画画后悔画韩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叫声突破天际😂😂 好好好我不问´_` 行尸走肉get到同款了! 小圆真的太可爱了吧!!!!! 【切好的蒜粒,八角四个,干辣椒八九个,翻炒到爆香的程度。】 【那个!遥控器在哪儿呢!】 【沙发上面吧,你找找。】 【我觉得我要换台保命。】 【这么怕啊?】 【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有多吓人!】 【噢。】 【哎我怎么发现你从来不看这些片子啊?】 【没兴趣……】 【真的吗?】 【遥控器找到了没?爆香之后放进龙虾翻炒。】 日常可真甜!!!!!! 糖尿病要犯了要犯了!!! 大家划重点,你俊可能怕鬼( ͡° ͜ʖ ͡°)✧ 【好香啊,我来盛饭!】 光着脚丫子呢!!!!!我的天!!!! 脚丫子的颜值都这么高!!!!!! 蹦蹦跳跳我的圆崽啊😘😘 一个做饭一个盛饭,绝配了! 【炒菜真的,热死了。】 俊俊说热23333 做甜点没这么热吧hhhhhh 我给阿俊扇风💨💨💨 前面快住手!让小圆来!!!! 你家霸王热死啦小圆!!!! 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力召唤小圆吧!! 【炒到一定程度之后加水,盖锅盖。】 【还有多,久,啊,小俊俊。】 【……】 【恩?】 【你最近是不是太猖狂了?】 【没有啊!】 【来,我们来捋一捋,谁是一家之主?】 【你。】 哈哈哈哈哈哈管教了管教了! 看好戏!!!!! 小板凳前排出售啦!瓜子花生一折啦一折啦! 你小圆突然站得很正宛如被班主任教训的小学生23333 【谁刚才犯错了。】 【我。】 【犯了什么错?】 【恩,打你屁股。】 【还有呢?】 【不尊重你,叫你小俊俊。】 【还有呢?】 【啊?还有啊?】 【还有,你自称霸王,我难道是虾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了抱了!!!这姿势!!!!!! 很强势了!!!!! 是我们帝国阿俊了!!帝国第一A!!! 搂腰!靠近!下半身贴合到磁铁都分不开!好样的! 我敬王俊凯是条汉子!这样都不把小霸王就地办了! 【不是虾,是大侠!大侠!】 【晚了,她们全都听见了,我很不开心。】 【你在我心里是最酷最帅的大侠!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说晚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 救命!!!!!!!!!!!!!!!!!!!! 甜甜甜!!!!!!!! 【呐,我道歉了,你再说我,我就生气了!】 这道歉诚意不够不够!!! 左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抱抱亲亲举高高来一套! 你圆很会了!可能是天蝎🙊 【虾,虾熟了。】 你俊不说话了23333333 关火了????盐还没放吧我的俊!!!! 大家散了散了,又要关直播了(摊手.jpg) 小圆别怂!! 【屁股,待会儿还,你要叫我什么。】 【啊?那个,那个,哥哥?】 【恩?】 【大哥~】 窒息了还有这种称呼?!!!大哥?!! 屁股待会儿还!!!!!别待会儿啊哥!!! 就现在吧天哪我要疯了!!!! 哥哥也好甜好甜!!!!! 实力撒娇卖萌!!!抢一个小圆回家!!! 🌸🌸🌸俊圆盛世🌸🌸🌸 小圆就在那里扭啊扭,不知道下半身不能乱扭吗(大雾) 【别动……】 【啊……】 【今天就做到这里,下次见。】 【不是,哥,大白天的,这样不好……】 【少废话……】

反对无效

Max: 娱乐圈从来不缺新人,但最缺能红的新人。这两年最红的一个是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国际影帝王敬虞,另一个则是以一张照片席卷各大网站搞瘫百度搜索的王俊凯。前者种种事迹广大吃瓜群众都已烂熟于心,而后者……未出道少年在公司前门被人偷拍的一张正面照在微博里惊起一滩鸥鹭,原博转发被操到不可细数,记者们闻风而动赶去经纪公司门口堵来的消息让百度搜索差点瘫痪。据前吃瓜群众现王俊凯粉丝后援会副会长表示:美少年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据隔壁老李家闺女表态:如果帅有罪,王俊凯罪无可赦!据前影帝狂热粉现王俊凯墙头草粉一枚:把持是什么,那个眼神怎么可能把持得住!总之,王俊凯凭借一张眼神凌厉面无表情的照片,提前出道了。公司上下又是欣喜又是焦虑。欣喜的是怕不会很红结果红了半边天,焦虑的是……正主实在不好搞……全公司上下没哪个经纪人敢带他……公司老总班总第n次把王俊凯叫进办公室,颇有些焦头烂额,刚才王俊凯的新任经纪人还没见到王俊凯呢,哭着喊着威胁自己要辞职也不带明日巨星。他实在没办法,按紧太阳穴,问道,“说吧,你要谁给你当经纪人。”“你知道的。”“不可能!”“挖过来。”“不行!”“那我没办法了。”什么叫你没办法,噎人,真的噎人!谁他妈知道这烫手山芋,明日巨星,背靠连锁影城老总母亲的练习生,肯签公司的唯一原因,竟然是和青梅竹马闹脾气了?!班总忍不住想起当年。咖啡店迷幻的灯光下,他一眼看见安静忧郁的少年坐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绝出的角落里,身板挺直,面容惊艳,就是,嘴里不太好听——“ccc,爱jb走不走!谁tm少你不能活了是吧!火坑你爱跳就跳吧,老子懒得管了!”少年把咖啡一饮而尽,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张名片——“小兄弟,演艺世界了解一下?”一转眼几年过去,少年的竹马王源在另一家经纪公司干得风生水起,业内听见名字无一不树个大拇指夸赞一下这位经纪人处事之老练,待人之诚恳,旗下艺人就算一般般,也给带得业务纯熟,综艺有梗,极少被黑。叫班总去挖别家公司的大红人,不如叫他带颗核弹炸了自家公司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很快,班总就认输了。王俊凯没有钦定到竹马,在首次接受的采访里皮笑肉不笑,得罪了一众媒体。记者甲问道,“请问你之前读的什么学校?”“关你屁事。”“啊?”经纪人赶紧打圆场,“不好意思,是那个xx大学!”记者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那个大学,听说最近你们学校校花也火了,你知道这件事吗?”“我tm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爱火不火。”记者丙很不死心,“你知道最近你和王敬虞经常出现在头条吗,八组有个投票,你俩的颜到底谁更胜一筹,你觉得你们谁能胜呢?”“关你屁事。”一众记者仿佛吃了苍蝇般说不出话来。神人,神颜,神素质。甚至有人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核弹炸裂男子。班总事后花了一大笔钱堵住悠悠众口。班总终于亲自跑去堵了王源。班总拉着从未见过的男子,欲哭无泪,“求求你救救我吧!小兄弟,我公司要垮了!”男子挠挠脑袋,看看周围,“你说…要怎么救?”“跳槽来我这里吧!”“啊?”男子身后一人眼睛一眯。“你再不来,王俊凯就要毁掉我整个公司了!”男子更不明白了,“王俊凯?那个王俊凯?跟我有什么关系?”班总不顾一切,终于挤出两滴热泪,“他说,非你不可!”男子眼睛一瞪,“班总,这话可不能乱说!王俊凯有这么缺新闻吗?!”班总还要继续哭下去,被一人拉住,他抬头,男子身后那人站出来了——“你回去吧,叫王俊凯亲自来。”“啊?”那人一副姣好面孔,看得班总想挖人,“我是王源,你哭错人了。”啊?!!!!!他以为王源是明星,前面这男子是经纪人!班总老脸一红,心中默念,这辈子也不要踏进这地方了。王俊凯怂了。又怂又气恼,烦躁得把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加无辜的空气都骂了一遍。那时候王源突然说要去国外留学,还学大众传媒,云淡风轻地调起他的怒火,他单方面争执过后暴跳如雷,放话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王源。后来几年里,想见得要命,但服软太没骨气,所以拖到今天。年少轻狂啊,干嘛把话说这么绝。王俊凯肠子都悔青了。叫他亲自去找王源,不就是顺带打了几年前自己的脸吗。他拿起手机,烂熟于心的一串数字一一按下后,又痛苦地捶着桌子,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无力嚎了声救命后趴在桌上,盯着屏幕,不想思考了。小时候王源挺好的,自己说什么都信,叫他从家里带什么都带,因为年纪相仿,总叫自己凯哥,跟在身后,温温吞吞的,从不大声说话,十足是个…好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王源会拼命反驳了呢。王俊凯想不通。十几岁时一起飙车逛街嗨酒吧的时候起,王源就和自己疏离了吧。他每次都叫他,他每次都借口有事不来。他凌晨喝到在路边吐了,他飙车撞电线杆上了,他跟人在酒吧打起来了,王源倒是出现得很快。所以他没怀疑过王源对自己的好。哥们儿嘛,理所应当。小跟班嘛,正常。可有一天这个哥们儿,这个唯一的小跟班要跑了,他就慌了,他从来没跟王源真生气过,就算有,也不会多严重,他气到第一次爆粗口,第一次想揍王源,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这好像,不太正常。他犹豫半天,终于按下通话键,那头很快接起来——“喂?哪位?”“是我。”“嗯。”“你也知道我脾气有点急,那个时候乱说话,是我不好。”“嗯。”“我认输了,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身边,我已经习惯我们两个人了,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刚才还在想,我是不是不正常,我怎么这么烦人,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不让你干这干那,我自己那时候也没想好想做什么,怎么就拦着你不许你去留学呢……”“讲重点吧,我还有两分钟。”“哎,两分钟?!我…我…对不起…那个…哎呀怎么说…我想…”“还有一分钟。”谁也不知道,核弹炸裂男子王俊凯竟然头一次涨红了脸跟人低头,声音软趴趴的,“王源,我想你了。”那头半天没说话。王俊凯以为被挂了,确认过屏幕后“喂”了一声。“没挂。”好像没什么起伏。王俊凯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东西郁结在这里,一下子散不开。“你来做我的经纪人好不好?”“好。”是从什么时候起,对王俊凯只有点头了呢。王源自己也不记得了。可能是五岁摔倒被他紧张无措的样子吓到的时候吧。可能是八岁自己衣服脏了非要拉着他换衣服的时候吧。可能是只有一个冰淇淋还要留给他吃的时候吧。两艘并列而行的船,顺风时一起前进,互相鼓励,逆风时分不清方向,可能还会互相冲撞。他们两个就是这种关系吧。逆风的时候,王俊凯有一大把狐朋狗友,整天无所事事,泡吧打架。王源敏感早熟,夜里三四点跑到酒吧门口拽人的时候,把这个傻子背上的时候,亲眼看到傻子身上替人挨的拳脚之后,到底没忍住,红着眼骂了句臭傻逼。可傻子醉醺醺的,在背上摇来摇去,还很开心。十几岁听不进劝,第二天也只会生龙活虎地又扎进人群里嗨。王源没办法。只有走。走,也是测试。测试他这样做,有没有一份回应。如今这回应算不上很好,也不错了。他递了辞职信,董事长也不留他,说好了的,自由随他。再说,他为公司这几年也挣了不少钱,拓宽了不少人脉。再次出现在王俊凯面前的王源不想只点头了。他全都不准。“戒烟。”“准时。”“态度。”“不许说脏话。”“做不到罚俯卧撑。”“不听话我就走人。”王源一条一条陈述着,王俊凯只觉得挺久没见,王源像是心情不好,疏离又庄重,和从前软萌可爱的王源完全不一样,他顺着王源的方针乖巧几天后终于受不了了,谁热脸贴冷屁股贴多了都会觉得脸疼吧,王源私下从不多说一句话,只做事教训他,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他觉得憋屈。他道歉了,服软了,打脸了,两个人怎么回不到原来了。他醉醺醺地歪在沙发上,周围递过酒来,他便往肚子里灌,吐过两三次后心里燥热得紧,迷迷糊糊中就看见包间被一人打开,外头明亮的光线照在这人背上,看不清模样,但声音很熟悉——“你出来。”他自然是立刻站起来,歪歪扭扭走过去,“你来了……”这一幕倒是似曾相识。王源不喜欢他和狐朋狗友喝酒玩乐。他喜欢王源来每个地方找他。不对。他好喜欢王源来找他。他好喜欢……王源……十九年的不解憋屈一下子想明白了,王俊凯在出租车里摇头晃脑,想找出其他的论点来反驳自己,但酒精到底是酒精,他只觉得脑子里一汪泉眼,全是浆糊。只记得好喜欢王源。但王源这么凶,这么严肃不可爱,还喜欢干什么呢。哎。二十几岁的偶像叹了口气,打了个嗝。王源什么也没说,伸了只手过来,隔着衣服按在王俊凯的胃上,轻轻揉着,“你什么时候能长大,王俊凯……”王俊凯当然不服气,赶紧反驳,“我可比你大一岁!”醉酒后的王俊凯从来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王源很清楚,他边揉着肚子边笑了,“有用吗,你还是这个样子。”王源的手法不急不徐,按得王俊凯好受了些,甚至舒服地张开了整个身子,斜躺在座位上,然后理所当然地遭到了额头一击,王源经纪人式的口吻出现,“姿态!”“什么样!喝醉了还姿态了毛线!”“不准说脏话!”“毛线算tm哪门子脏话?!”“俯卧撑加五十个。”“操!我这是被你急的!”“再加五十。”“王源!”“凶我吗,再加五十!”王俊凯此刻浆糊一般的脑子斗不过王源,在王源搀扶下进门后又觉得很没面子,正想再争取一下宽大处理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脚底却被门一绊,带着王源一块撞了地。王源反应很快,一瞬间就要起身。两人手脚缠在一起,姿势很不好看。但王俊凯鬼使神差般下意识搂回了他。“放手。”又是经纪人口吻。王俊凯把脑袋放到王源胸前磨蹭,王源单膝跪地,半起不起,被他这个动作吓得一愣,就要打额头,又被预料到一般给截下了。王俊凯像只猫咪一样寻找着内心的安稳,右手慢慢把手指交缠进王源的指间,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王源这次真愣了。甚至有点懵。王俊凯撒娇卖萌什么的早就见过,冲他叫哥哥要糖吃都很普遍了,但还是第一次,十指紧扣这种动作,太不寻常太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王俊凯给酒灌傻了吧。不过也好,灌傻的王俊凯才可以亲亲抱抱嘛。他和往常无数次一样,低头,轻轻吻住那两片薄唇。往常不到五秒,就会被推开的吻这次却被薄唇的主人逮个正着,王俊凯刚才因为醉酒而微张的眼睛突然瞪住他,一转眼将他压在身下,酒气从面前呼啸而来,王俊凯眼神咄咄逼人,“你刚才在干什么?!”应该是醉了的。应该是在发酒疯。王源紧张了一瞬间的心又被自己安顿下来,不自觉地撩拨着声线,“亲你啊。”“为什么?”“不为什么,我每次都亲你。”王俊凯脑子里那汪泉眼突然不再冒浆糊了,他清清楚楚地听到王源说每次都亲,就是说几年前,每次他喝醉了,王源都亲他了?!“为什么亲我?!”王源大眼睛忽闪忽闪,理直气壮,反正喝醉了,喝醉了的王俊凯随便欺负,随便告白,他眼含笑意,去捡王俊凯撑在自己身边的手,交缠,“因为,我好喜欢你。”王源,好喜欢王俊凯。为了王俊凯离开,又为了王俊凯回来。人这一生很难遇到想要付出一切的目标。但王源早熟又敏感的世界里走进了一个王俊凯,从此他的世界就只想为他考虑,为他打算。王俊凯多厉害啊,他那么热爱唱歌,应该去唱。可富二代普遍爱染的恶习怎么办啊,打架斗殴,酗酒飙车,十几岁的王源拿王俊凯根本没办法。但他也没想到,二十几岁的王源更拿王俊凯没办法。王俊凯呆了二三十秒后,突然起身,一把抱起王源。王源不知道他怎么了,挣扎了几下根本下不来,再一看他是往卧室走,急了,蹬腿要跳。“你放开我!”王俊凯也急,顺势把人一放,就着墙将人围在怀里,眼睛红了,“我今天才知道,我该早知道的!”王源呆呆看着他,王俊凯好像,是清醒的。“我该怎么做,”王俊凯想了一会儿,“你想要我怎么做?弹额头也好,做俯卧撑也好,你罚我吧,像个傻子一样没明白的时候,我干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吧,你打我好不好?”王源点头,“对,是很多。”但他还有个问题,“这跟你抱我进卧室有什么关系。”他想问这个。大度一点,暗恋的辛酸倒没有什么。眼前的事情,才是重点。他盯着王俊凯,想要一个答案。然后王俊凯说,“因为,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所以想亲亲你,抱抱你,和你在一张床上做最亲密的事情,想和你距离为零。王源不争气地腿软了一下,“谁要跟你睡了!”王俊凯笃定的眼神看着他,“你。”“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刚才亲我的时候。”“你放屁!”“你说脏话。”“那怎么了?我又不是艺人。”“你是艺人的男朋友,不准说脏话,要罚。”“谁答应你了?罚什么罚?!”“罚你睡我,好不好。”“别闹了,去醒醒酒!”“我没闹,我早醒了,我以后不喝酒了。”王源被面前这人正经严肃的面孔震慑得手足无措,“啊?!”“戒烟,准时,态度好,不说脏话。”要怎么弥补这几年呢,王俊凯的情商久违地出了点主意,顺着王源做王源希望自己做到的事情吧。既然喜欢他,那肯定和他喜欢王源一样,想亲亲抱抱睡觉觉。给王源睡他。王俊凯头一低,衔住那两片心形唇轻轻厮磨,笨拙地换着角度在唇齿间攻城略地。王源哪里受过这么深的吻,拼命撑在墙上,毫不客气地含糊反对,“我不……罚你了……别!别摸!”回应他的是更深一层的触摸和暂时停息的吻,王俊凯哪里舍得让人逃跑,“反对,无效。”

初恋未完成

轻轻: 破镜重圆 点梗来自@皮皮祢w @是汪星人不是喵星人 哈哈哈你们大概都忘了自己点过梗了 全文完结 9k+放心食用 00 王源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盖上了电脑。终于暂时抽身于无尽的工作,他这才注意到外面天变得阴沉,于是打开了办公室的灯。 坐回转椅,王源顺手拿起旁边的小仙人球,捏了捏花盆边。 轰—— 王源微微撇眉,他最讨厌雷雨天气。 拉上窗帘,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了,他打开内线想让小李送杯咖啡进来,那边接不通。 ……好嘛,又去聊八卦了。 王源想着索性自己去楼下转转,打开门果然看到自己的好助理正在不远处眉飞色舞。 王源叹了口气走过去,小李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听说是XX大学的高材生……我还没见过呢,小莉,她眼光很高吧,说他长得超级帅,比欧巴还帅……好像小时候父母离异,跟着妈妈搬回老家,后来又回C市了吧……你们买的什么让我尝尝呗。” 父母离异,和妈妈一起,回C市。王源怔在了原地。他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预感,让他隐隐兴奋又焦急。 就在小李品尝着小姐妹的点心,王源走到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王总我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一定会坚守岗位!”小李就差鞠个躬了。 “不是,”王源清咳两声,“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小李愣了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我们在聊公司新来的经理,啊当然我们是绝对站在王总你这边的,诶,新来的帅哥领导好像也姓王。” 坐在电脑桌前的女士忍不住搭了腔:“好像是叫王俊凯吧。” “哦对,是王俊凯来着。他今天就正式上班了,估计快到了吧。嗯王总你去哪?” 王源没有理会小李,转身快速地走掉了。大脑一片混乱,这个人离开他,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他甚至记不太清楚是什么模样…… 王源不知道该去哪里,走到电梯门口。他急需一杯咖啡来平静自己。 糟糕,好像开始回忆了。那人软软的头发,薄薄的嘴唇,笔挺的鼻梁,柔情似水的桃花眼…… “叮,”电梯到了,王源急急忙忙往里冲,撞到了一个结实而温热的胸膛上。 “嘶——怎么还是不看路?”王源还没来得及道歉,低音炮就在耳边炸起,效果比外边的雷声还震撼,反正王源是一下子耳朵就红了。 太没出息了,王源想。 01 “我和他什么关系?” “我们是……发小。” 王源第一次见到王俊凯,是在六岁那年。 电风扇笨拙地坐在凳子上摇着头,每次转到一边的尽头时还要卡一下才能转回去。不过此刻王源根本不在乎它发出来的巨大噪音。 他正痴迷地跟着电视里的《圣斗士星矢》胡乱念着台词。 张爱琴满脸笑意的看着李颖,又弯腰靠近李颖旁边的小儿子:“小俊对吧?我们家源仔和你差不多大哦,他在里屋看电视,我们一起去叫他好吗?” 王俊凯依然拽着李颖的袖口不放,李颖拍了拍他的头:“乖,和阿姨去找弟弟。” 电视里,瞬正在被哈里米德狂虐,王源忍不住又往前爬了爬。 哈里米德大坏蛋! 帮哈里米德偷走瞬的圣衣石的雷伊突然醒悟过来,要夺走圣衣石。王源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源仔!下次再离电视这么近一个月不让你看动画片!” 王源吓了一激灵,马上弹回枕头上坐着,一转头,看见妈妈后边站着一个瘦瘦的男孩。 “打招呼啊源仔,不能没有礼貌。” 王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王俊凯,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哈里米德!” 两个大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两个小朋友坐在凳子上。 刚才妈妈关电视的时候,瞬好像得到圣衣了,真是太棒了。王源握着手里的小火车出神地想道。 这个弟弟好白好可爱就是刚才有点凶,幼儿园的老师们说不能拿手指别人,不对,我是大孩子了我不能想幼儿园。王俊凯看着王源想道。 张爱琴把两个小人叫过来:“你们刚才玩的开心不开心?源仔,有没有给小凯哥哥跳《感恩的心》?” 王源满脸黑线,拜托,妈妈,那是儿童节上排练的耶,你能不能别再提了?他看着偷笑的王俊凯气不打一处来。 “妈妈和小凯哥哥的妈妈高中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马上阿姨就要搬到咱们楼上了,你要多和小凯哥哥玩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王源奶声奶气地回答。 李颖靠在沙发上轻笑,声音带着一股倦意:“俊凯,我给你也报了子弟小学,到时候你就和弟弟一起开学,暑假还有一个月,多在附近熟悉一下环境。” 王俊凯点了点头,王源感觉到他伸手握住了自己,还顺便捏了捏自己手上的肉。 王源很高兴,因为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最喜欢夸他可爱,他把王俊凯的这个行为当作是示好。他回握住王俊凯,冲他甜甜地一笑。 “班长?班长?你……你是不是没听到啊。”女孩子怯懦的声音一下子把王源拉回来。 “你刚才问我什么?” “就,就是问你和,和王俊凯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吗?”王源的目光重新聚焦到球场上。此刻篮球在对方队员手中,连投两次不中。还好刘志宏手疾眼快拍下,马上被围堵。 三分线外的王俊凯拍手示意队友传球,队友马上传给他,他运了两下球,吸气,跳跃,抛球,吐气,站稳。 “好球!”王源情不自禁地喊出来,尽管声音被巨大的应援声吞没。看了下积分牌,比赛还有两分钟,王俊凯这个三分球拉开了很大差距,基本上奠定了胜局。 忽然想起被冷落的女生,王源揉了揉鼻子,“我们是……发小。” 王源转身冲着文娱喊:“趁热打铁最后喊一波。”接着对女生说,“我先回班收拾书包了,再见。” 女生在原地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总觉得刚才班长笑得像一团雾。 02“抱紧我的腰!” “敢摔我你就死定了。” 在王源晃着腿一开始看第二本杂志的时候,王俊凯终于来了。推开店门,他马上坐到王源对面:“西瓜汁?够意思!” 王源偷偷绷直了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接着王俊凯吸了一大口,生动形象地演绎什么叫笑容渐渐凝固。 “大哥,我刚打赢比赛累成狗,用尽最后一口气换了衣服来找你,你就请我喝常温西瓜汁?” 王源终于绷不住笑了:“你也说了你刚打完比赛,喝凉东西不怕伤肠胃?咱们歇会儿就回家,刚才我爸发短信说给咱们做了汤面。” “那让我赶紧干掉这杯罪恶的西瓜汁吧。” 走出奶茶店,王源蹬上自行车,突然车后边一沉,转过头看到王俊凯侧身坐在后座上,正在低着头研究脚放到哪比较合适。 “你放着山地车不骑坐我这小破车干嘛?” “我今天累了啊,刚才对面的胖虎还怼我肚子一下,有点疼。” “我靠那你不早说?”王源立刻担忧起来,想下车,王俊凯突然环上了他的腰。 “我没事,车先放在这,快走吧,不然叔叔的面该坨了。” 篮球赛实在太辛苦,王俊凯的声音变得低沉温柔。暖湿的气息喷在王源耳边,叫王源也不知道脸红是因为喜欢的人在搂自己腰还是别的。 “你手搭我腰上可以,千万别咯叽我啊,你沉的跟猪一样,我一笑咱们俩就栽沟里了。”王源故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特别不情愿,然后在王俊凯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前方的夕阳,勾起了嘴角。 胖虎!太感谢你啦! 但是你也不能怼王俊凯! 因为!王源美滋滋地加起了速,在心中接着大喊,他是我的! “哎哎哎王源儿看路!!” 锁好车,王源和王俊凯一边上楼一边斗嘴,非要争刚才那惊人一摔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张爱琴大老远就听到两个青春期男生的声音,打开了大门,两个人仍在嘀嘀咕咕。 “源仔小凯回来了。小凯,听说你篮球赛打赢了,阿姨为你骄傲。” 王俊凯马上乖巧地挠了挠头:“谢谢阿姨。” “源仔给小凯去把热水器开开,让他先把这一身汗味洗掉。嗯?源仔,你身上怎么也有汗味?” 张爱琴对着面露尴尬的儿子表示好奇。 电梯最终停在了二楼,王源捏了捏眉心不想知道为什么从楼下上来的王俊凯跟着他又一起下楼了。 “王俊凯,我有话想问你。”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王源突然感到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委屈。 自从从小李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王源就变成了仿佛十六岁的热情、冲动、沉溺情感的自己。但回忆一旦被揭开,随之而来的,就是痛苦。 二十六岁的王源只想知道为什么十六岁的王俊凯会一言不发地离开他。 “你记得高一时候吗?”王俊凯目光像是落到了远方,“篮球赛后,你载着我回家,后来越骑越快,路中央窜过一只野猫,你一个急刹车把咱们甩出去。” “记得,你和我掉进了旁边的草坪,你压在我身上,趴了半天才起来,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所以你到现在也没学会看路。” 王源挑了个咖啡厅偏角落的位置,“是不是你大声吼叫吓到我?” “那你为什么骑那么快?”王俊凯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给这位小朋友来一杯热牛奶。” 服务生微笑地鞠了下躬,仔细一想,“可王总平时都要美式咖啡……” “他从今天改了。”王俊凯目光在王源的脸上流连,王源一坐下就开始抠沙发,眼睛也无意识地盯着手,这给了王俊凯打量他的勇气。 “谁是你的小朋友。” 王俊凯手臂撑着桌子,靠近王源:“你觉不觉得我们刚才和以前一模一样?我们以前也争论过。” 王源嘴角扯起意味不明的笑。他抬起头注视着王俊凯的眼睛,“王俊凯你总是这样,霸道,让身边的人顺从你。我对我的高中印象不是很深,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不好意思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王源,KR公司的总经理,欢迎您加入KR这个大家庭,这杯热牛奶算我请您的了,我还有工作,再见。” 无视王俊凯的眼神,王源快步走进电梯间,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开始大口喘气。 他恨透了自己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弄丢了王俊凯。 03“我觉得我像一个坏学生。” “那太刺激了。” c中的早餐温和而友好。王源今天居然是独自进的高一6班,刚坐下,同桌刘志宏就凑过来。 “你和凯哥吵架了?” 王源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为什么?” 刘志宏在桌上翻找自己的语文书,“你平时和凯哥就像连体婴儿似的。听说昨晚第三场初赛四班赢了,咱班估计后天要对他们了。” “好,上午大课间我去帮你们占场,多练会儿。” 刘志宏马上对自己的同桌抱拳感恩:“班长牛啊!快早读了,王俊凯怎么还不来。” 王源略一思索:“你一会儿去跟陈昕说让她先领着早读,我去找找王俊凯。” 既然王俊凯没有让他捎带假条,也没有来教室,想必是在学校里晃荡了。 推开天台的门,王源看到对面王俊凯正坐在地上机械地啃着手中的三明治。“还好还好,我刚才还在想,你要是没在,我又得走更多路了。” 王俊凯把身边的书包移开,王源坐下来,“早上怎么没下来吃饭?” 王俊凯的声音闷闷的:“早上我……我爸来了。” 王源马上皱起眉——王俊凯的爸爸——那个在王俊凯六岁时就不要他的男人?妈妈前两天还说他现任妻子生了两个女儿,他来找王俊凯干嘛? “我知道我不应该给他开门,我妈说了不想见那个男人,但我很好奇,我好奇这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的‘爸爸’长什么样子。” 王源听他冷静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轻轻搬过他的手。 “你爸妈为难你了?”王源摸了摸王俊凯手腕上的纱布。 “没,他们俩吵架了,我妈气的什么都想摔,我想拦她,没想到她失手把花瓶砸碎,划了一下而已。” 李颖阿姨在王源心中是一个永远理智干练的女强人,印象里她经常出差把王俊凯留在家里,去年连王俊凯的生日也没有参加,只是寄来了一块价格令人咋舌的手表。 最爱的母亲和把自己丢弃了十几年的父亲在眼前争吵,不难想象王俊凯现在心里有多难受。王源拍了拍他的背:“要不我们逃课吧!” “不,不要去。”回忆到这的王源摇头。那次是他和王俊凯最后一次的狂欢。 他们把校服脱下来塞进书包里,去公园喂鸽子,借街头艺人的电子琴瞎弹,还靠在图书馆的书架前一起看漫画。 王俊凯找到《网球王子》,随便拿了一本,王源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手腕受伤了,后天的半决赛怎么办啊?” 王俊凯想了想:“你代替我呗,你初中打的比我强多了。” “我?我一年没打球了手都生了吧。” “没事,到时候哥在旁边给你喊加油,还有,”王俊凯突然有点别扭,“还有蒋雯雯。” “蒋雯雯?”王源脑海中浮现那个嗲声嗲气的文娱委员,“她怎么了?” “我比赛的时候,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了。”王俊凯没好气地说,“还很快乐,完全不把比赛放在眼里。” “这都哪跟哪啊?”王源哭笑不得,他记得蒋雯雯是喜欢王俊凯想巴结他才来找他搭话。 “你对她没感觉?” “真没有。” 快十二点时王源当机立断和王俊凯回到学校。诚恳地和老师解释他们是去医院了,老师看着两个平时表现好的学生也说不出来重话,放他们走了。 推车的路上,王源幸福感爆棚,他小声地说:“我觉得我像一个坏学生,天天翘课打架抽烟的那种。” 王俊凯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打架抽烟都不行,翘课的话,你得和我在一起。” “切,你以为谁都要听你的啊?” “我不要他们听我的,你听我的就行。”王俊凯笑得很诱惑。 “那好,以后我翘课都带着你好吧?” “那太刺激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王俊凯收到了妈妈的短信。 “我妈让我去她单位食堂吃饭,我先走了啊。” 王源目送着王俊凯骑远。 04“源哥你太厉害了!” “你怎么不和王俊凯走一起?” 第二天上班,王源刚坐下,小李就进来了:“王总,今天下午三点的行程有变动,开会时间调整到四点,晚上七点有个应酬,您看我什么时候去叫车?” “应酬?和谁吃饭。” “和华锐公司的赵总,上次A组的那个项目已经争了一个月了,现在上面决定您和那位王总一起去,大概是临门一脚了。” 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王俊凯。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六点十五分,王源和小李一起乘电梯下楼。王源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领带,他非常不喜欢应酬,尤其是有的甲方还有些小癖好,K房的烟味和难以描述的香水味总能逼着王源退场。 今天的地点是在本市一家高档的餐厅,王源倒也没有那么多隔应,只是不习惯小李给他挑的领带。 小李终于看不过去:“王总您是不是系的有点紧了,我帮您调整一下。” 王源和小李都没有驾照,他拿出手机看叫车APP,任小李动作。 电梯门突然打开,小李最后整了下他的领口,手还没有放下。 “王源。”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给王源当头一棒,“你在做什么。” 王源一下子慌了,“这,这位是我的助理。” 小李看到黑着脸的王俊凯快要吓死了,一边哆哆嗦嗦地解释一边问自己为什么手贱按了F1层。 王俊凯的神情由刚才的愤怒转为平静:“今天你们不用开车了,坐我的车一起去。” 小李飞速思考婉拒的托辞,王源已经率先答应了。 小李打开后面的车门先请王源进去,王俊凯已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源儿,你来坐这里。” 源儿??? 王源冲她眨了眼示意放心,她略迷幻地坐进了车里。 车里的气氛很尴尬,开车的王总表情不是很好,倒是副驾驶上的王总在观察控制面板。 “……广播按钮是这个。”王俊凯突然开口。 “嗯。”王源打开广播,专心调频道。 优美的音乐从音响流出,小李通过后视镜看到王源在闭目养神。 “困了?要不要拿毯子给你。” “不了吧,不想盖。” 王俊凯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看了眼后视镜:“那位……助理,你帮我把后排座上的毯子递过来,王源儿要睡觉。” 小李战战兢兢地递过去毯子,王源不想盖,王俊凯就把车停在路边,给他盖上。 “睡吧,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小李觉得王俊凯那个温柔的表情,有点像是在哄小孩,特别不听话的那种。 王源在短短的二十几分钟里做了个梦。梦到高一那年的篮球半决赛,跳跃的篮球,摇晃的篮筐,表情凶狠的对手,台下鼓动同学喊加油的王俊凯,赢了球走向刘志宏把王俊凯留在一边的自己。 王俊凯当时的脸黑的很吓人,他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愧疚,觉得王俊凯的那副表情是因为最亲密好友的背叛。 但这次,他把王俊凯和刚才撞见了小李给自己整领带的表情放在一起,发现重合度很高。 一位衣冠楚楚的总经理,下班带着助理乘电梯到停车场,助理的手还搭在他肩上,这真是谁看到都有可能误会的画面。 难道王俊凯是在吃醋吗。王源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下车后王源和小李在饭店门口等王俊凯。小李和王源保持了一段距离,小声说道:“我刚才得知这个赵总是同性恋,王总你千万要小心啊。” “怎么,你对这方面有歧视?” 小李没料想到王源会蹦出这么一句话,连忙解释:“不是,我就是怕您吃亏,如果赵总对您,对您不客气的话,我们就赶紧走,让那位王总处理。” 算了,小李好歹心也不坏,不要难为她了,王源耸了耸肩表示同意。 出席的还有华锐的两个部门经理,王源看到赵总身边有两个空位,靠近门这边有一个空位。 赵飞宇其实长得算好看的,起码从他闪闪的发胶可以看出他很在意自己的颜值。 双方互相简单介绍了一下,赵飞宇执意要王俊凯和王源坐他旁边,小李只好坐在王源相对的位置。 很快,王源就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接手过的项目收尾请了自己和王俊凯。 “老三,几年没见了,你去了KR当总经理,也不跟哥们儿说一声。” 王俊凯和他碰了碰杯:“刚回来接触工作,还没来得及联系你们呢。” 王源从几句对话中听出了他们是大学是室友,刚觉得不对,话题就转到他身上了。 赵飞宇放低声音,隔着王俊凯想给王源敬酒:“这位就是王源吧?久仰了。” 王俊凯扣下酒杯,一饮而尽:“你别对他动心思。” “切,我还不是终于看到本人了激动吗?你都念他念了四年了……唔……” 王俊凯把酒灌他嘴里,回头跟王源说:“他瞎说的,你别信。” 王源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死机了。刚才在车上他还幻想了一下王俊凯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喜欢他,现在就冒出曾经的大学室友说他念了自己四年? 王源拽着王俊凯袖口,起身对大家微微欠身:“不好意思,我和王总去一趟洗手间。” 赵飞宇没猜全王源的意图,在他们身后贱贱地说:“哟,还没开席就尿遁了?” 05“我一直只喜欢你。” “你呢?” 到走廊上,王源多拐了几个弯确认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才开口:“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王俊凯垂下睫毛,藏起情绪:“他胡说的。” “那为什么你刚才在公司那么生气?你喜欢李琳?” 王俊凯像是被按到某个开关,按住王源的肩膀把他猛地推到墙上:“王源,你说这种话,丝毫不顾我的感受吗?你就非要这样逼我?” 王源像是受惊的小兽,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 “他妈的……”王俊凯把头偏向一边,“我就是喜欢你,你满意了吗?” 王俊凯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的力气。 王俊凯,你太没用了,之前是怎么输给王源的,现在同样输给了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王源颤抖地搂住了他。 “我真的好累,我一直把喜欢你这个秘密压在心里,压到最后我都有点忘了心动的感觉了。” 王源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王俊凯回抱住。 “小凯……”王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你能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吗?” 有一个很要强的女生,她出生在三线小城市,家里条件不好,但她努力刻苦,梦想着要走进大城市。 刚进入大城市,日子很清苦。在她穷的吃不起早饭时,遇到了一个温柔的男人。男人对她很好,喜欢跟她说永远说爱情。她深陷感情漩涡,和他在一起。 他们有了孩子,她一心只培养自己的儿子,但儿子三岁之后,男人就越来越不着家。儿子六岁那年,她发现了男人早已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私通,于是她毅然和他离了婚,带着儿子回到了老家。 儿子十六岁的那年,前夫突然来找她,他说他现在多了两个女儿,可他不想把自己的财产传给外姓的人。 她情绪很激动,误伤了儿子。上午她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走,却看见本该在学校的儿子和他的朋友在街边弹着电子琴,好不快活。 她跟了两个少年一路。中午她支开了儿子,在儿子的朋友准备回家时,她突然出现,说要请他吃顿饭。 王俊凯已经平静下来:“我就说为什么那天是张阿姨带我吃的饭。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已经不恨她前夫了,她只恨那个后来的女人,她不希望那个女人的孩子得到前夫的遗产,王俊凯是男的,这对她是很有利的条件,但还有个要求,那就是王俊凯不能喜欢上男人。” 这句话太过残忍,王俊凯不知道一个十六岁的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少年是怎么努力消化的。 王俊凯扳开王源的头,擦掉了他眼角的几滴泪。 “傻瓜。”王俊凯歪头吻住他想反驳的嘴。 这个吻实在是太轻飘飘,两个人都对这方面极度不擅长,只是生硬的嘴唇相碰,但都乐在其中。 回到包间,赵飞宇也没问他们为什么去了那么久,只是冲着王俊凯挤了挤眼睛。 王俊凯掩饰不了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 赵飞宇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对王源做了个“嫂子好”的口型。 王源:……我怎么感觉参加了鸿门宴呢。 散席,李琳被两位王总送回家之后,在仍旧争论着是嫁给大王总还是小王总的群里发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 “快醒来吧,他俩不用娶了。” 对于一对新晋情侣来说,轿车实在是太让人燥热的空间。 王俊凯发誓自己的自制力还不错,但是哪个男人能抵挡住对象坐在副驾驶不断向自己投来倾慕的目光的? “我真后悔没学驾照啊,开车太帅了。” 王俊凯终于是忍不住,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这位乘客,请不要一直勾引你的司机,你的司机很有可能就地把你办了。” 这是脸皮薄的王俊凯自认为能说的最凶狠下流的话了,谁知道那个小笨蛋完全不害怕。 “小凯,再亲一个呗。”王源把手搭在王俊凯的肩上。 不过是迟来多年的唇齿相依。 06“一辈子?” “那就一辈子。” 一开始看到李琳在群上发的那句话,小姐妹们还死心不灭。 “狗屁!王俊凯和王源还在等我!” 直到她们发现,这两位王总实在是太黏了。 上班时一起进公司,中午一起吃饭,加班也互相等,有一次忙一个策划案王俊凯做到十一点,王源在旁边已经睡着了。 如果你说:“公司不是不能办公室恋情吗?” 他们会毫不羞耻地回答:“没有啊,我们只是关系好而已。” 八卦群俨然变成双王总cp饭的交流群。看着姐妹们分享他们的细节糖,李琳轻蔑地一笑。 你们能有我知道的多吗? 李琳又拦下一个汇报工作的经理,微笑着说:“王总现在正忙,请半小时后再来。” 她才不会说她曾经不小心在王总办公室门口听到了什么呢。 就让两位王总在办公室忙一会儿吧。 好不容易的一个没有工作的周末,王俊凯约好和王源一起吃个饭再去看电影,出门前发现天上乌云密布,王俊凯想了想,往车上备了两把伞。 刚到王源家楼下,天上已经雷声大作。王俊凯给王源发了微信,等了五分钟,王源有回复。 王俊凯找了个车位把车停进去,带着伞去王源家。 王源很快开门了,只是精神不是很好,还穿着一身睡衣,王俊凯心疼地捏捏耳朵:“宝怎么了?” 换好拖鞋,王俊凯被王源牵着走进卧室,王源钻进被窝,王俊凯就坐在床边看他。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一到雷雨天气,我就不自觉的情绪低落,我现在不太想出门。” 王俊凯脱了外套,躺到王源旁边:“你什么时候讨厌打雷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记得你突然走的那一天吗?就是你请了假还让刘志宏放了学再告诉我的那一天。” “嗯。”意识到这将会是严肃的话题,王俊凯也有点紧张。 “那天突然下了雷阵雨。你其实托错人了,刘志宏有点大嘴巴,怎么会忍住一天才说呢,他上午就告诉我了。我骑了一路,眼睁睁看着你和李阿姨坐上出租车。” “其实我还是那时候年轻啊,可能跟我妈看电视剧看多了,还骑车追你,我在你后面几百米的地方喊你,看出租车离我越来越远,雨太大了,路变得很滑,我在转弯时摔倒了,手肘磕破了层皮。” 王俊凯一言不发,抬起王源的手臂。 “你是不是傻,这么多年了早没了。我没处理伤口,回到家把我妈吓惨了,结果伤口感染,我发烧了三天,在医院吊瓶给吊回来了。” 王俊凯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母亲赌气离开后,王源身上又发生了这种事。 “源源,我……” “没事,我不怪你,你不是也说了吗,当时你妈骗你说我耍女朋友了,而我又刚好为了躲你,和刘志宏混在一起,如果是我我也会走,甚至可能还会砍你两刀再走。” 王俊凯啄吻王源的手背:“源源,那时候我做事不过脑子,我以为我先答应她,还能再偷偷逃回来,但是……总之,我保证,我王俊凯,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不会再辜负王源。” 王源捏了捏王俊凯的脸:“你这是要发山盟海誓了吗?” 王俊凯伸出手和王源十指相扣:“对,我许我接下来的一辈子都用来爱你。” “你太肉麻了,让我捡捡我的鸡皮疙瘩。”王俊凯的眼睛太过神情,王源也不再逗趣,“一辈子?” “嗯。” “好,那就一辈子。” “对了王源儿,高一的那场篮球联赛,冠军是谁?” “八班。” “……” “你转学我发烧,咱们班连失两个主力,能赢就见鬼了。” “好吧。” END 我要写番外!!!!还有好多小时候的事我想写啊啊啊 想给大家写写俊俊

-丑八怪-【35】

流质蛋黄: 分校园成年 霸道忠犬凯X清冷天蝎源 学生时期:校霸X学霸 成年时期暂时保密。 强制爱,狗血虐文,算得上强强,会有不少校园成年play,HE,双洁1v1。 前情提要:王源和倪忻走近,王俊凯要他乖乖的 ------------------- 每每到了周末,谨铭的校门口便会出现豪车云集的壮观场面,倪忻转来谨铭并无多久,即便每周末她都会回家,这样的场面至今还是没能适应,她绕过熙攘的人群,在路口招了辆的士上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在门口候了好一会儿的郑铮终于捕捉到倪忻的身影,见倪忻走得急,他便赶紧催促车上的师傅跟上倪忻的那辆的士。 大抵父亲是公/安局长的缘故,郑铮对一些蛛丝马迹天生的直觉,王俊凯将这件事托付给他是一回事,好奇心诱使他调查下去又是另一回事,要怪就怪老天让他不小心也看到了掉落在地的照片。虽然照片上和倪忻合影的两个男人他都不认识,但一个看长相应该是倪忻的父亲,而另一个年轻男孩的面容却瞬间抓住他的眼球,何况王源捡起照片时怔愣的反应也让郑铮不免多了份心眼。 起先,郑铮只当王源是因为看到了照片里出现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样特殊长相的男孩,单纯心里感到不适罢了,然而从倪忻跑回教室找钱包,王源撒谎说自己没看到钱包开始,到王源逐渐与本来并不熟络的倪忻走近,郑铮直觉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理所当然。 奇怪的自然不止王源,倪忻变成王源同桌这件事就相当凑巧,魏巍告诉郑铮,倪忻的同桌因为嫉妒撕了倪忻的试卷藏在书包里,结果被发现,倪忻顺水推舟要求换座,可事到如今,那个女生始终强调自己绝对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如果单纯只是一场同学之间的纠纷,郑铮或许会把那个女生的辩解当作强词夺理,可结合后来事情的走向,郑铮足以怀疑,一切都不过是倪忻的自导自演罢了。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 绕了好几个路口过后,倪忻的车终于在一个郊区附件停了下来,郑铮回神,趁人不注意也跟着她下车,然而等他跟着倪忻走到一栋普通民宅前,不似郑铮印象中的小区,这里不仅位置偏僻,也没什么人烟,忽而,大门口出现的一个瘦高的身影轻而易举地吸引了他的注目。 郑铮定睛看过去,他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照片上出现的年轻男孩, 而这个人的脸上,的的确确有着和王源一样位置的胎记。 “哥!” 倪忻望见在门口等自己的身影,迈开步子便冲过去扑进那个男孩的怀里,男孩微笑着低头摸了摸倪忻的头顶,表情中宠溺的意味不能更明显,郑铮躲在一面离他们不远的墙体后面,只听倪忻开口, “哥,你下来做什么,你的腿来回走动很不方便。” “没事,这边房子有电梯,会方便很多。”男孩伸手掐了掐倪忻的右脸,“哥哥是想跟你亲自道歉的。” 倪忻不解,仰头问道,“道什么歉?” “上周末我没听你话自己跑出去,还被他看到,要不是你出现帮我解围,恐怕…”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倪忻连忙摇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步烟消云散,取代的是一张格外冷漠的面孔, “如果我是你,我会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个厚颜无耻冒用了自己人生的人,现在究竟可以心安理得的地活成怎样的潇洒样子。” 倪忻抬眼,用手轻轻触碰着男孩脸上的红色印记,语气激动不已, “倪嚣,我会把他带过来…” “我要让他把属于你的一切都…” “倪忻。”倪嚣紧紧包住倪忻的手,尝试安抚她的情绪,“我们回去再说。” 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倪忻深吸几口气,点点头,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倪嚣上楼,而楼下的郑铮,正一动不动地斜靠在灰白的墙壁上,此时此刻瞪大的双眸已然无法掩盖他内心的惊诧,郑铮深吸几口气,双手颤抖着将刚才录下的对话按了暂停。 过于丰富的信息量让郑铮一时间难以消化,回程的路上他反复听着两人的对话才慢慢恢复应有的冷静。郑铮尝试从中理清思路,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这个倪嚣早在一周前就出现在王源面前过,而当时是倪忻恰好出现帮他解了围,所以王源看到倪忻钱夹里的照片才会表现出明显的错愕。 可既然知道倪忻很有可能是在给自己下套,王源却依旧和她愈走愈近,是单纯的好奇还是有其他的原因?郑铮对王源并不了解,宛如心理战的猜测不过是徒劳,毕竟他的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个倪嚣的身份,他和倪忻的对话究竟可信度有多少,以及王源在邹家,究竟又是怎样的存在。 车窗外,正午的天空碧蓝,太阳耀眼的光束垂落,点燃盛夏的前奏,王源恰好在饭点回到邹家,今天人意外的齐,王源跟王钊之坐一块,王求跟邹舒坐在他们对面,王源刚坐下,就意识到王求依旧在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平常他们两在学校偶尔也会照面,但以往王俊凯都会在王源身边,只要王求出现在他们附近,王俊凯甚至比王源还要敏锐,直接眼神警告他滚远点,致使王求想跟以前奚落王源两句都无从下口。 小儿子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底下,而王源回家次数则少得可怜,接电话时也只是敷衍三两句,邹舒对王源了解甚少,现在好不容易能跟儿子见面,她开口首先就问王源的情况,学习方面老师定期会跟家长汇报,所以邹舒从来都不担心,剩下能让她操心的,也就是生活方面了。 “妈你用不担心他,他现在应该挺开心的。” “哦?”邹舒讶异道,“求求你还关心哥哥的事啊?” “切我才不关心他,不过听别人说,他好像谈恋爱了。” 王源心跳蓦地一滞,连同手中的筷子抵在碗底停了下来。 “恋…恋爱?”邹舒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王源,就连王钊之的目光都透露出不可思议,而众人的视线不知为何竟然让一贯沉着的王源感到惶然,直到他听到王求接着说了句, “听说是个挺漂亮的女生。” “女孩子啊…恋爱好啊,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好。” 听到女生二字,方才局促不安的心态顷刻间荡然无存,连同碗里的筷子也瞬间恢复了动作,王源淡定地夹菜一口接一口,突而他轻哼一声, “不存在什么女生。” 王源放下筷子起身,走之前漠然地抬眼,视线落定在王求那张欠揍的嘴上, “王求,不要再把你那些不及格的卷子扔我房里的垃圾桶。” “王源你!”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王源早已心中有数,反正每每回来也只不过是循环往复的互相奚落,结局甚至都大同小异,王源也不理解王求乐此不疲地针对自己的用意何在,不过,这样的时日说不定过一天少一天了。 王源直直倒在自己那张大床上,这么多年他很少能在这张床上睡的安稳,如今更是如坐针毡,现在的他一闭眼,照片上那个男孩的脸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环顾四周,王源眼神巡视着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连边角都不放过, ‘是这个人吗?’ ‘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吗?’ ‘是到了要还给他的时候了吗?’ 无数的念头争先恐后地在脑海浮现,聪明如王源,当他看到照片,倪忻那些包藏的阴暗心思已经被他识破,幸而倪忻一无所知。王源推测,在倪忻眼里,他就是个明知自己是冒牌货还心安理得坐享他人富贵人生的渣滓。 思考太过出神,以至于有人推门而入王源也不曾发觉,等方裴走近后,王源木讷地望着她打扫的动作,忽然扯住了方裴的衣摆。 “少爷你…”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你知道的吧。” 方裴错愕地看着王源用手重重地戳上自己脸上的红印,赶紧将王源卧室的门锁上,回头时,语气一下子冷了不少,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该问吗?”王源一脸慵懒地将双手撑在身后,话语却不同寻常的固执,“你不怕有天这人找上我,要我把现在有的一切都还给他吗?” “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 “不可能会有这个人出现的。” 方裴斩钉截铁地回复王源,她回答地太过肯定,肯定到让原本以为找到答案的王源,仿佛深陷泥沼般困惑不已,然而在与自己母亲对视的瞬间,王源突然发现方裴眼神里竟然藏匿极深的惧怕,还有不忍回忆的痛苦。 为什么方裴能这么肯定? 她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个被自己取代的小孩不可能再出现? 什么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现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利箭般飞速地划过王源的脑海,他怔怔地注视着方裴,那人企图掩盖自己神色中的慌张,而就在两人相看无言的刹那,王源知道自己得到了答案。 只有死人, 只有死了,才能永绝后患。 “告诉我我想错了。” 额头青筋刹那间暴起,王源手死死抓着床单,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向后缩,他以为自己早已不会感到恐慌,可此刻的他仿佛被装进一个硕大的金钟,四面八方的钟鸣声搅混了他的神志,他全身上下都在发冷,在颤抖,在战栗,在濒临坍塌。 他不想当杀人犯的儿子。 “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方裴意识到王源的退却,惊慌地出声。 “不是吗?” “我是个母亲,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孩子动手。”方裴知道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母亲,这话说的无比心虚,但她不想被自己儿子当成个杀人犯,她垂头,竭力表现自己并未说谎, “我只是…知道而已。” 这句话听起来好似并未有多大信服力,却足以让王源退后的动作停下来,就在短短几分钟内,他心脏已然经历超出负荷过甚的跌宕起伏,此刻王源浑身发着虚汗,激烈的心理斗争让他身心俱疲,他怔怔地凝视着方裴看上去不似作伪的神情,再一次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女人,而这样如同盲从的信任,让原本激进的心跳声伴随着时间的绵延放缓了步伐。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小源…” “你出去行么?” 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方裴讪讪地走出房门,等关门声过去,王源立即蜷缩成一团,原本清瘦的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毫无安全感。王源回忆方裴的神情,认定她一定还隐瞒了什么,不过那个被自己取代的小孩他是确信不在人世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倪忻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今晚,王源才有了一种不知缘何的预感,似乎一切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好似黢黑一片中,有一只不断伸长的手,不容挣扎地拖动着自己的身体,朝着无从见底的深渊步步逼近。 黑夜滋生困惑,却也给予人更多的思考空间用来解惑,郑铮确认电脑页面上的资料后,立马拨通王俊凯的电话。 “忙吗?” “有点?什么事?” “我给你听个东西。” 郑铮将自己早上录下的音频放在听筒旁,等播完后过了好一会儿,王俊凯才徐徐开口, “你怎么想?” “我听我爸说,邹家的大外孙是丢失过几年才找到的。” “这个我知道。”王俊凯回想起在孤儿院与王源未曾相见的相遇,点了点头,“王源是被找到后才回到邹家的。” “而这个倪嚣,的确是在这个外孙走丢期间被这个姓倪的单身男人领养,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个男人自己有个女儿,妻子跟他离婚,他为什么还会想着再领养一个。” “这的确奇怪,但关键不在这里。” “那是什么?” “你觉得邹家能在Z市占据一席之地,怎么可能只凭一块脸上的胎记就认下失踪几年的外孙?他们会这么轻率吗?” “你的意思是,他们做过亲子鉴定是吗?” “我在外省,这种事情你这边操作比较方便,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帮我找到记录资料的。” 郑铮应了下来,忽然他张口喊了一声王俊凯的名字。 “恩?” “你不怀疑吗?万一王源他不是邹家的外孙,万一他只是个冒牌货…” 王俊凯出声,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他是王源就够了。” 郑铮愣在原地,只余留王俊凯的声音源源不断地击打着他的鼓膜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是邹家的外孙还是冒牌货,” “对我来说,” “他是王源就够了。” ------------------- 明天发下一章把,我眼睛有点累了,写这两章太耗费我精神了 请继续宠爱蛋黄吧谢谢~~~

淤青【短完】

CyanMie: 你是长在我心上的一块淤青, 春眠不觉晓,不碰不知疼。 不见王俊凯已经七年,两千五百七十三天。 再次回到雾气萦绕的山城,王源有些恍惚。他背井离乡了七年,七分顺应天意,三分出于刻意。路旁悬铃木的叶子依旧青翠好看,叶间坠着铃铛一样的绒花球。 很久以前,王俊凯会轻轻地替他摘掉落在他头顶的悬铃木花,再狠狠地揉一把他的头发,笑出猫纹来,“你就说你傻不傻。”然后踩上单车,逃也似的骑出去十几米,留他在后面回过神来红着脸猛追。 然后一切都变了,所有的好梦都醒了。 所有卑微的感情,都活该无疾而终,而他连个无疾而终的平淡结局都没能落得。他就像个仓皇逃窜的小丑一样,只有鼻子上的红球滑稽地挡住了他酸涩泛红的鼻尖,让他看起来逃得还算体面。 “年轻人,等等!这个是不是你的钱包?” 身后忽然追上来一位老人家,身子骨还算硬朗,苍老的声音也还算浑厚。王源停住脚步,把手中的行李箱放稳,转过身来迎上前去。 “我捡到的时候你还没走远,我看到钱包里有张照片,上面的其中一个人看身量像是你。”老人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王源的脸,“果真是你。” 王源接过钱包,礼貌地道谢,脸上挂着一贯恰到好处的笑。常年在商场逢场作戏,这会儿笑得如此真诚,竟让他感到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自己。 他的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从不给别人看。那是一张合照——他和王俊凯仅有的一张合照。 那是高二那年的夏天,他们的十七岁到来之前,他和王俊凯的一次突发奇想的海边旅行。这两个人一起悄悄攒了半年多的钱,出发前一天才知会了家长,第二天直接背起行囊坐上了火车,晃晃悠悠地去往了海城,那是他们最喜欢的城市。 他们在咸湿的空气里吹着清爽的海风,浑身湿漉漉地扑进一层又一层浪里。王俊凯出其不意地把他扛了起来,他大叫一声,拼命扑腾,可那只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却越收越紧。他只能安分下来,直到最后王俊凯把他稳稳地放下来,留下一句以往和他开玩笑过头以后常说的“好了,不逗你了。” 他们在沙滩上奔跑,不是那种幼稚透顶的你追我赶,而是肩膀挨着肩膀地向前跑去,眼前的海岸线像掌心的生命线一样纤细绵长。他们都是难得见到海的山城人,想要一起感受一下更清冽的海风。 一位游人偶然经过,举起手中的拍立得留住了这个瞬间,并把那张照片送给了他们,王源又软磨硬泡地把它据为了己有。 照片上,王俊凯身上的短袖像身前的汪洋一样湛蓝,而他身上的海魂衫比头顶的阳光黄得更耀眼。快门按下的瞬间,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了镜头,海风卷起他们濡湿的刘海,衬得眼底和嘴角的笑意格外纯粹。 那一刻他们迈着同样的步子,岁月里的一切都显得妙不可言,可瞬息万变的万物却还是不能为之驻足,时间像脚底的细沙一样消匿于海浪。 王俊凯是他的同桌,也是他高中时代最喜欢的人。他原本以为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地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却还是一个不小心,让心底藤蔓一样生长着的危险东西变质成了爱情。 到底是在哪个瞬间,他喜欢上了这个人呢。 “倒数第二排那个披着校服的同学,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代课的英语老师叫不出王源的名字,瞧见他正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皱着眉头敲了敲黑板。 那天王源突然发起烧来,感觉脑袋快要爆炸,因为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所以决定不请假回家,咬咬牙捱过去。但他又实在难受,撑了十几分钟,还是软塌塌地趴了下去。 意识到老师在叫的是自己,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披在身上的校服忽然被扯走了。是身旁的王俊凯不动声色地拎过披在他身上的校服,随意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站起身来,云淡风轻地开口替他回答道:“表示与将来事实相反的三种情况吗,好像是if加were to do、should do和动词的一般过去式。” 英语老师目瞪口呆,“你……” “哦对,忘了说,be动词得用were。” 彼时王源趴在桌上,微微眯起眼,迎着略微刺眼的阳光看向王俊凯游刃有余的表情,只觉得那张侧脸真好看,一瞬间更加头晕目眩。 虽然最后他们的下场并不美好——他和王俊凯各写了一千字的检讨,毕恭毕敬地交给了年轻多事的、只有两周间几面之缘英语代课老师。 把王源从回忆中剥离出来的,是一群追逐打闹着从他身边跑过的男孩子。跑在最后的小朋友埋着头拼命追赶前面的小伙伴,不小心撞在了王源身上,手中的玩具枪狠狠戳上他的手腕。 嘶——有点疼,免不了又是一块淤青。 王俊凯也曾经带给他过一块淤青,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天。那是夜里八九点钟的山城,安静的秋日渝江边,柔软的草地上,王俊凯和他每人灌了几罐山城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了不知多久,连聒噪的蝉鸣都收敛了声息,一切都安静下来。王俊凯从裤兜里扯出了个什么东西,塞进了王源的手里。王源摊开掌心一看,是一片小贝壳,浅蓝色的,泛着光泽,特别漂亮。 “海边捡的,我把它做成项坠了,生日礼物。”王俊凯仰起头灌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了一个来回,“戴上吧。” 王源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戴上,“谢谢。”兴许是酒喝得有点多,他觉得头晕乎乎的,动作也不太麻利。 “那你也送我点儿什么吧。”王俊凯突兀地开腔道。 “嗯?”王源反应有些迟钝,舌头也差点打结,“送你什么?” 王俊凯把喝光的啤酒罐捏扁,“我亲你一下。” 王源眨眨眼睛,莫名觉得好笑,“你喝醉了?” “嗯。” 王源忽然紧张起来,“那你亲啊。” 王俊凯忽地就凑了过来,可能酒意有些上头,力度大得很,直接撞在了王源的颧骨上,带着青涩鲁莽、孤注一掷的少年意气,在他脸颊上完成了一个并不浪漫的亲吻。 “好疼……”王源嫌弃道,“亲个人都不会亲。” 王俊凯抿抿嘴,两手向后一撑,恼羞成怒道:“那你来。” “来就来!” 酒精麻痹了王源的羞耻心,反倒燃起了他的胜负欲。他一扭身凑向王俊凯,来势汹汹的动作却在和对方仅隔了呼吸相闻的距离时戛然而止。 好像是要亲脸才对吧?现在怎么大眼瞪小眼的。 在他大脑当机的时间里,王俊凯抬起下巴,贴了一下他的嘴唇。这次他吻得力道很轻,像是一落即飞的羽毛,轻到王源的头皮发麻。 “怂吧你就。”王俊凯抵着他的鼻尖低笑,“生日快乐。” 第二天,王源脸上颧骨的位置生出了一块淤青,像是那个暧昧的江边夜晚里所发生的一切的证据,让他们两个一起尴尬了好几天。于是他们没办法借酒醉胡乱地把事情搪塞过去,于是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彼此之间的关系。 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只能是在一起。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再次把王源从零碎的回忆里拉扯出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外地号码,号码地址是海城,王源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王源。” 熟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经过岁月的沉淀显得更加成熟磁性,少了几分清沏玩味,却和记忆与梦境里的一样,依旧好听得很。 “怎么不讲话。” “王俊凯”三个字在唇边滚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换成了客套疏离的一句“班长”。王源怕自己倘若直接喊他的名字,会喊得太亲密。那些面对某个人时特定的语气和神情,已经成了习惯和潜意识,是时间也没办法赶尽杀绝的。 王俊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清冷,“同学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可能会有变动,你难得回来参加一次,还是加一下班级群,方便接受通知……已经毕业七年了,大家平日里也都很忙,那个群不会吵到你。” 这次高中同学聚会,是毕业多年一直保持联系的刘志宏三令五申地嚷着要见他,他才硬着头皮回来的。他以为七年过去了,他已经释怀与消化掉了一切,但那个人戏谑的声音还是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在他的回忆里,他从不对他这样讲话。 他攥紧机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好。” 那边的人静默了一瞬,又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宁静。王源木然地举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站在路边,几秒以后才回过神来。他缓缓揣起手机,动作还不如方才的老者利落。 七年前的王俊凯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他们用的还都是直板老年机,只有现在手机的一半大小,王俊凯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打一个电话,只有几分钟,不长也不短。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个个安静的夜晚,台灯的光线和窗外的月色一样皎洁,他压低声音坐在书桌前和王俊凯讲电话,心情美好得快要冒泡泡。 “明天我要帮老崔检查数学作业,你有没有不会做的。”王俊凯平日里带着点痞气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温柔耐心极了,像是在询问一个小朋友。 “那个……”王源垂眼瞅了瞅摊在桌上的数学习题卷,用笔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最后一道大题,没思路。”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翻阅纸张的声音,“第二问做出来了么?” “嗯。” “最后算出的结果是9分之根号3么?” “对。” “第三问连接PD,用面积射影的思路试着做一下。”王俊凯微哑的声音里揉着笑意,“争取十五分钟之内把它做完。就这样,挂了。” 于是他就真的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电话。 王源握着手机愣了半晌,嘟哝道:“今天怎么挂得这么痛快……”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手机甩了甩脑袋,俯下身来咬着舌尖认真地把点P和点D连接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王源刚好写完证明题的最后一句话,王俊凯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电话里少年的气息有些不稳,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杂音,“做出来了没。” 王源应了一声,问道:“你不在家吗?” “不在。”王俊凯低笑道,夜里的风经过话筒把他接下来说出的几个字尽数吹进了王源的耳朵里,“在你窗外。” 王源睁圆了眼睛,“啊?” “啊什么啊。”那人又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垃圾,快开窗。” 王源蹑手蹑脚地确认了父母已经睡下,这才敢锁紧房门推开窗子。整个过程中他涨红了整张脸,心脏砰砰直跳,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其它什么情绪。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不干好事的贼,在和王俊凯进行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家住一楼,王俊凯家住在旁边的那条街上,也是一楼。王俊凯曾打趣道:“这样很好,我想见你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去敲你的窗户,你也可以去敲我的。”王源当时撇着嘴笑他幼稚,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 于是接下来,王源就居高临下地看着王俊凯裹着件薄薄的外套站在月色里,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却意外地很好看。他眯起眼睛看向王源,向前走了两步,笑出了虎牙,“我妈今天有事不在家,我来看看你。” 王源紧张兮兮地舔了舔嘴唇,“那……那你看完了吗。” “还没有。”王俊凯摇摇头,又凑近两步,仰脸看着他,“再看两眼。”他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戳了戳王源的脸,“不然你亲我一下吧。” “开什么玩笑……”王源剜了他一眼,几秒之后却还是别别扭扭口是心非地趴在窗台上微微探出了身去。 然后王俊凯凑上来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他嘴唇的温度是不同于指尖的炙热,温热的鼻息扑在王源的面颊上,好似把微凉的夜色都熔化了。 只是腰上被窗台边缘凸起的棱角硌得隐隐有些疼。王源隐约记得,第二天那处被硌到的地方又生出了一块淤青。那是王俊凯带给他的第二块淤青。 他一睁眼便瞧见王俊凯笑得像是只餍足的大猫,“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笑得可真好看啊。以至于七年过去,王源还是偶尔会在梦里模模糊糊地看见他的笑脸,有时出现在浓绿的悬铃木间,有时出现在清朗的月色里。只是看也看不真切,反倒时常让他心口生疼地醒来,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瞧见窗外平城的鳞次栉比,哪里有半点悬铃木的影子。 王源只去找过王俊凯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高考时他们两个人都发挥得不错,估出的分数不相上下,于是喜滋滋地约定好一起报考共同向往着的海城。六月中旬一个平日里,王源起了个大早去找王俊凯一起填志愿,那时天还灰蒙蒙的,没有完全亮起来。他在他家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等他,踱来踱去,翘首以待。 王俊凯乍一见到他就把他按在斑驳的砖墙上细细密密地吻,他羞得满脸通红,生怕被人看见。 那是他倒数第二次见到王俊凯。填完志愿以后,王源一整天也没有打通过王俊凯的电话。直到第二天早上,妈妈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云淡风轻地对他说:“你的志愿怎么填的全是海城的学校呢?多亏我和你爸不放心,昨天下午去学校看了看,把你的志愿改回到了平城。” “妈妈爸爸都跟你讲了很多次了,平城的那几所学校都更适合你,而且这次你爸工作调动,我们家马上要搬到平城去定居了,以后你毕业了在那边找工作,也方便照顾爸爸妈妈。”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妈妈?我告诉你你不要妄想着再把志愿给我改回去,不可能了,来不及了。而且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明后天就要开始准备搬去平城了。” 王源感觉脑袋里有根弦忽然断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撑着身子从桌前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外。 他得去找王俊凯,他得去和他说明白。 那是他第一次来到王俊凯的窗外,那扇窗子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他把手伸进防护窗的栅栏里,踮起脚敲了敲窗玻璃。半分钟后,窗帘动了动,露出了王俊凯憔悴的脸。 一见是他,王俊凯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马上打开窗子,却喑哑着喉咙呜呜咽咽地讲不出一个字来,看起来是病了。他焦急地抓起桌上的纸和笔,示意要写字条给他。王源用力地点头,红着眼圈解释道:“王俊凯,我的志愿改成了平城……” 话还没有讲完,面前的窗子忽然被砰得一声关紧。王源瞪大眼睛,看到窗玻璃后面站着王俊凯的母亲。然而,王俊凯在听到他没讲完的那半句解释以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只是垂着眼睛落寞地笑了一下,隔着玻璃做了一个口型给他——“没关系”。然后忽然之间,窗帘也被他的母亲给拉严了。 几分钟后,王俊凯的母亲拿着一张纸条走出了单元门,招手示意王源过去。 这个看起来温柔善良的女人歉意地冲他笑笑:“不好意思啊孩子,小凯昨晚生病发烧,我不想让他吹到风。”她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而且……他好像也不想见你。” 闻言王源愣在原地,“怎么会呢……” 王母又温婉地笑笑:“你父母帮你改志愿的事情他知道了。他昨天下午本来也打算去改了的,看到你改了,他就没有改。我想他可能是觉得……你们还是不该再纠缠下去,毕竟你们大学毕业以后都会是社会精英,身份和名声还都蛮重要。” 王源捏紧衣角,咧咧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阿姨您在说什么啊……” 他们没有被王母撞见过,可她却好像什么都了然,除非是王俊凯告诉了她,不然她是不会知道的……王俊凯是不会告诉她的,王俊凯怎么会告诉她。 “你看小凯刚才都对你说了,他觉得没关系,你不和他去一个地方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王母还是那样和善地笑着,连眼角的皱纹看起来都很随和,她温声细语道,“你们的事情,小凯都告诉我了……你也知道,他虽然头脑灵光,可是玩心大,对什么都好奇,难免对男孩子之间的亲密也会有点好奇心。所以他亲你抱你你都不要当回事,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玩得过火,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你,只托我给你带个字条出来。” 王源伸出指节发麻的手,接过那张不大不小的字条,一点点在眼前展开。那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笔锋苍劲有力,是他熟悉的字体,绝对不会认错。 他看到王俊凯清楚明白地在那张字条上写着——“走吧。” 他曾和王俊凯一起讨论过宇宙的起源与覆灭,都只不过是纸上谈兵,没有什么切实的体会。然而那一刻,他却好像真切地感受到了心中宇宙的覆灭。在漫长的岁月里,王俊凯一直是最耀眼的那颗星球,他一直围着他这颗星球转啊转,直到最后,忽然被剔出了轨道,失去了他的整个宇宙。 实际上,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他是被养父养母从孤儿院抱来的养子,亲生父母留给他的,只有塞在襁褓里的纸条上的那串数字——他的生日。而无法生育的养父母之所以领养他,并不是出于多么伟大无私的爱,而是为了养儿防老,这也是他们忍心如此随意地就擅自改掉他的志愿的原因。因为他只是他们用来养老的工具,而至于他想去哪里、喜欢着谁,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他曾经以为王俊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王俊凯会在意他在想些什么,会留意他的喜怒哀乐,会尊重他的每个决定,会真心诚意地喜欢与爱着他。 但如今摆在眼前的一切却顷刻间就粉碎掉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与自作多情。他信以为真的那些温柔缱绻,实则都是出于一个少年天大的好奇心;他所有的小心翼翼与毫不设防,实则都是在配合着那个人玩得过火。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一刻,他变回了一颗流浪的星球。 他苍白着脸色摘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枚贝壳,递到王母的手里,“阿姨,您帮我把这个还给他吧。”他局促地把王俊凯的字条折了两折,揣进口袋里,声音干涩,“您放心,我没有放在心上……我也在和他闹着玩。” 然后他转身离开,把脊背挺得比街旁的悬铃木还要挺拔,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扇窗,也不敢再回头望。 次日他收好行囊,把那张写着“走吧”的字条也夹在书里一并收好带走。他自己动手摘下了最后一团落在他发顶的悬铃木花,然后如那人所愿一走了之。 这一走,就是七年。 王俊凯挂断电话,长吁了一口气。在听到王源声音的那一瞬间,他就险些绷不住自己的思念。七年,王源是他心上日日夜夜牵挂着却不敢触及的一块疼痛,深深地植根在他的身体里,拔不出斩不断。 三天前,他终于鼓足勇气问刘志宏要了王源的电话号码,却找不出一个恰如其分的理由去打给他。然而,还没等把理由编造出来,他已经行动快过思维地拨通了那串号码。 他想听王源的声音,想和他说说话,他想他。 可一开口还是不小心用尖酸刻薄的语气把想念伪装了起来。他只想狠抽自己嘴巴——王八蛋,你怎么舍得这样对王源讲话,那可是王源啊。 为了这样一通电话,他不得不临时把订好的聚会时间和地点改掉,来把自己蹩脚的谎给圆回去。他一边头疼地筹备着新的聚会场地,一边嘲笑着这样落拓的自己。 爱一个人爱到这个份儿上,真他妈窝囊。 刘志宏发来一条微信:“凯哥,我可是以和大源绝交苦苦相逼了一个月才把他给逼回来的,赌上了我们的兄弟情啊,你心里可得有点数哈。” 王俊凯捏了捏鼻梁,疲惫地回复道:“我只提供给你我公司里未婚女性的联系方式,已婚的你就不要想了。” “妥嘞!”卖了兄弟的刘志宏满心欢喜,“谢凯哥隆恩!” 终于安排好一切以后,王俊凯瘫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书放到桌上摊开,里面夹着两张A4纸。其中的一张是他写给母亲的,而另一张,是他写给王源的。 他没想到,七年前那个雾蒙蒙的清晨,下早市的母亲竟会忽然心血来潮走了小路,恰好拐进那条小巷,撞见了正在细细亲吻着王源的自己。 父亲意外英年早逝,母亲一个人将他拉扯大,自然无法接受这样巨大的冲击。然而,这个倔强坚强的女人没有当场撞破儿子的秘密,她撑着身子回到家中,忽然回想起儿子提起过要和好朋友王源一起报考海城。思忖良久,她决定去改掉儿子的志愿。 然后她撞见了同样去改志愿的王源的养父母。这样自然是更好的安排,于是她最终没有改掉儿子的志愿,匆匆离开了学校,打电话喊来两个弟弟,把傍晚归家的王俊凯关进了他的房间里,没收了他的手机。 王俊凯折腾了整整一夜,在房间里又叫又嚷,把房门踹得不断发出砰砰巨响。最后他急火攻心,凌晨的时候忽然发起烧来,嗓子一下子讲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破碎的声音。 他终于安静下来,坐在窗前发呆。天快亮的时候,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纸和笔,用了很大的力气,潦草地写下了很大的字,碳素笔的笔尖都被他折断了一根。然后他把那张纸从门缝里塞了出去,托守在门口的舅舅转交给妈妈。 他只写了两句话—— “妈,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爱他。” 王母站在房间门口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我昨天下午本来想去学校把你的志愿改了,没想到竟然遇见了王源。他去把志愿改成了平城,应该是不想同你一起去海城的。孩子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傻兮兮地掏心掏肺,你不要太自作多情。” 即便妈妈这样说着,他还是一个字都不信,除非王源亲口告诉他。 结果造物弄人,世界就是这样滑稽,王源真的跑来亲口告诉他了。 那是王源第一次来敲他的窗户,他激动地像是回光返照的垂暮之人,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如果没有防护窗,他一定会跳下去,紧紧地抱住他红着眼睛的小垃圾,好好地哄一哄。 在听到王源亲口讲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刹那,王俊凯承认自己有些难过,但他喜欢王源已经喜欢到了尘埃里,卑微得像是个面对债主的负债人。所以,他急切地用口型对他说“没关系”——只要你还答应和我在一起,你想去哪里我都让你去。 还没等他用嘶哑的喉咙酝酿着叫出王源的姓名,妈妈和舅舅就闻声冲进了房间。妈妈再度拉紧了窗帘,让舅舅按住他,不能再靠近窗子半步。 他拿起纸和笔,瞪着充血的眼睛示意着、哀求着母亲,求她帮他捎一张字条给王源。 僵持了几秒钟,妈妈终于垂着眼睛点了点头。于是他摊开一张纸飞快地写,连笔都有些拿不稳,视线聚焦也有些费力。他简短地写道:“没关系,你想要去平城,我日后就去平城里找你。” 他相信他能看懂。 然而,后来妈妈送信归来,把那枚浅蓝色的贝壳递到了他手里,说:“他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王俊凯猩红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动物悲鸣的呜咽,他挣脱开舅舅的桎梏,跌跌撞撞地冲到窗前,却只看到了一个决绝的背影。那人的脊背还是那样挺拔,走路还是喜欢上下颠,头顶还是翘着可爱的一撮头发,却连最后看他一眼都不屑于看。 他把那枚贝壳紧紧地攥紧在手里,半晌,脱力一般松开,把线绳理好,缓缓地挂上脖颈。方才和舅舅撕扯时手腕处被勒得生疼,后来生出了一块淤青。 手腕上的那块淤青没几日便好了,只是王源留在他心上的那块,七年过去了,一经触碰,还是撕心裂肺地疼。 王源绝尘而去,结束了他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初恋。这一走,杳无音信,一晃七年。 母亲一个月前因咽喉癌去世,刚满五十岁。这个温柔坚毅了一辈子的女人,在弥留之际将他喊到病榻前,把那本夹着两张字条的书交到了他的手里。这本书,她东搬西挪地藏了整整七年。 她自嘲地笑:“我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坏事啊,就是欺骗了我的儿子……还有我儿子喜欢的人,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大概是当时说了太多讨人厌的话,我才会得这样的病吧。” 她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王俊凯的脸,眼角湿漉一片,“小凯啊……妈妈对不起你。今后啊,你喜欢谁、爱谁,就放手去喜欢和爱吧。已经错过了的,万一能找回来,就去找回来吧。” 王俊凯沉默着,垂眼看了看那张他十七岁时写给妈妈的字条——“妈,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爱他。” 他当时那般低声下气,只为了守住那份像青果一样半熟的纯粹爱情,只为了守住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喜欢的小少年。 然而,捧在手里的这张承载着岁月痕迹的字条上,“走吧”那两个字却被整整齐齐地裁剪了下去,想是已经在七年前交到了王源的手里。他的头脑灵光,大抵是像了那般睿智的母亲。 而另一张本该适时递到王源手里的字条,蹉跎了七年之久,却还是孤零零地躺在这本书里,纸张的边缘都开始微微泛黄——“没关系,你想要去平城,我日后就去平城里找你。” “妈……”王俊凯捏着这两张字条,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你怎么用我的书来藏啊,这本小说当年我还没来得及看到结局,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被包了场的自助火锅店热闹非凡,王源尴尬地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刘志宏在边上举着个麦克风拼命地吼歌,难听得要命,最后终于被班上的胖妞给拎走了。 王俊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王源,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虽然当年母亲的确给两人之间制造了误会,可王源也的的确确改掉了志愿,是他们之间那个约定的背叛者。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换作七年前,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原谅王源,妥协于他的一切决定。然而七年后,他终究还是变成了麻木无聊的大人,也因了这份漫长的折磨而心生畏惧。他害怕自己再一次丢盔弃甲,也怕自己找不回他。 此刻,他的衣服口袋里正揣着那两张字条,体温把它们焐得很热,就仿佛它们从未被岁月冷藏过。他想在再次见到王源的这天,把关于他的仅存的一切都带在身上,包括那枚已经在他胸前悬了七年的贝壳。 王源还是像当年一样好看,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还是一副干净清爽的少年模样,只是性情看起来好像清冷了许多,笑起来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王俊凯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想问他——你怎么了王源,这七年里你过得不好吗,你也像我一样煎熬吗。 当年班上的八卦精本性难移,端着满满一碗涮毛肚边吃边坐到了王源的旁边,“源儿啊,当年你天天在班里嚷着大学要去海城读,怎么最后跑到平城去了?这可是咱班的两大未解之谜之一啊。” 周围的喧闹忽然收敛了一些,好像大部分人都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充满好奇。王源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慢吞吞地斟满了新的一杯,兴许是有些醉了,把倒出的酒洒了一半,吐字也开始有些不太清晰,“我养父母把我填好的志愿改掉了,他们要去平城定居,需要我去给他们养老。” 啪。 王俊凯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腾地站起身来,径直走向王源。 王源这边正迷蒙着眼睛大着舌头问八卦精:“另一个未解之谜是……是什么啊?” 八卦精挤眉弄眼地回答道:“当年啊,全班都察觉到班长大人隐约有个喜欢的人,高三那年的情人节胖妞还撞见他买巧克力礼盒套装呢,但是我们掘地三尺也没能把那姑娘给找出来……” 话音未落,王俊凯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两人面前,把喝醉的王源架了起来。 他把王源揽进臂弯,对在场的其他老同学解释道:“王源酒喝多了不舒服,刚回山城可能有些水土不服,我先送他回酒店。” 刘志宏正在和胖妞抢麦克风,闻言一愣,嘟哝道:“这俩人怎么搞得像出柜一样……”一分神,麦克风被胖妞给抢了去,他赶紧收起自己的脑洞,投入到了新一轮的争夺大战中去。 王俊凯揽着王源走出酒店,王源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乖顺得要命。他咂咂嘴,断断续续地小声说道:“我……我告诉你啊八卦精……那个人,是我。王……王俊凯喜欢的……曾经……是我。” 王俊凯脚步一顿,揽着他的手臂更紧,眼底积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他喉结滚动了一个来回,声音干涩落寞,“明明……一直都是你。” 王源住的地方离火锅店并不远,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又太麻烦,王俊凯直接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把王源背在了身后,准备和这个小醉鬼安安静静地一起走完这段路。 王源服帖地伏在他的背上,一动也不动,只是偶尔发出酒醉的哼唧声。 王俊凯轻轻地托着他,冰冷了七年的心脏像是忽然得到了火种,噼里啪啦地燃烧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大病了七年,漂泊了七年,此刻终于找到了良药,也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歇脚。 他有七年没有见到王源了,摸不到,连声音都听不到。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他,然后悲伤地醒来,胡乱地摸一把眼角的湿润,清醒地意识到王源还在遥远的平城。而他所在的海城,边线的海依旧湛蓝,那里的海风依旧清冽,细沙依旧柔软,阳光也依旧明媚和煦,然而,他的那个穿着黄色海魂衫的小少年,却再也没有来。 清冷的夜风迎面袭来,吹得身后的人缩了缩脖子,也吹得他格外清醒。他抬眼瞧了瞧街旁愈发罕见的几棵高大的悬铃木,心头一阵酸软,掀动薄唇碾出了几个阔别已久的字眼:“小垃圾……” 无人应答,依旧是自说自话。 “我错怪了你,对不起。”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自言自语般说道,“当年竟然以为你是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去海城。任你在平城呆了七年都不去找你,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可是……你也误会我了。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怎么会舍得赶你走。做数学题要我提示思路也就算了,这种事情你也不知道好好动动脑筋想一想……你就说你傻不傻。” “你知道吗,填志愿的那天我在小巷里亲你,被我妈撞见了。她想去把我的志愿改掉的,但是碰见了你父母,所以她索性把我关了起来。我努力了,我想逃出去见你,但是我没能踹开我房间的门,力气也没能拼过我的两个舅舅。” “没有你,这七年的日子太难过了。” …… 喋喋不休地说到最后,他忽地站住脚步,在人迹稀少的午夜街头缓缓转过头来,轻轻吻了一下身后人的发顶。远处涣散的车笛声衬得他的声音清晰低沉,却又被夜里的风与城市的流光溢彩涤荡地格外温柔。 “我爱你。” 他是用近似于气声的音量说出这句话的,生怕惊扰了身后人的梦。 王源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昨晚宿醉,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坐起身来,抓着凌乱的头发用脚摸索着床下的拖鞋,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全套的睡衣,而昨天穿的衣服被整齐地叠放在了床头。 衣服上还放着两张叠起来的纸,已经有些泛黄。他推开床头灯,拿过那两张纸,依次展开。 一分钟后,他忽然疯了一样地在房间里翻找起自己的钱包,最后终于在昨天上午穿的那件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它。在钱包里的那张他和王俊凯的合照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他微颤着手把它抽出来,小心翼翼地和那张被裁剪过的A4纸拼合在一起。 刹那间,像是破碎的宇宙得以复原,心里所有纠缠难解的结都轰然崩断,昨晚王俊凯背他回来时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只是昨晚他太醉了,觉得一切似真似梦,他不愿清醒,怕睁开眼睛一切又是一场空。 嘶——头真疼。 他用力地揉着太阳穴,忽地红了眼睛。 天快要亮起来了,王源呼哧呼哧地奔跑在街上,挥舞着手臂拦出租。清晨的山城雾气迷蒙,有些微微地冷,王源穿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简单纯粹,像极了七年前的他自己。 天边的鱼肚白初具规模,整个城市开始苏醒,开启新一轮的车水马龙。王源跳下出租车,搓了搓冰凉的手臂,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即又一头冲进了风中,胸腔里闷闷地疼。 七年了,王俊凯家周遭的景物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尽数无声地向他描述着物是人为与沧海桑田,好似在消磨着他的孤勇,也阻拦着他沿着当初挺直脊背头也不回离开的那条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去。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眼睛,眼角湿润的地方被风吹得火辣辣地疼。他喘得厉害,心底在不停地默念着——能回得去,能回得去。 王俊凯,你信我,我们能回得去。 山城进入了它的又一个崭新的六点钟,王源终于在王俊凯卧室的窗前站定,发现窗子上的铁栅栏已经被一卸而空。他等也未等,抬起手来,像是完成一个重大的仪式一般,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窗玻璃,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厚重的窗帘忽地被拉开,他看到了一夜未眠的王俊凯。那双桃花眼的眼尾依旧微微上挑,只是目色深邃得让人心疼,只有在直直向他望来时闪过了一丝光亮,不再像是一潭死水。他的下巴上好像冒了一层胡茬,整个人沧桑落拓,宛若一个被困于孤岛的旅人,无所皈依,心无希冀。 王俊凯迅速地打开了窗子,却登时皱起了眉,“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王源红着眼睛委屈地瘪瘪嘴,低垂下头摆弄起手指,像是个犯了错被训话的孩子。他不想反驳王俊凯,他就想好好地听他对他讲句话,哪怕是这样的一句斥责,也好过过往七年里日日夜夜不得见他。 王俊凯忽然单手撑着窗台,一纵身从窗子里跳了出来。这是他十七岁那年看到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地站在他窗外的王源时最想做的事,现如今他二十四岁,决定替当年的自己把这件事完成。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外套,阴沉着脸裹在王源的身上,将他与寒冷的空气隔离开来。 接下来该做什么来着? 十七岁的王俊凯在他心里叫嚣着:“你就说你傻不傻,这还用我教你么?把他抱进怀里,好好地哄一哄啊。” 知道了。 他俯下身来,把王源整个身子揽进怀里,下巴埋在他的肩膀,手掌附上他瘦弱的脊背上下摩挲,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不冷了。” 王源在他胸前贪婪地蹭了蹭,然后直起身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张泛黄的纸,一点点在他眼前展开,“字条……我拼好了。” 王俊凯嘴角扯出一抹笑,轻轻点了点头。 王源又红了眼睛,“我们,还能拼好吗。” 王俊凯没有做声,眼底的情绪也看不分明。他放开了王源的腰身,慢慢地抬起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了那个浅蓝色的贝壳,然后又慢慢地、极尽温柔地,把它戴回到了王源的脖子上。 时隔七年,物归原主。 他深邃的桃花眼里泛着一层温热的水汽,低下头,像只大型动物一样蹭了蹭王源的鼻尖,顿觉安心,用不太平稳的气声说:“能。” 没有王源的海城,七年来在他心中与空城等同。 “你等着我,我去平城找你,我把我的全部家当都搬过去。” 悬铃木的花期早已结束,最后一朵悬铃木花枯萎在叶间,被渐暖的风卷落,掉在此际相拥的人影里,被阳光烤熔。 十七岁那年的山城与今日别无二致,除了它,仿佛一切都会苍老。它沉默着见证一切又藏匿一切,承载着人情冷暖世态变迁,岿然不动。 王源抬起下巴,沿着王俊凯的胡茬贴上他的嘴唇,熟悉的炙热将七年里的一切不堪压缩折叠,时间仿佛从未发生位移,心上的淤青也不再疼痛。 或许是终于痊愈,亦或是从未生成。 -END-

早安,王警官01

中二病的浅茉茉: 警察源x家里蹲凯,王源魂穿到小孩儿身体里和王俊凯同居的故事,欢喜冤家成天互怼,改了一下大家给个反馈呗?哪个反馈好我接着哪个写! “你再说一次,我叫什么名字?” “花花小朋友,你怎么了?” “......能别叫我花花小朋友吗?” “好的沈旺财小朋友。” “算了......你还是叫我花花吧。” 王源坐在病床上,面瘫着一张小脸,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认真的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一个活蹦乱跳的成年人,变成了三四岁的小孩,说出去谁他妈信啊! 这一切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人民的公仆,王警官,一大早上结束了任务,兴高采烈的走在回所里的路上,一路上连蹦带跳。 辖区内的人民几乎要泪眼朦胧——今天的王警官也是如此的可爱!特别的活泼!啊呀,想摸摸他的小手! 王警官对此一无所知,眼看着马上回所里了,结果在道边碰见了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男的开华丽的红色跑车,跑车线条流畅,不过是什么牌子的,他还真说不上来;女的胸大腿长,脸好看是好看,就是透出一种塑胶味儿。 王源迅速得出一个结论:富二代和女朋友吵架了。 富二代的手真挺黑的,抓住女朋友的头就往车上撞。车没怎么样,女朋友的脸都歪了,目测是玻尿酸移位了。 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王源看够了热闹,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准备主持公道:“这位同志,请您住手。” 哎哟,好久没遇见上这种事情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擒拿手退步没。 今天的王警官也是非常的帅气,要给自己点三十二个赞! 富二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善的看着他:“条子?” 王源伸出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觉得自己胸前的警徽更加的鲜艳了:“我是警察。” 没礼貌,你妈妈没教你不能当着警察的面说他是条子吗? 下一秒,就看见富二代冷笑了一声,从路边抄了一瓶啤酒,非常精准的朝王源的脑子拍了过来。 生命即将终结的最后一刻,王源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天啊,我大学时候学的擒拿手,果然还给老师了...... 我的房贷还没还完,房子不会被银行收走了吧?黄世仁呐...... 这居然是一瓶哈啤,我以后再也不和哈啤了来燕京吧...... ......我靠,老子居然没死? 他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软软倒在地上的身体,还有一旁脸色发白的富二代。 以及,站在他身边,同样是半透明的老头。 老头戴了副老花镜,身上穿着中国古代的服饰,手里拿了本厚厚的册子,问道:“你是王媛媛?” 这老头是谁? 老头见他没说话,自我介绍道:“我是阎王,带你走的。”说着凑近了仔细看了看他,“我怎么看着你像个男娃子?” “......因为我就是个男娃子。”王源清了清嗓,“我叫王源,单字源。” “哎哟!”阎王一拍大腿,“我这上了年龄的人就是不行,分不清人......如果不是黑白无常闹罢工,我也不至于亲自来!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 说着,阎王老头把大册子夹在腋下,两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 王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就是一起哈啤,就是一起哈啤,就是一起哈啤! 王源的脑子里一直莫名的回放哈啤的广告歌,闹哄哄的吵得他头痛。他烦不胜烦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 被路人送到医院了? 嘶......头疼...... 王源费力的坐起身,正准备揉一揉自己的脑袋,忽然觉得什么地方好像有些不太对。 我靠!这双手,怎么这么小!我这腿,怎么这么短!我的脸,怎么这么肉!我他妈,咋了!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一脸的和善:“花花,我们换药吧?” 卧槽,花花......听上去,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啊...... 王源的脸色有些发白,把手慢慢地伸入了裤裆。 呼,还好还好,唧唧还在!嗯......就是小了点。 为什么觉得更加的悲伤了。 然后就发生了开头的对话。 这倒霉孩子叫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叫旺财? 换好药之后,护士告诉他“等一会你的家人就来了”,就推着小车走了。王源立马蹦下了床,冲进了卫生间。 镜子的小孩约莫三四岁,头有点大,一脸的苍白,长相好看倒是好看,就是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怎么看都不是他王源应该有的长相啊!那个阎王说好的让他回去呢? 一个声音幽幽的冒了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在一个小孩的身体里?” 王源一回头,就看见阎王小老头出现在他背后。他点了点头。 阎王捻了捻自己的胡子:“说来话长,但是我懒得长话短说,反正就是出了点问题,这个问题我修正不过来,只能暂时把你塞到这个身体里。等玉帝涨工资了大家不罢工了,就给你换回来。” 王源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声音忽然有些颤抖:“是不是有个说法,叫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阎王点了点头:“没毛病。” “我靠!那我要等几年啊!”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没人回答他。 ......这年头的神仙,要不要这么不靠谱? 王源翻了个白眼,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现状。 住病房单间,说明家庭条件不差......醒过来之后却没有人陪护,是因为家里人都太忙了? 王源瞬间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 护士说家人等会就来,王源也没敢在卫生间里多做逗留,躺回了床上,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打算装睡。他刚盖好被子,走廊那头就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快就停在了门口,病房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三个人。 首先是个厚重的男声,根据声音,王源判断他应该在中年,体型应该是大老李那个级别的:“你说说你......怎么还能让你儿子把花花推倒了,还正好撞在了桌角上!” “这不是......哎呀,我们家宝贝又不是故意的!他吃我家米了,推他一下又怎么了!再说了,我这不是给他准备了单人病房吗?你都不知道有多贵......”回答他的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 信息量有点太大了,王源一时之间居然反应不过来。 女声又发话了:“他在我家住的够久了,该轮到别人了吧?小凯,你照顾他吧?” 那个叫“小凯”的人没说话,男声接了茬:“关小凯什么事儿?咱俩才是他的亲姑姑亲大伯!” “那你倒是让他去你家啊。” “......我家那个现在小升初,正是紧张的时候呢,花花去不太合适......” 女声冷笑:“谁也不合适!他爹妈当初出车祸死了,怎么就留下他一个人了,小丧门星!” 王源想,这真是一出年度大戏。花花的父母双亡,现在正辗转于各个亲戚之间,被所有人当成了烫手的山芋,你丢给我我丢给你。 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小凯,终于说了话:“让他去我那吧,反正我就一个人住。”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好像那个谁谁谁来着? 王源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嘤咛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天啊,我当年为什么去读了警校,没有学表演,这个世界欠我一尊奥斯卡! 大伯赶紧帮他把床升起来,小声的说道:“姑姑和大伯来看你了。” 王源点了点头,一边揉眼睛一边悄悄地打量三个人。 我靠,那个小凯果然就是那个烦人精王俊凯! 这个烦人精,说来话长。 王源是个警察,再确切而亲切一点来说的话,他是个片儿警,专门负责沙南街这块。这附近治安还算不错,大一点的案件顶多是吵架,剩下的都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警察同志,你给我评评理,她拿了我家的一根大葱不还!” “警察同志,你给我做个见证,我以后再和他说话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警察同志,我孙子这个数学题太难懂了,你给我看看呗?” 遥想当年毕业的时候,王源也是各种踌躇满志,结果工作了几年,发现果然现实是骨干的,骨干的像是得了厌食症的姑娘,慢慢打磨掉了他所有的斗志,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片儿警,每天给辖区内的人民当仆人。 仆人就仆人吧,偏偏主子还特别的奇葩。这个沙南街一号九栋里面,住的更是一群奇葩。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住在201的王俊凯。 也不知道这个王俊凯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监控,只要王源来九栋,就准时的打开门,对他奚落一番。 他去调节小两口的家庭矛盾,王俊凯就说:“我们的王警官,今天也是长袖善舞,处理好了内部矛盾。” 他语文没那么好,但是也知道长袖善舞不是什么褒义词。 ......就算是个中性词,也是中性偏贬义! 他去教孙奶奶的孙子数学题,王俊凯就说:“我们的王警官,学识如此渊博,居然情愿在这个当个小警察,实在是屈才,屈才。” ......王俊凯说的也都不是什么恶毒的话,就是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疙疙瘩瘩的。 王源一向尽量忍耐他,但是又一次实在是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准备好好的给这个人做个思想教育:“这位同志,你的思想很有——” “问题”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王俊凯家的门就“嘭”的一声合上了,差点砸到了他的鼻子。 我靠? 王源愣了一下,而后暴躁了,伸出手挠王俊凯家的门:“你这是袭警!袭警!” 门又忽然间打开,露出王俊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你受伤了吗?” ......还真没有。 “王警官,您扣给我的这顶袭警的帽子,可不可以叫诬陷?而且......”王俊凯看了看自己的门,“挠坏了您要赔钱,毕竟我只是个没有权势的小老百姓。” 他就是看不惯王俊凯脸上这个“老子最屌”的死样子。 门又“嘭”的一声被甩上了。 你们就说这人,烦不烦! 大伯指了指王俊凯,说道:“这是你外甥,王俊凯。” 噗。 外甥。 想来是王俊凯在家里辈分太小,居然成了他的外甥! 好啊大外甥,你落到我手里,我要...... 王源有点心虚的想道,自己还用着别人的身体呢。 我要...... 低调做人。 想到这里,王源转过头对王俊凯笑了笑:“外甥好。” 王俊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点了点头:“你好,旺财舅舅。” ......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