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蟹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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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辱28

耦俱无猜: 28. 人心同天气亦一样难测。台风季提前降临,期间义诊团队经历山泥倾泻事故所幸无人死亡,失踪二人于凌晨时分得救,情况最为危急的郭云也因急救措施得当捡回一条命,手术过程中其男友钟智坤面露愣神与惊诧,在提出金钱答谢的要求被拒时仍难以置信,但他很快恢复如常。中学时代施加的暴力曾被当成黑历史,高中遇到郭云一定程度让他忘掉伤痛,后来他大三时父亲再婚,那点后悔在餐桌上消失殆尽,陌生女性挂着一脸幸福笑容鸠占鹊巢,钟智坤难免回忆起母亲的去世,埋在心底的怨恨一点一滴积攒,最后他耍了点手段改变王源实习的去向。相恋多年的女友不知其故,钟智坤刻意隐瞒,不想让这个善良可爱的女孩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曾经做过什么。 她一定会吓坏然后离开他。 但也是这个人,知道郭云是他女朋友仍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钟智坤试图将自己放在王源的立场,竟一时无法得出结论。女孩在术后第二天醒来,钟智坤亲亲她的额头轻声说等你身体好些我要坦白一点事。 那边多年爱侣岌岌可危,这边模棱两可的关系终得双方确认。 王源难得刷朋友圈,竟破天荒碰见万年不更状态的人分享了一张路边拍下的照片,想了想,回复一句。 ——车前草,性寒,利尿祛痰。 不到一分钟,王俊凯的回复:还有呢? 王源:? 王俊凯:这草很坚强,水淹不死。 王源:…… 王源下午需要出诊,距离倒不远,病患是“在世华佗”牌匾所属者陈老先生的至交,因连绵雨天风湿复发,而陈老本人近日卧病在床便让他代劳。 接近十一点时收到王俊凯发来的语音,王源一时手快点了开来。王俊凯许是正在开车,能听到背景音的鸣笛声,但王源的注意力全被他的嗓音吸引住,连谈话内容都没听清,于是他又点了一遍。这时候才想到一个形容词,王俊凯不知怎么回事,这句询问的声音犹如扑面而来的海风。 定位发过去才记起问要他位置做什么,没得到回应,王源挠挠脸,禁不住又听一遍,两遍,三遍……心绪逐渐变得浮动,其实王俊凯只是说了一句特别普通的话——你定位发我一下,但那语调极具韵味,令他难免回忆那天推开逃生门被他按住肩膀,扭头便见王俊凯沉沉的目光,那一刻王源忍住了鼻酸却抵不过疲倦,强硬挺直的脊背终是松懈下来。 王俊凯总是这样,努力朝他走来。 王源最终抓住了一闪而过的念头,知道那天梦见的是谁了。 与此同时,王俊凯拎着一个食盒踏了进来。 距离暴雨引发的山洪灾难发生已过去数日,生活回归了平静。两人的交集也仅限于网络,这还是彼此心照不宣后第一次见面。王源突然有点紧张,差点就把刚刚想起的事给忘了。 王俊凯特地开车到城西一家老店排队买了点心过来,招呼诊所其他人吃。王源拿着一份小蛋糕和他走到门外的长椅坐下,没几口就停下了。 王俊凯低头摆弄手机,瞄到他望着旁边的猪仔发呆,自作主张进去拿了个老婆饼要喂狗。王源忙连声拦住,这狗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喂的,万一弄出病怎么办。王俊凯一脸讪讪,把东西放回去,坐下还挠挠鼻尖。王源盯着他一连串动作,想笑又不好意思,拿手肘轻轻一撞,问他怎么这么闲。 “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是关心你工作情况。” “我可支配时间比较自由,不用担心。” 王源哦了声,想起以前王俊凯就交代过这事,挖一勺放嘴里,声音糯糯地说:“可我下午要出诊。” 王俊凯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源又道:“你没什么事的话载我去吧。” 王俊凯扭头看他,不应声也不拒绝。 “我给老人家看个病,他家有草莓园,你可以在里面摘点当医药费。六月份的草莓味道特别好,错过就可惜了。” “你还喜欢吃草莓啊。”王俊凯边说边想象王源在屋里给人看病,自己在园里摘草莓的场景,有点难以直视。 “还行。” 王源说着,眼睛朝他瞟过去,脑袋也跟着偏了点。王俊凯歪歪头,伸手揩掉他左边嘴角的一点白色奶油,放到他面前。王源盯着手指看了几眼,伸舌头舔掉。 王俊凯:“……” “……干嘛,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让你看看,谁让你舔了。” “那你放那么近……” 王俊凯觉得争论这种问题十分幼稚,于是作罢。 可是被舔过的手指跟过电似的,酥麻得他浑身不得劲,想把王源抓过来狠狠亲几口,鉴于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王俊凯看向别处转移注意力。 距离出诊还有几小时空余,换做平时王源是绝对不会迈出门外半步的,台风过后天气闷热,令人难忍,但今非昔比,趁着午休王源放弃补觉,拉着王俊凯到商业区闲逛。 王俊凯工作期间多穿休闲西装,今日休假难得卫衣搭牛仔裤,抓了个时下年轻人流行的发型,看着就是充满朝气的在校大学生。难怪那帮同事以为王俊凯是他表弟。 只是这“表弟”比他还高。 玻璃橱窗倒映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王源咬着冰淇淋不自觉放慢了脚步,视线一转,触及王俊凯的背影索性停在原地,随手将甜筒扔进垃圾桶。王俊凯走出几步,回头问他做什么。 实则并无特别,仅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他这么做。 王源舔舔嘴角,舌尖凉凉甜甜。 “我知道了……那天你在国外打给我,接电话之前我做的梦。我知道那是谁了。” “谁?” “我很怕。” “怕什么。” “我做了那时候没做的事情。” “什么呢?” “追上去,告诉你……” “你不是说过梦见的是我?” “不是,是那个背影。我记起来,那是你小时候。” 王俊凯凝视着他沉吟道:“追上去,然后告诉我什么。” “虽然一开始不打算长久,但我是真的很……” 到最后王源一下心中悸动,下文哽在喉间,禁不住抬眼去对视,仿佛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只眼睁睁地明示——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吗?就算不说你也能懂,是吗?或者更甚,渴望着得到肯定答案。 然而面前这人就像没接上他的频道,移开视线,接着伸手揩了一下他的睫毛,王俊凯眼睑下垂,盯着地板若有所思,片刻后,在王源心里一点点凉下去之时才开口。 “你希望我怎么回应?” 王源一愣:“没,没有希望你怎样……”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只是……” “王源。”王俊凯喊着他的名字走近一步。 “什么啊?” “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一个好结局就算了,再掺进别的杂质会更让人遗憾。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好好处吧。”王俊凯轻轻碰了下王源的手腕,手顺势翻转,牵着他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王俊凯握住方向盘似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微顿。 “对了。” 王源看向他,表情迷茫。 “你也清楚,我有所长进。” “啊。” “这次我不会轻易放手。” “……”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王俊凯探过上身,一手撑在副驾,凑到王源近前,堪堪停在唇边,那双轮廓优美婉转的桃花眼从上到下来回扫视,长而浓密的睫毛犹如黑扇,轻轻几下拂动王源心中原本就不太平静的湖面。 他忍着疯狂涌动的心跳,假装镇定地挑眉,思考几秒仍想不出回击的方法。 亲上去感觉肯定很好,可身体动弹不得。 王源动动嘴唇,要笑不笑的,轻声放话。 “你要离开我也会抓紧不放,你别后悔。” 王俊凯扫了眼绷成一条线的唇,目光上调,两人的眼神便如热气腾腾的马苏里拉奶酪,千丝万缕地缠在一起,欲断难断。不过他没亲,因为一旦吻下去王俊凯清楚他们今天就别想再做其他事了。 车辆启动,先载王源回诊所拿出诊包,王俊凯就在车里等着,王源上来时他看了好几眼,汽车驶入另一条街停靠在某家超市前,司机一声不吭下了车进去,3分钟后拎着一袋东西出来。王源还没问他买的什么,迎面抛来一瓶冰镇矿泉水。 “给你耳朵降降温,太红了。” “……” 有吗? 王源从车窗里偷看,是有点红……这怪谁啊……虽然心里碎碎念个没完,王源还是依言把瓶子放在耳朵上,还别说,那一下感觉都在滋滋冒烟。 王俊凯打着方向盘拐入高速,说好几瓶,尽管用,别客气。 那副轻描淡写中带点炫耀骄傲的口吻,听得人牙痒痒。

医魂摆渡

坏人。: 28 王源醒来时已经是颅脑术后的第二天下午,他前阵都忙于王俊凯手术的各种进程探讨,加上前晚被突袭后带了一身伤,整个人都快消耗殆尽,最后又进行抢救手术,连续好几个小时,身体早就达到最大负荷,晕倒手术台上也是意料之内,这段时间,他付出的太多了。 “王源,你感觉怎么样?”他睁开眼以后,首先看到的是一瓶高高挂起的盐水,随后便看到王玖突然凑近的脸,他有些迷茫地蹙起眉,“我怎么了?” “还说呢,你晕在手术台上了。”王玖看了眼输液,随后端起床头柜上的一碗粥,边舀边说,“我让人煮了点粥,你喝一点,温度刚刚好。” “王俊凯怎么样?”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挣扎地想要起来,王玖一看忙放下手中的碗,一把按住他,焦急道,“别乱动!你这输液呢!俊凯没事,手术很成功,现在还在观察中。” 一听那人没事,王源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不再挣扎的要起来,“那他…” “你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你自己。”王玖立马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询问的念头,“你被打的全身都是青紫你没有感觉?还有你后背都是血痕,要不是林泽发现的早,你这后背怕是要化脓溃烂不可!”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转为哽咽,不一会眼睛就红了,王源看着她,从桌上抽下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别哭了。” 他打小就不会安慰人,尤其是在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流的女性面前。 “我不是哭。”王玖拿过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她的嗓音有些沙哑,抽抽噎噎道,“我是感动,真的,王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俊凯。” 在所有人放弃他的时候,只有你伸出双手,接受他,救活他。 不然,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只是一副冰凉的身体罢了… “这是我欠他的。”王源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他靠在床上有些苍白的面容上微微露出一些暖意,“好在,救回来了。”说完他看向王玖,“说起来,是我该谢他。” 如果不是那人,大概,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手术台。 永远都感受不到,手术刀带来的灵魂共鸣。 在当下这个黑色的医疗行业中,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而不再是,随波逐流。 … 王玖自然理解不了他话中的意思,她吸了吸鼻子,将装有热粥的碗递到他手上,“把它喝了,你这几天营养都跟不上身体消耗的,我还开了几袋营养液,今天你就乖乖把针打完,然后再睡一会,至于俊凯,你不用担心,等你身体恢复了就可以过去看他。” 一听还有好几袋营养液,王源不动声色地挑高了一侧眉,他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硕大留置针,太阳穴跳了跳,王玖这厉害的,普通的针不打,反而给他扎了最大流速的留置针,就是为了给他补营养液吗… 难怪…比一般针痛许多… 他头一偏,看了眼床旁治疗车上好几袋500ml的葡盐水,越发觉得头更痛了… “王源,屁股针了解一下?新进了几针维生素,可以肌注,要不要给你打两针?”王玖也不知是从哪儿掏出的针剂,两眼放光的看向他,之前哭哭唧唧的摸样荡然无存。 王源拿着调羹的手一顿,沉默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背过身去,埋头喝了口粥,“不要。” 拒绝的斩钉截铁,王玖瘪瘪嘴,一脸委屈的退下了。 这孩子,一点都不好玩了。 之后被强制性安排在房间内不准外出的王源自然睡了好几个回笼觉,徐州林泽还有吴老爷子等人也在不同时间段过来进行了最‘深切’的探望。 王源还真是第一次发现,下了手术台的徐州还真挺活跃的,一张嘴竟然可以叽叽喳喳的说事停不下来,反观坐在一旁安静听他说话的林泽,反差不要太大。 徐州无非就是不断地向王源表达内心崇高的敬佩之情,然后渲染下当时手术紧急时王源的临床应变能力是如何如何厉害,总而言之,就是王源现在成了他内心当之无愧的手术台男神。 以至于林泽在看到徐州掏出手机,一脸谄媚地朝王源要微信号时,他二话不说,一把拎起徐州的衣服后领,像抓小鸡崽似的把他拖出去了,出门前,他才转过身黑着脸朝王源说了声抱歉后便关上了门。 那被拖着走的徐州瘪着嘴巴,一脸委屈的不得了。 王源眯了眯眼,收回了富有深意的眼神,他拿起桌旁几本王玖给他带来的闲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看了起来。 连着三天的精细调养下,王源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王玖和吴显这几日来的比较少,似乎都在王俊凯处,手中的闲书实在没有什么看点,他想去王俊凯处看看那人的情况,似乎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听到他醒来的消息,王源原本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了眼即将挂完的最后一袋输液,按铃招来了看护护士,来者是照顾了他好几日的韩籍护士Lisa,她精通中文,身材高挑长得挺漂亮,“今天液体打的挺快。”她笑容甜美的撤去输液袋,随后拿出生理盐水进行留置针管道冲洗封管,“你这两天气色好多了,看来明天打完就可以拔针了。” 鼻尖窜入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王源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斜了眼被打开的房门,试探道,“王俊凯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Lisa封管的手微微一怔,明显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她又若无其事地抬头朝他一笑,“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呢,这几天我都负责你这块的看护。”她封好管,将东西收拾到治疗盘内,随后道,“晚餐想吃什么呢?我让人去做。” 王源点了点头,他拿起床边的闲书低头翻了几页,“和昨天一样吧,谢谢。” “好的。”Lisa看了眼他清俊的侧脸,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治疗盘对他说了句有需要按铃便出了门。 待门被严实关住,王源才放下手中的书,他掀开被子起身跳下床走到门后,Lisa的举动很反常,王玖他们肯定瞒了他什么事,王源心下的担忧又高了一点,这扇门平常都不会上锁,但一般都会有人当值,他蹙了蹙眉,这下想出去就比较麻烦。 得想个办法。 晚餐时,徐州带着一大篮水果屁颠屁颠地过来探望,林泽没有来,他一个人倒是乐的清闲,王源一见他进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挑起了一侧眉。 “源哥,吃饭呢嘛。”徐州笑嘻嘻地将水果篮放到床旁的桌上,拉过椅子往上一坐,“你这气色看起来比前两天好多了。” “嗯。”王源舀了一口粥后放下调羹,看了看他,神色平静,“林泽没来?” 一听林泽,徐州的脸马上拉的老长,满脸嫌弃道,“哥,您可千万别提那家伙,我头疼,哎哟,头疼。” 他的表情很丰富,王源笑了笑,他突然觉得这人不去德云社可惜了。 徐州一见他笑,立马瞪大了眼珠,小手颠颠地捂住嘴巴,戏精上身,“哥,认识你这么久,平时看到你基本都是官方假笑,您这次笑的还真挺好看的。” 王源一愣,随即收了笑,徐州哎哎哎了几声,随后倍感失望的撅了撅嘴,“咋夸一下就不笑了。”他抓了果篮里的橙子,对王源道,“我给你拨一个?” “不用了。”王源收拾掉桌上的餐盒,看向他,“我和你说件事。” 徐州捏着橙子,一脸迷茫的看向他,“啥事儿哥?” “实话实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帮忙?” “是这样….” … 半小时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正在当值的Lisa抬头扫了眼出来的徐州,笑了笑,“小州州,见到你男神了啊?” 站在远处的徐州背着她点了点头,Lisa以为他是害羞了,笑着起身走过去,“诶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安静啊,还真感冒了啊,带个口罩,来来,我帮你看看扁桃体有没有肿,可别被林泽那家伙传染了。”她纤细的手刚往他脸上的口罩伸去,房内的按铃就响了起来,Lisa一愣,“姐不和你闹了啊,你男神唤我了,应该是吃好饭了。” 她收回手,踩着高跟鞋二话不说地便往房内走。 王源扯高了脸上的口罩,回头看了眼Lisa的背影,神色平静的往王俊凯的病房走。 不久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徐州刚发来的微信,上面是一张假笑男孩的表情包,随后是一句——‘男神,说好了哦,下次我做你的器械护士,嘻嘻嘻嘻~’ 王源斜了眼,似乎有点无奈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内。 徐州的体型和他相仿,就是比他矮一点,但并不影响两人的体型相似度,王源带上口罩穿着他的衣服顺利到达王俊凯的专属病房外。 当前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紧闭的房门下延伸出一道昏黄的光线,王源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似乎没有任何交谈声,他思忖了会,动作轻柔地开了门,昏黄的灯光随着一阵浓重的消毒水味扫入鼻尖,他探进头,之间不远处的病床上有人安静的躺着,应该是王俊凯,他轻声地走了进去。 心电监护声一直安静滴滴滴滴地平稳走着,呼吸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撤下的,输液杆上的液体快要见底,而一旁的治疗盘上还有三袋药水等待接注,王俊凯安静的闭着眼,他头上的纱布还缠着,引流瓶还放在一侧,那场急救手术后,他这般看来越显得憔悴不堪,王源拿起桌上的瞳孔笔对他检查了下瞳孔,对光反射挺灵敏,他放下瞳孔笔,拿起治疗车盘上的另一袋输液替换掉已经见底的输液袋,而后调节了下速度,做完这些,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轻声道,“王俊凯?” 没有反应… 他蹙了蹙眉,又唤了一声,“王俊凯?” 但是回应他的只是绵长的呼吸声。 他一怔,有些担忧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瘦到凹陷的脸颊,“醒醒。” 依旧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手术到现在,还是没有醒来过吗? 他抿着嘴,眉头紧锁,刚想起身去找王玖,便听到门外传来几声交谈声,他一怔,起身躲入厚重的落地窗帘后,房门被打开,交谈声一下清晰了很多,是王玖和吴显的声音,王源安静地躲在暗处屏息静听。 “你和王源说过这件事了吗?”吴显沧桑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没。”王玖叹了口气,“我怕他多想。” 王源皱起眉,似乎不明白他们的谈话内容。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瞒着他是对他的不尊重。”吴显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术很成功,但是就是醒不来,这不是他手术的问题。”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对俊凯的手术这么上心,今天Lisa和我说,他已经察觉到不正常了。我怕他把俊凯醒不来的事当做是自己的错。”王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老师你知道吗,从俊凯出事到你们遇到突袭,我一直怀疑这一系列的事都是有人在作祟,如果俊凯醒不来,在那个幕后黑手再次下手时,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把他带出国,我爸妈和思齐已经请了几个复苏专家让我们回去,他现在颅内的肿瘤和血块已经被完全清理干净,相信苏醒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黑暗处的王源攥紧了拳头,他猜测的事还真发生了,王俊凯醒不来的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但是王源呢?”吴显担忧地看向她,“你打算瞒着他把俊凯转移到国外?这样对他不公平。” “不是的,老师,我打算带王源一同去。” “什么?” “他会在手术前被突袭,可见那个幕后黑手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而且有可能对他进行下一次突袭,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我打算带他一起出国,况且,俊凯的手术是他做的,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病情。”王玖坚定的说。 吴显似乎也认同她的想法,点了点头,“也不失是个好想法。” “我是想等王源身体好点时和他说的,主要怕他多想,到时候把俊凯醒不来的原因归到自己身上,这样,我会愧疚不安。” “唉,我实在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置俊凯于死地,这孩子以前虽然不爱说话,但也不至于和人产生矛盾。” “嫉妒吧。”王玖微微眯起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泛出一丝厌恶,“我倒是怀疑一个人很久了,只是抓不到他的把柄。” “谁?” “成峰。”她冷哼一声,“俊凯没出事前这家伙就各种和他作对,为人奸诈嫉妒心又重,还有…”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俊凯出事那天的颅脑手术就是他做的,我查了,原本是徐主任负责主刀,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主刀变成了他,很难怀疑,在那场手术中他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的确疑点重重。”吴显皱了皱眉,“在这个黑色医疗行业,有多少人失去了原先的医心,金钱,地位,医患关系紧张,误入歪道的实在太多,那对于这个成峰你找到足够的证据了吗?” 王玖摇了摇头,眼底尽是不甘,“这个老狐狸隐藏的太深。” “这个世道…”吴显倍感失望地摇了摇头,“医德尽失,医德尽失啊。” 这做白色巨塔迟早要面临崩塌的结局… “老师,这个医疗行业再也没有你那个年代来的干净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了,我只希望俊凯能早日醒过来,至于成峰,不愁没时间揭发他。”王玖走到床旁,余光扫到桌上的空输液袋微微一怔,她抬头看向输液架上新换的液体,嘟囔道,“奇怪…明明我没换过啊。”她偏过头,“吴老师,是你帮俊凯换的液体吗?” 那头自是摸不着头脑的吴显一怔,“没有啊,我一直和你说话来着。” “什么?”王玖隐隐有些不安,担心地一把关住输液,“我得去查监控,可别有内奸。” “不用找了,是我。”厚重的窗帘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王玖一怔,半响没反应过来,“王源?” 那人扯掉口罩,露出清俊的面容,还真是他。 “你怎么跑出来的,还穿着徐州的衣服?”王玖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一出狸猫换太子,她蹙了蹙眉,“你刚全听到了?” “嗯。”王源朝吴显礼貌的唤了声吴主任,对方似乎没有特别惊讶他的出现,只是笑着说小王还挺聪明,竟然可以忽悠徐州给自己做替身。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跑来跑去也不怕磕着碰着。”王玖挪了把椅子给他,“坐一会吧。” “我没事。”王源看向她,“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全部都听到了,如果出国是对他最好的选择,换成我也会让他去,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王玖努了努嘴,“我这不是怕你多想。” “他昏迷那么长时间,的确不那么容易就苏醒过来。”王源走到王俊凯床旁,坐下来,“不过,我不会和你们去国外。” “什么?你不去?”王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王源,你听我说,呆在这里你的危险就更高一分,成峰很有可能会再次对你下狠手。” “所以我更有必要留在这里。”他坚定地看向她,“我要找到所有证据,还有,我不能再让成峰玷污了手术室的名声。” 这是那人甘愿付出所有心血的地方,他决不能,再让那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这又是何必。”王玖非常不理解他的想法,就在她试图再次说服王源时,吴显拉住了她的手,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尊重王源的想法。 “如果换成俊凯,我相信他也会这样。” 王玖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走上前,“那你必须和我保证,在我们出国的这段时间内,你务必保护好你自己,成峰那人阴险狡诈,我实在担心他会对你下黑手。” “他不会。”王源平静的望着王俊凯,眼底波澜不惊,“他还动不了我。” 王玖一怔,以为他在逞强,只得附和道,“希望如此。”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预打算下周。” “太晚了。”王源看向她,“这两天就出发吧,不要耽误病情。” “可是你…” “我没事,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况且请的假也快用完,得回去继续上班。” “但是我…” “玖儿,我也赞同小王的想法,不要耽误病情。”一旁的吴显从颅脑手术后便对王源大为改观,这孩子身上流露出来的天赋,是很多人都望之不及的高度。 “好吧。”面对双轮夹攻的王玖只得认命似的更改时间,她看了手机再次确认时间,“最快后天早上。” “就那天吧。”王源眼也不眨的确定了时间,说实话,外国的医疗技术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好过国内,尤其是药物这块,王俊凯如果过去,复苏的几率是很高的,起码,与其在国内心惊胆战和成峰做拉锯战,还不如送到国外去,起码没有干扰因素,他的人身安全可以完全保证。 他必须在成峰下手前,平安送走王俊凯。 之后王玖对自己说了什么他都记不住了,只记得对方让他回去休息,他说他想和王俊凯安静的呆一会,再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俩。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他很瘦,真的太瘦了,和印象中的灵魂形象相差的有点大。 王源靠在椅背上,只是很安静地坐着,他看着王俊凯露在被褥外的手,犹豫了会,最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有些冰凉的手,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 他轻轻牵起那手,起身想给他放到被子里去,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你这个人平时挺假正经,做的菜倒挺好吃,要是醒来了,记得早点回来,我这学生在你那儿还没毕业来着。” 他拉开被子一角,刚要把手放进去,那瘫软无力的修长五指竟微微回握了他的手,王源一怔,眼睛一点点变大,“王俊凯?” 那人依旧安静的闭着眼。 王源原本激动的心又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手指能动也算是个好兆头。”他牵着王俊凯的手不敢松手,那人潜意识里正回握着他的手,一点点的收缩,一点点的抓住他,他叹了口气,在无尽的黑夜里喃呢,“在国外要是苏醒了,记得回来,我等你。” …. 两天后,王源没有去送王玖一行人,那天他起了个大早,然后在医院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顿饱餐,早上七点半,在他套上白色大褂步入手术前,他收到了王玖安全上机前的信息,他关上手机,独自一人朝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大步向前,在那人还没回来之前,他必须保护他的战场。 决不许,出现任何一丝玷污。 他的神色平静,周遭气场强大。 … 什么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他,成为了一体。 大概。 是初见时的那一眼吧。 男人掩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翘,眼尾温柔。 …. ——上半部 完

-丑八怪-【44】

流质蛋黄: 分校园成年 霸道忠犬凯X清冷天蝎源 学生时期:校霸X学霸 成年时期暂时保密。 强制爱,狗血虐文,算得上强强,会有不少校园成年play,HE,双洁1v1。 前情提要:王源打工赚钱,去了水上乐园,王俊凯跑去抓他。 ----------------------- 扛不住王俊凯惩罚的力度,王源只好遂了他的意愿辞去水上乐园的工作,被那人二话不说地逮回了家。如若归责,其实也少不了王俊凯自己疏忽那份,毕竟王源近来乖顺的假象让王俊凯轻而易举地着了道,忘记这人精明烙在骨子里,清冷的面孔下藏着怎样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往往王俊凯以为自己已把这人毛给褥顺了,偏跟来场措手不及的逆反。 可他能如何呢? 还不是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地受着折磨。 暑假过半,两人就打工这事僵持不下,王俊凯经过这次教训恨不得把王源关在家里五花大绑,他甚至想好要是王源执意要打份散工大不了将人安在王雄坤的公司,然而权衡再三后,他突然想到一个人,背着王源偷摸到阳台上拨了电话。 “喂,董老师吗?” “鸡蛋?!”董乐看了眼来电提示还以为自己晃了眼,“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听到董乐对自己的爱称,王俊凯硬是按捺下骂人的冲动,强颜欢笑道,“想问一下,董老师您画室缺人吗?” “不缺啊,怎么?” “我想帮王源找份兼职。” “王源?”董乐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要兼职?” “算…体察民情把。” “你们这有钱人吃饱了撑着是吧…”董乐直觉不对,“那他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他大概不好意思吧。” 王源离家出走便直接搬进王俊凯的住处,所以这事并无太多人知道,王俊凯明白王源并不想叨扰身边人,但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总归是最好的选择,既然王源无心去开口,王俊凯便主动担下这份责。 “我这边虽然没有,但我一朋友新弄了个画画的工作室缺助理,要不小源先去试试。” “那太好了。”王俊凯没料到事情这么顺利,“不过还得麻烦你个事…” 临近午饭,王源刚坐下便接到董乐的电话,王俊凯人不动,耳朵倒是竖起生怕错过两人对话的细节。终于在听到王源应了声好后,王俊凯悄然弯了弯嘴角,装作一无所知地发问, “谁给你打电话了。” “董乐。” “大暑假的他找你做什么?” “他有个朋友弄了个工作室,问我愿不愿意去帮个忙!” “什么?!”王俊凯瞪大双眼,嘴也不自然地张老开,“那不挺好吗?” 王源淡然地观望着王俊凯浮夸的演技,心里跟明镜似的,董乐无缘无故打电话,支支吾吾问自己需不需要工作本就蹊跷的很,王俊凯故作惊讶的反应更是坐实了王源心中的猜想。虾壳在他的指尖利落地拨弄着,转眼间白嫩的虾肉没了束缚,被酱油裹实了一圈便溜进王俊凯的嘴里。 嘴里嚼着突然入口的虾肉,王俊凯愕然地盯死王源,好似要将他眼底若有似无的笑意抽丝剥茧,只听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这是做什么?” “这虾鲜甜。”王源又拿了一个,“堵你的嘴。” “甜吗?”王俊凯不懂细嚼慢咽,咬了两口就匆匆吞下,转而捻住王源的下巴,不打招呼地在那人唇上盖了个沾着酱油味的章。 “明明没这甜。” 王俊凯指腹流连在那人温热的唇瓣上留恋不舍,他自知迷恋亲吻王源的感觉,起初他以为是狂妄的占有欲在无处可避的亲昵下作祟,后来他发觉王源的唇形饱满而诱人,相吻时触感犹如软弹的果冻,生的就是副欠亲的模样,才令他克制不住地想去侵犯一二,时至今日,对两人而言时不时的接吻好比家常便饭,他还是戒不掉这摄人心魂的瘾,因为只有在亲热造就的暧昧中,他才能从王源透亮的眼瞳里寻觅到跟自己狂热的心意接轨的,那足以使人恍神的迷恋。 那会让他忍不住遐思,忍不住坚信: 王源跟他心意互通, 他心里是有他的, 是,喜欢他王俊凯的。 哪怕一点点都好。 “以后要堵我嘴的话,用这儿。” 指尖重重地压了压王源的嘴,王俊凯才舍得将手收回,佯装刚才的无赖都不是自己耍的,若无其事地往嘴里塞着东西,王源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身旁,余光如同失灵般驻守在王俊凯的身上,忽而他不经意地抬手,如同责怪般轻轻地掐了掐自己发烫的耳尖。 次日,王俊凯驱车带王源去董乐推荐的地方上班。董乐的朋友西蒙是个会说中文的老外大叔,人虽然也办自己的画展,工作却不纯粹是绘画,还开了个名为Ore的工作室,专门培养出国学艺术的年轻学生,而这些人多数学的服装设计,王源虽然精通画画,可对服装方面一无所知,唯一一次接触服装还是董乐让他画心中最美的女性,他便将自己母亲穿上婚纱礼服的想象跃然于纸上。 此时西蒙的工作室门口也摆放着华美无比的婚纱,刹那间,年幼的回忆如潮涌般吞没了王源,他不禁回想从孤儿院被方裴接走后那段短暂的欢愉时光,当时方裴带着小王源去他心心念念的快餐店吃了个饱腹,出来后两人大手牵小手地路过一家婚纱店,王源记得方裴看到橱窗里圣洁的婚纱挪不动身体的模样,记得她伫立着眼泪无意识地从眼眶中涌出,记得她蹲下来抱住懵懂无知的自己,他还天真烂漫地问了句, “妈妈很喜欢这条裙子吗?”小王源肉嘟嘟的双颊像是盛满糖果般笑的鼓鼓囊囊,“妈妈穿的话一定很漂亮。” “儿子。”方裴揉了揉小王源的头顶,说了些什么,而她当时的回答,王源挂在心口,铭记到了现在。 “妈妈这辈子都没机会穿上它了。” 现实无情,持续了十年的那份怜惜早已不堪一提,王源甚至时而憎恶自身的存在,或许自己的出生就是有悖伦理下造孽的见证,而后续那些无辜的人为他们这个畸形家庭付出的惨痛代价,则是在底线上触底反弹,加重了他赎罪的意念。虽然,受到牵连又何尝是毫不知情者的罪,可到底无知者无罪,还是无知便是罪,王源无从知晓,他只是受不住这份罪恶的混沌。现下忆起方裴的泪眼婆娑,都不知是该嘲讽一声活该,还是冷漠地将记忆从脑海中摒弃。 西蒙大叔的现身唤回了王源游走的神思,王源想这人愿意收下自己,大抵是卖董乐一个情面,却没想到这个穿着深蓝西装,记着花领结,架了副金边眼镜,头顶锃亮的西蒙大叔竟在初次见面像是如获珍宝般,将他抱了个结实,热情的程度尽显老外自来熟的风采。 没等一旁的王俊凯发作,西蒙便松开王源,毫不掩饰地称赞, “Amazing!你脸上的印记是上帝亲吻后留下的唇印吗?” 这下王俊凯可不干了,立马迈开长腿横插到两人之间,居高临下地把人瞧紧实,毫无道理地腹诽这洋墨水喂出来的老家伙说话跟嚼了朵玫瑰似的馊不拉几,而自己跟失忆一般,全然不记得说过的酸话比这肉麻可不止零星半点。 西蒙大叔望着眼前突兀的年轻人毫无头绪,可等他细细看了看王俊凯的模样,继续略显夸张地绽开笑颜,用语调奇怪的中文惊呼道, “王源,你是特地还找了个男模给我们吗?” 王俊凯被他这一说也不知所措起来,西蒙直接绕过他,愉悦地拉起王源的手,“最近我们Ore的一个帅哥学生陪家人外出,都找不到身材挺拔的年轻帅哥来当模特,Your friend is awesome!我给他一小时一千怎么样?” “不行!”只见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也不知气的还是羞的,王俊凯脑子里闪过不好的念想,急吼吼地拒绝, “我有的是钱,才不为艺术献身!” 王源看他那反应,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而一旁的西蒙见王俊凯是误会了赶忙摇手解释, “NONONO!我不是要你当nude model!只是量一量你的尺寸做衣服,顺便帮我们试穿几套衣服photo shooting!” 明白自己是会错意,王俊凯尴尬地抓了把额前的头发,两人跟在西蒙身后上楼,一进玻璃门,原本专心创作作品集的小女生纷纷抬头,掩饰不住好奇心地四处张望, “Attention!”西蒙击掌几声,“这是我新请的助手,王源,而他身边的朋友今天来做我们的model。” 现场的女孩子无一例外地将视线聚焦到王俊凯身上,几个胆子大的更是直接凑到王俊凯身前, “小哥哥你今年几岁啊!” 王俊凯随口答了句18。 “还喊人家小哥哥,人比你小!还有你不是上周还喊任哥小哥哥吗?” “切,我就喊了怎么着!长得帅的都是我的小哥哥!” 现在的女孩子比起过去直接太多,偏偏王俊凯听到女生尖细的嗓音吵嚷就头疼,他忍不住向后退了步,撇脸的那刻正好对上王源阴恻恻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王源才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而那一眼却激出王俊凯的冷汗,就这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长得帅不是我的错吧。’ 王俊凯还没来得及哀叹,便听人趁热打铁道, “西蒙,你找谁帮他量身体数据啊!” “你想帮他?” 头排的小女生疯狂点头。 “帅哥,你想让谁帮你。” “就他吧。”王俊凯指向一旁好似事不关己的王源,勾起嘴角的坏劲足以招蜂引蝶,他走过去勾住王源的肩头,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手臂楚摩挲着,一本正经地回了句, “男女授受不亲。” “哇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保守的小哥哥!” “你懂什么这叫禁欲系啧啧啧,你看这细腰长腿,你看这五官,还这么保守,绝了!” “不过那边那个新来的小助理,脸上怎么了?” “你小点声,人家听到了不好。”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罢了。” 西蒙也无异议,“那就这样吧,王源刚好熟悉一下,我来教你量的方法。” “西蒙老师。”王源轻声喊住翻找东西的西蒙, “您为什么会招我?” “董乐说你画画很好。” “可是我对服装什么的一无所知。” “我看过那副婚纱作品,那是件有感情的婚纱!”西蒙握住王源的手慈爱地拍了拍,暖烘烘的干燥感如同投射了一束阳光,悄然温暖一处心房, “你很有天赋。” 率先进房间的王俊凯发现门外两人磨磨蹭蹭还不进去,不耐烦地探出头催促着,西蒙笑着道歉,赶紧取了皮尺和表格,教王源测量的方法,看他操作没问题了才去忙自己的事。 “胳膊伸直” “背挺挺” “腿不要岔开” 王源面色沉静地传达命令,本以为王俊凯会故意使坏,没想到他竟然破天荒地好好配合,王俊凯注视着王源低头,后脑勺正好平齐自己的胸口,而那些时不时点到即止的触碰则像勾魂般让他心痒不止,可惜面对着不知何时会有人闯入的房门,他只能堪堪承受身体上的苦不堪言,任大脑想入非非地过把干瘾。 “好了。” 王源记录下最后的数据,刚准备拿着表格出门,还是没能逃过被那人背后拦腰,抱个满怀的后果。 “你是不是有个地方忘记量了?” 清瘦的背脊隔着两层衣料感受到后面掷地有声的心跳,王源不解地望着表格,刚想说没有忘记,身后那人便克制不住地对着自己的后面,无赖地顶了两下。 “还是你想亲身感受一下尺寸。” “流氓。”王源白了王俊凯一眼,瞧的他心里酥酥麻麻跟过电似的,王源懒得跟他闹,尝试拨开王俊凯的手,那人却不安分地咬着他的耳朵, “我对你说混账话那不叫流氓。” 王俊凯勾唇, “叫情难自禁。” 话音刚落,门便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王俊凯王源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与进来的西蒙面面相觑。 “OH! MY! GOD!” 西蒙赶紧将门关上,双手捂住自己关不上的嘴,在心里默念了十秒才敢重新将门推开,这下刚才黏成橡皮糖的两人已经分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王源将表格递给西蒙,如若细看,能发现手心黏着方才渗的湿意。 “恩恩好的,挺好。那个我去找几件衣服等会过来。”西蒙极力表现出镇定,他本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而末了,他终于没忍住,极富热心地说了声, “祝你们幸福!” 不仅王俊凯,连王源都被这样的好意给弄得失语,半晌,倒是王俊凯先反应过来,牵起王源的手,缠着他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恋恋不舍地把玩着。 “你说他拿我的身体数据做什么?” 王源觉得他明知故问,“做衣服不是吗?” “能做套结婚用的西装吗?” 避开他灼灼的目光,王源轻声,“做这个干吗?” “他都祝我们幸福了。” 嬉笑的语气,逗弄的话语,承装在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装下的却是超越百分一百的真心实意。愈是甜蜜的洋流冲撞着大脑一时无思,激荡的热血滚流,人越是能切肤沾惹上不该靠近那足以蜕去三层皮的烫意。烧焦的东西是发苦的,苦到足以冲淡蜜意甜思,毕竟没人能未卜先知,而无人不畏先甜后苦。 背对着王俊凯,王源垂下黯淡的眼眸,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不切实际地去许诺这份仿佛没有售后的永远。 “你爱怎样怎样,跟我无关。” 王源默默地抽走手,面不改色下的心意让王俊凯抓不到一缕线索,王俊凯强撑着那副赖皮的笑意,张口开着好似没心没肺的玩笑,实则扎心扎肺的试探, “跟你无关,你不怕我跟别人结吗?” “你不要我,我跟别人结去了?真跟别人结去了?” 特意的重复后,王俊凯死盯着王源的后脑勺,像是生生想让目光穿透眼前这人,将他潜伏在外表下的所有想法悉数挖掘,然而王源在脚步顿住,深深吸一口气后毫无回应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干剩下一人,王俊凯倚着桌角,那副得意的笑脸刹那间荡然无存,他发呆似地瞅着躺在桌上那串被王源遗忘的皮尺,懵怔了似的絮叨, “是你可怜一点,还是我可怜一点。” 语毕,王俊凯发狠地将那软尺揉成一团,满腹怨气扔进了垃圾桶里。 -------------- 今天晚上有联合直播所以提前更了,总体依旧甜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喜欢的话小红心小蓝手别忘了哦。 Many thanks!

六年

夜幕: 太爆炸了,自杀式开车庆祝 18 老师傅拿着玉雕,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得出结论,刻的还算差强人意,他说的尽兴,却发现唯一的听众没有分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给他,王源抬着头,始终死死盯着那台破旧的电视机,一言不发。 “那是你朋友吗,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是啊,金童玉女,六年前的场景慢慢的侵蚀他的思绪,一种名为心痛的感觉反复撕扯而又挤压着他的胸膛,世人皆以为不过是一场绯闻,只有王源知道,那是躲避不了的噩梦。 他觉得全身上下冷冰冰的。 却又倔强着怎么也不肯退后,王俊凯对他的好他不是没有看到,他给手机充上电,无数未接来电都显示一个名字,王俊凯是多么害怕他的离开啊,六年前的自己到底是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他突然觉得很想哭,而眼泪早已先于觉悟,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溅起泪花。 看得老师傅一愣一愣的,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摸了摸手里的小老虎,看来又是一个伤心人啊。 大半夜的时候,王俊凯才赶到,王源两天没合眼,又哭酸了眼睛,早就累的晕沉沉的躺在木板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老师傅披着外套给王俊凯开了门,再三确认了来人,忽地落了锁,无论王俊凯怎么说都不放人进来。 怀揣一肚子心事的王源并没有睡好,早上五点就醒了,打开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他急急忙忙穿上鞋去门外,刚开门还没看清路,就被一个带着早晨潮气的却格外温暖的拥抱紧紧锁住。 王源被他抱着,感受着胸膛有力的心跳,王俊凯的劲大的差点勒的他喘不上气,他在他怀里扑楞着,王俊凯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臂。 “你到了怎么不进来?害我白担心” 说到这个,王俊凯比他还委屈“那老师傅任我怎么说,都不同意我进去,还说我抢了你的心上人” “……..” 王源被他逗乐了,要是老师傅知道自己关错了人,刚好把他的心上人关在门外一整夜该是什么表情啊。 天还未大亮,老师傅仍在熟睡,两人偷偷摸摸收拾了行李,王源给老师傅留下一封感谢信和这两天的酬劳,便上了王俊凯的车离开了。 一路上简直叫人坐立难安,王俊凯在副驾一直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看自己,表情专注而又温柔,他都不敢侧头看,终于在一个红灯下捂住那人疲惫发红的双眼,拿过后座的毛毯和抱枕,强迫他睡觉。 睫毛扫过的手心痒痒。 直到地下停车场,王俊凯还没醒,王源屈起手臂撑着脑袋看那人呼吸浅浅,指尖忍不住去逗弄沉睡颤抖的睫毛。 好巧不巧,收手的时候,王俊凯刚好睁了眼,抓住作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含笑道“干嘛呢,偷偷摸摸的” 王源被他臊了一下,敢情您老在这等着我跳坑呢,气鼓鼓的要下车,却被大力扯回来,王俊凯沉默的看他,温柔的吻着,小心翼翼的蹭他的鼻子,满心的珍惜“你不问我吗?” 王源含着他的舌尖,轻轻柔柔的咬他,语气佯装凶狠“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可不会饶过你” 王俊凯瞬间打通了所有关节,发狠的逗弄他,手下越发放肆,王源在他的怀里发烫,按住他伸进上衣作乱的手“别闹了,我们先回去” 王俊凯认真的问他“回去就能闹了吗” “滚,先给我解释” 他们之间有太多话需要理清,老天就好像在耍着他们玩一样,又舍不得他们分开,迂回着给他们千方百计的创造机会解释。 他俩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王俊凯刚要开口,王源便打断他,蹦跶着回去抱了一堆零食,王俊凯一阵头大“你干嘛” 王源撕开一袋薯片放在他手里,又给自己开了一袋“我觉得你要讲小故事了,搭搭气氛,要不要我把窗帘拉上” 王俊凯连忙按住躁动的王源。 事实证明,王源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故事如偶像剧一般狗血,王俊凯把这两天的故事解释给他听,又问他“你六年前为什么逃跑?” 高三的青春萌动期,总会流传那么一个神奇的告白方式,星座配对等等,流传到王源这一届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少女心的方式,在日记本上写满喜欢的人名字,你喜欢的人便会注意到你。 那本浅绿色日记本上,满满的都是王俊凯。 他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是不会在哪个傍晚回去取那个日记本的,偏偏就是那么阴差阳错,伤了自己折磨别人。 满是薯片味道的手指掐着王俊凯的脸,王源不爽的逼问“你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啊,你的脸不是上了天价保险吗,我要求他们看一次付一次钱,只有我能亲” 王俊凯拉过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好好好,所以日记本呢” “???” 王源一脚踹在他的胸膛,却被抓个正着,脚心被一阵乱挠,闹着闹着,笑着笑着就哭了,王俊凯松开手,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轻轻擦去泪珠,额头相抵,他们再也不能放开彼此了。 如果王源没有缔造他们的相遇,他们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不敢想,他们拥在一起,心头无限潮热,无休无止的长吻着,好像一罐蜜糖浇下来,将他们黏在一处。 纵然满世界疯狂的找他们。 零食袋子被扫下去发出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还好沙发够大,展开来容下两人也不吃力,衣服一件一件滑落,王源展开手心,幸运红绳串着灵动的小老虎,拉下王俊凯的脖颈,给他珍重的扣上“过几日你生日,我就做第一个送礼物的啦” https://shimo.im/docs/F5f5arynYCMi9EpC

半生不熟 001

CyanMie: 王源把袖口挽得整齐服帖,有板有眼地模仿着某个一丝不苟的人经常做的动作。 他扣好最后一枚纽扣,垂眼低笑道:“我们不熟,这半生,都是不熟的。” 001 知了在窗外某堆凌乱的枝叶后聒噪地叫个不停。 又是一个极其闷热的、讨人嫌的夏天,王俊凯所不喜欢的夏天。王源就是在这样一个乏味的夏天里,背着个浅灰色的帆布包,跟随在他的母亲宋芸身后,一溜小跑地进了王俊凯的家门。 真的是用一溜小跑的——冲进了王俊凯家的厕所,然后开始呕吐。 宋芸一边拍着儿子的背,一边满带歉意地向王家父子解释道:“这孩子身体不太好,天气太热,这会儿有点晕车。” 王俊凯在他的父亲王家平的眼神指示下,踩着拖鞋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正坐在沙发上病恹恹地靠在宋芸肩膀上的王源。王源接过那个玻璃杯,小声说了句谢谢。 王俊凯点了点头,脸色有点不好。当闷热、讨人嫌以及乏味的夏天和呕吐这件事遇在一起,洁癖王俊凯在心理上已经快要崩溃了——刚刚有人在他平日里使用的马桶前,吐了。 而这个人,就是将在未来须臾数年的时间里久久地和他羁绊在一起的,他的半路弟弟。 那年他十六岁,王源十四岁。 王俊凯的生母去世已经有十一年了。在他模糊零星的记忆里,妈妈在世时也很少陪在他身边,经常因为各种工作不得不离家在外。因为她是一名警察,而且是一名优秀的勇敢的警察。十一年前的夏天,她在以卧底身份潜入一个拐卖人口的团伙中执行任务时因公殉职。 这也是王俊凯不喜欢夏天的又一个原因。 十一年后,爸爸经人介绍和王源的妈妈走在了一起,对此王俊凯并没有过多的反感或抵触。他想,王家平这个老实本分的经商人,也的确该有个贤内助。 宋芸是个好女人,再进一步讲,也是个好继母,王俊凯挑不出她什么毛病,一句不温不火的“宋阿姨”也能叫得出口。而对于王源,他也并没有像家庭伦理剧中惯有的情节设定那样瞧他不顺眼,若不是第一次见面时王源就在他家的马桶里吐得一塌糊涂,他可能甚至会觉得那小子有点可爱。 “王俊凯,修正带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住进王俊凯对面房间的第二个星期里的一个寻常的清晨,王俊凯正坐在空调下灌冰水,王源忽然探进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王俊凯承认他很多次是想要伸手揉一揉的,但他自制力一向惊人。 “男子汉大丈夫,写错了就用笔划掉。” “那你为什么要去文具店批那么多回来?而且我注意到你好像每次写错都会用修正带。” 王俊凯拧紧瓶盖,也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你大哥我是处女座还不行吗?他探身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新的径直向后一抛,完全不顾及那个修正带的着陆点会是哪里。 王源稳稳地接住修正带,随后毛绒绒的脑袋立即消失在门边,“谢啦哥。” 王俊凯捏着瓶身的手指微微一抖。 真是莫名其妙。这句哥,叫得还有点好听。 王俊凯在市重点开元中学读高中一年级,成绩很不错,虽然不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但偶尔也会考一两次年级第一名,又因为外形条件比较好,经常驰骋在篮球场上,所以包揽了初中部一票迷妹和高中部一众花痴粉。 而也正因如此,王源在转入开元中学初二年级的第一天才经历了一次与众不同的人生初体验。 事情是这样的。王家平给王源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但好巧不巧地,车铃竟然是哑的,于是王家平第二天天特地起了个大早把车子推去商场里更换,再三叮嘱王俊凯一定要安全地把弟弟载到学校。 王源倒是很开心,叼着袋牛奶跨坐在王俊凯单车的后座上,伸出一只胳膊从后面拦腰锢住了王俊凯的腰。 “……”王俊凯虎躯一震,“你干嘛?” “我怕掉下去。”身后的人还在认真地喝着奶。 这理由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虽然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但王俊凯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脚下一蹬,骑车载人走人。 进了校门也没停下来,王俊凯直接一脚油门载着王源冲到了初中部的教学楼下。 “谢啦哥。”王源把垃圾丢进垃圾箱,背着他浅灰色的帆布包蹦蹦哒哒地走进了教学楼,一点都不像个初来乍到的插班生。 又是这三个字——带着点亲昵却又好像不是亲昵,更像是一种很洒脱恣意的感谢方式。 王俊凯低头看看刚才被王源的手臂锢过的地方,觉得那一圈格外热。 啧,这个烦人的夏天,怎么这么长。 “这是我第一次当信使,可不可以不要再有第二次了?”王源把一摞情书放在王俊凯书桌前,嘟嘟囔囔道,“你可没看到,我们班的那些女生一个个的都兴奋地像是海贼王更新了一样,就因为我当众喊了你一句哥……以后我可不敢喊了,趁还没有更多人发现。” 王俊凯翻看物理书的动作一滞,“你可以选择拒绝她们。” 王源撇撇嘴,“毕竟是新同学,还是要搞好关系的,不能太屌。” 王俊凯在王源转身准备离开他房间的时候清了清喉咙,“那个……” “嗯?” 其实他想问你真的不打算再叫我哥了吗,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也喜欢看海贼王?” 王源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捣蒜似的点头,“是啊是啊,超喜欢,我已经看了三遍了。每次看到艾斯死的时候我都还是会哭你知道么,简直太……” 王俊凯抿了抿嘴,没吭声,实则是没能插上话,王源仿佛已经把他对于这部动漫想说的全给说完了,渣渣都不剩。 他感觉到王源已经在他身后的床上坐了下来,并且很可能是以那种盘腿、挺直身板的很乖巧的姿势。 “这小子……”他低笑,把物理书合了起来。 自从王源住进家里以后,家里好像特别吵。 十四岁的王源话真的很多。但那时候,他也是最纯粹地在快乐着。 -TBC-

半生不熟 002

CyanMie: 002 王俊凯和王源大概是全世界相处最融洽的一对半路兄弟。暑假刚开始,他们才相处了不到两个月,却好像已经非常习惯彼此的存在了。 没有磨合期,也没有矛盾。 只是他们,好像一直都,不怎么熟。 就好像是一个煎了四分熟的鸡蛋,外面看起来比较完好,应该是一个挺坚实的蛋,但其实它是溏心的,一咬就化了。 “叔叔,一串棉花糖。”王源捏着钱递给棉花糖摊的老板,“您给我绕大点嘛。” 老板笑呵呵地把钱揣好,问:“不问问你朋友吃不吃吗?”他的眼神锁定在半米外倚在自行车上等候着王源的王俊凯身上。 王源摇摇头,“我们不太熟。” 王俊凯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的确不熟,昨晚不知道是谁来问我借橡皮擦,还坐在我床上蹭了半集海贼王。 路过书报亭,王俊凯停下来拿了一本他每期必买的运动杂志,付钱的时候书报亭的阿姨顺口问道:“你朋友有没有喜欢的杂志啊,我们家进的杂志类型还是挺全的。” 王俊凯礼貌地笑笑,“我不太清楚,我们不熟。” 王源也礼貌地笑笑,“阿姨给我拿本故事会。就封面是小丑那本。五块钱吗,好的,给您。” 我们不熟。 本来只是一句抬杠的玩笑话,但这个杠,在往后的时光里,他们一抬就抬了好多年。 七月中旬的时候,王家平有个生意要去邻省谈,宋芸表态说你尽管去谈,你主外我主内,我留在家里伺候俩孩子。但王家平摇了摇头说不行,我看俩孩子相处得也挺好,他们大了都能照顾好自己,这次你就跟我去,我谈完生意咱俩顺便补个蜜月。 啧,真是老实巴交的经商人难得的浪漫。 于是,在接下来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王俊凯顺其自然无法推拒地成为了王源的超级奶兄。 “你说叔叔和我妈是不是有点过分,这么坦荡地把我们两个小光棍儿留在家里,也太磨砺人了。”王源一边帮王俊凯打着鸡蛋,一边说着没营养的水词活跃气氛。 而这边王俊凯正伏在菜板前按照精确的比例切着一坨西红柿,闻言只轻轻地“嗯”了一声,专注得不行。 “哎王俊凯,其实我挺好奇的,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点外卖?还是说你的梦想其实是成为中华小当家?”王源把打好的鸡蛋规规矩矩地放在电磁炉的旁边,问道。 王俊凯沉吟片刻,“我爸和宋阿姨一共留了三千块。” “嗯。”王源支着下巴点了点头,“所以呢,生活费难道不是很充足吗。” 王俊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你不是说过几天你的朋友要来找你玩吗,得留充足的经费招待人家,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在这里受了委屈吃了亏,在这里过得不好。” 王源愣了一愣,低头摆弄起手指,垂下的眼睛里酝酿着不知是感动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半晌才开口说道:“今晚的番茄炒蛋,记得多放点糖。” “……”王俊凯最后一刀切下去,力道有点重,“一边玩去,挡我拿锅了。” 王俊凯万万没想到的是,王源的朋友竟然一来就来了三个。他们都是王源跟着宋芸在城西生活时玩的最好的哥们儿——马浩南,齐尔,刘综宝。 马浩南是个实打实的小胖子,一见面就扑向了王源,巨大的冲击力把王源撞得眼看就要向后翻倒过去,王俊凯不动声色地抬手扶住了他的背。 齐尔推了推眼镜,“王源儿,这就是你哥啊,挺酷的。” 王源把马浩南从身上踹开,咧嘴笑笑,介绍道:“他叫王俊凯,我们搭伙过日子。” 搭伙……过日子? 王俊凯挑了挑眉毛,但想了想觉得这话说得似乎还是没什么毛病。 刘综宝神秘兮兮地凑到王俊凯跟前,“这位大哥,你平时喜欢打什么游戏?我涉猎比较广,应该能跟你碰上。” 王俊凯活动着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微笑,“我不打游戏,只打篮球。” 而王俊凯十万百万个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和几个初中的小屁孩儿一起坐在自家客厅里玩俗套的国王游戏。 王俊凯对国王游戏并无好感,因为他初中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曾经因为这档子游戏差点被班上一个女汉子强吻,实在不堪回首。然而其他四个人都听说过没玩过,都揣着猎奇的心准备试上一试。 第一局抽到鬼牌的是刘综宝,他命令4号和5号把某款游戏里最好的装备送给他。王俊凯是5号,因为不打该款游戏惩罚作废,而4号王源则叫苦不迭,情绪激动地差点冲过去揍刘综宝。 第二局抽到鬼牌的是马浩南,他命令7号一口气喝三罐啤酒。 “啤酒?”王源捏着手中的7号牌心怀侥幸,“可是我们家里没有啤酒,下去买太麻烦了,不然这轮作废吧。” 马浩南笑容狡黠地摇了摇头,从身后扯出自己的背包,“兄弟别慌,我早有准备。” 接下来,他在众人或了然或惊愕的注视下把六罐啤酒在茶几上一字排开,“喝!” 王源无可奈何,拿过一罐准备开喝。 “那个,”王俊凯忽然开了腔,“未成年人喝酒不太好吧。” “这个……”马浩南为难地挠了挠脸。 王源用肘部撞了撞王俊凯,“愿赌服输,源哥我可不是那种输不起的男人。” 然后三罐酒下肚,他的脸开始变得红扑扑。 没想到第三局抽到鬼牌的还是马浩南,他胖手一挥,“那就3号来把剩下三罐全喝了吧。” 命运之神还是酒神什么的一定是很钟意王源了,3号牌也像命定一般被攥在王源的手里。 齐尔眨了眨眼睛,“国王和被抽中的倒霉蛋竟然和上局一模一样,我们刚才是不是忘记洗牌了。” 刘综宝举起食指,“嘘……他开始喝了。” 王俊凯皱着眉头看着王源咕咚咕咚又灌下去三罐,脸色愈发阴沉。果然,这前后一共六罐酒下肚以后,王源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软了起来,脸也红得不像话,整个人都喷着浓重的酒气。 第四局终于轮到王俊凯当国王了。 他没有点牌号,直接抬手揉了一把正醉得爬在茶几上哼唧的王源毛茸茸的脑袋——他此前一直克制自己不要伸手去揉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王源儿,”他拍了拍王源的发顶,“来,叫声哥。” 齐尔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恶趣味哦……这游戏还可以这么玩?可以直接指定人的?” 刘综宝再次举起食指,“嘘,王源好像要叫了。” 王源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坐起身来,挤了挤眼睛,勉强把目光聚焦在身旁的王俊凯的脸上,后者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打了个酒嗝,傻笑了几声,喷着酒气冲着王俊凯干脆地叫了一声:“哥哥。” 不是单字一句哥,而是叠字哥哥。 王俊凯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勾起嘴角笑得有点满意。马浩南瞧见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凑在齐尔旁边悄声嘀咕道:“王源他哥还真有点帅。”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的国王又在王源的这群兄弟伙里面轮了一个回合,齐尔奉命做了二十个俯卧撑,马浩南唱了一段蹩脚的反串,刘综宝把他另一款游戏里最酷炫的游戏装备贡献给了齐尔。 直到第八局,命运之神终于眷顾了已经醉成一摊烂泥的王源,让他抽中了鬼牌,首次当上了国王。 王源规规矩矩坐在沙发边上,攥着那张鬼牌垂眼发了一分钟的呆,就在大家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猛地站起了身来,转过头来看向王俊凯,含含糊糊地说:“你答应我三个愿望吧。” 齐尔眨了眨眼睛,“看来这是他们兄弟俩独创的一种玩法,其实也挺刺激的。” 刘综宝第三次举起食指,“嘘,听听他哥怎么回应。” 王俊凯怔了不到一秒钟,算不得犹豫,很快就点了头,“好。” 王源满意地吧唧吧唧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他虚虚地张开双臂,“抱一下。” 王俊凯瞥见王源忽然泛红的眼圈,心里意识到可能有哪里不太对劲。这小鬼好像不是单纯地在耍酒疯,他似乎有些难过。 王俊凯也张开双臂,“来吧。” 下一秒,王源的身子晃了晃,趴到了王俊凯的身上。王俊凯向后仰栽进沙发里,在满鼻的酒气中抬手拍了拍王源的背,听见王源在他耳边抽了抽鼻子,用醉后不成形的语调轻声念道:“……我想我爸。” -TBC-

你的人

果粒奶幽: #师生 全文9500+ 剧情hin俗套#不是新文 就是把这篇文上下合起来再发一遍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呀如果已经看过这篇文的小可爱还愿意给我点个小红心小蓝手的话我真的太感谢了呜呜呜TuT我把上篇修了一下【划重点!】(虽然没改多少) 但还是希望大家留意一下哈哈哈哈哈哈(鞠躬“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的人。”01南方暖春三月的阳光烤得人暖烘烘的,微风轻柔,拂过脸颊的力度就像一只小奶猫在蹭着撒娇,舒适的天气保证了王源一整节英语课的优质睡眠。最终吵醒王源的不是悠悠响起的下课铃声,而是同桌孟渊咋咋呼呼的叫唤声,“我靠王源你最近是背着我偷学了吧,以前你明明数学和我一样稳居平均分以下的,这次月考咋就突飞猛进直接班级前几了呢!!”王源还没和周公周旋完,盯着孟渊一脸“你怎么可以背叛我”的幽怨神情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清醒了不少,“月考数学分数出来了?”“是啊。”孟渊指了指讲台,“你小子……欸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无视孟渊的咬牙切齿,王源三步并做两步冲上了讲台,在一堆数学试卷中快速抽出了自己的,硕大的97分和旁边一个用圆圈圈住的小圈圈2撞进了眼帘,向他的大脑传达着他考了班级第二的信息。王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沸腾起来,冒出了喜悦的泡泡,代表愉悦的烟花在头顶绽放,他抓起试卷就往教室外跑。身后孟渊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敲打着耳膜,“王源你上哪去!”王源顾不上回头了,迎着扑面而来的风近乎嘶吼地回应,“去办公室!!!”恨不得长双翅膀直接飞到他身旁,王源心想,推开办公室门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静谧的空间里,红笔摩擦试卷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老师——”王源拖长音调,嘴角翘起一个飞扬的弧度,调皮的尾音可爱地上扬,王俊凯握笔的手一抖,试卷上就多了一道尖锐的划痕。王俊凯把被笔尖割过而微微有些毛的纸张抚平,能把这两个字叫出那么腻歪味道来的只有那么一个人,“王源你就这么闲吗,天天下课往办公室跑,嗯?”如果是问问题他自然喜闻乐见,可这祖宗每次来几乎都没什么正经事,“还有,你刚刚英语课又在睡觉。”王源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反正英语是我最拿手的科目之一啊,听不听都一样。”王源转了转眼珠,笑眯眯地道,“老师很关注我啊?”王俊凯一噎,他永远跟不上王源跳跃的脑回路,“路过你们教室,正好看到罢了。”王源自然捕捉到了王俊凯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但是并不拆穿,这种时候在心里偷着乐就好了,“老师我这次月考考了班级第二的哦。”王俊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和椅背贴合,他垂了垂眼睑,“我知道。”王源脸上绽放出笑意,“那……老师不会反悔的吧?”王俊凯想,王源的笑意要是可以化为实质的话,应该是一碗芋圆牛奶冰,清凉又甜蜜。他招架不住王源笑意盈盈的视线,没几秒就别开了头,“嗯……当然不会。”一提这个王俊凯就很想买块豆腐撞一撞,果然自己在王源上周来找他提出“如果我这次月考考了班级前三老师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哦”的时候就该毫不犹豫地拒绝的,脑子里全是浆糊才会答应吧。王俊凯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可谁会想到数学几乎从来没及格过的王源同学能考班级第二啊,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你要提什么条件?”王俊凯无奈地扶额,既然当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啊……还没想好啊。”王源苦恼地嘟起嘴唇,开玩笑似的道,“什么条件都可以吗?让老师做我男朋友……也可以吗?”王俊凯跟预料之中一样蹙了蹙眉,空气仿佛突然间凝固,气氛随着王俊凯低沉的嗓音,一点一点地压抑下去,“我说过,不要拿这种事和我开玩笑,王源。”王源低下头,自嘲般地笑了笑,再抬头时脸上依旧是阳光灿烂毫无破绽的笑容,“我开玩笑的啦。想好了再告诉老师吧,嗯……不会太过分的。”王源转过身,“那我先走啦。”一步一步地离开王俊凯的视线,王源的心也一点一点跌落谷底。阳光怎么突然这么刺眼呢,王源捂住半边眼睛,麻雀的叽叽喳喳此刻在他听来都像压抑的悲鸣。王俊凯,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是非常认真,掏心掏肺地在,喜欢你。02其实如果你问王源为什么会喜欢王俊凯,他自己可能也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喜欢这东西本来就开始得无声无息,猝不及防。王俊凯据说刚从师范学校毕业不久,是所有任课老师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最受欢迎的一位,这点和他的一副好皮囊自然脱不了干系。当然王俊凯的专业能力也不是盖的,虽然平时比较严肃,但讲课生动易懂,对学生一视同仁,经常鼓励学习比较吃力的同学,还会抽出自己的休息时间帮学生补习。王源所在的班是文科班,班上差不多有一半学生都偏科,但这次月考,他们班的数学还考过了好几个理科班。王源不知道自己对王俊凯算不算一见钟情。第一眼看到王俊凯的时候,他只觉得这老师长得还不赖,但还没有到喜欢的地步。狗血又俗套的剧情发生在开学后不久的一个午后,数学困难户王源拿着一道想了半天也没解出来的题去请教王俊凯。刚进办公室就愣住了。依旧是只有一个人的办公室,王俊凯背对着他趴在办公桌上睡午觉。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鲜明的棱角,皮肤近乎透明。眼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的样子就像上下扑闪的漂亮蝶翼。在那一刻,王源看见丘比特对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准确无误地射了一箭。他毫无预兆,又莫名其妙地,动心了。从那以后,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王俊凯,开始费尽心思地靠近王俊凯。像所有青春期情窦初开的男生一样,他体验了一把“暗恋”的滋味,只不过他的暗恋,来得似乎比别人更刺激一些。他每节下课都去办公室问题目,中午都“很巧”地和王俊凯坐在一起吃饭,放学为了和王俊凯一起走一段,他不惜谎报自己的地址,然后再绕一大圈回家。久而久之,他和王俊凯的距离感也在渐渐削弱。先和王俊凯做朋友,再做男朋友,王源在心里盘算,现在革命已经成功了一半,嗯……应该是可以这样算的。他对王俊凯不知说过多少次喜欢,虽然王俊凯一次也没当真过。但是没关系啊,他这个年龄,最不缺的就是一根筋的冲动与热血。他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还没有被伤得头破血流。他对王俊凯,是想拿个喇叭向全世界喊出来的喜欢啊。03王源最近迷上了一款小饼干,每天都忙着四处安利,王俊凯自然也在安利对象中。然而在王源亮晶晶的期待眼神中,王俊凯面无表情地道,“不好吃。”“……”王源悲愤地咬了一口小饼干,“不懂得欣赏。”王俊凯脸就差没皱成一团了,身体力行表演了一个实力嫌弃,“太甜了。小心得蛀牙。”“我觉得还好啊,外面卖的一般都偏甜吧,”王源幸福地咀嚼着,脸颊一鼓一鼓,可爱的模样就像一只捧着果仁吃得津津有味的小仓鼠,“我妈自己做的小饼干就不太甜,但她懒,很少给我做。”“自己家里做的就不太甜吗……”王俊凯喃喃道,王源正吃得欢快,完全忽略了王俊凯的这句自言自语。第二天王源看着自己课桌上的一袋小饼干脸庞抽搐。“谁把蝴蝶结……系得那么丑啊……”王源提起饼干袋仔细端详,“卧槽,还是兔子形状的!”虽然嘴上万般嫌弃,王源还是掏出一块尝了尝,虽然外观感人了点,但味道还是不错的,也不是很甜,饼干袋上也没有商标,应该是自己在家手工制作的。可关键是,谁……那么有童心???还是把他当小朋友看了???中午吃饭时王源和王俊凯说起这件事,王俊凯一口饭差点没呛在气管里,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兔子形状很恶趣味吗?”“那可不……”王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王俊凯,“这不会是你做的吧!”王俊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继续低头扒饭,在王源眼里这就是默认。“轰”的一声,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了,王源抖着声音,“你,你特意给我做的吗?只有我有吗?”我对你来说,是有一点特别的吗?“你别想多了啊,”王俊凯结结巴巴地解释,语气有些心虚,“我,我就是练练手,给你试吃一下。”王源雀跃的心并没有因为王俊凯的解释而冷却半分,王俊凯的傲娇在他眼里已然是常态,他只觉喜悦的心情从脚底板升腾到头顶,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压抑着尖叫。是不是……是不是,他不是一厢情愿?王俊凯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他?一直到下午的课开始,王源依旧沉浸在喜悦的海洋中。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很开心”四个大字了。孟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咋地了?傻啦?”王源无语,在心里盘算一定要找个时间把孟渊揍一顿,“才没有。”孟渊挠了挠头,“不管你了,我要去找王老师问问题咯。”望着孟渊远去的背影,王源无意识地撅了撅嘴,啊……好希望王俊凯只是他一个人的啊。孟渊走进办公室时被占据了王俊凯办公桌一半面积的小饼干震惊到了,“老师,这么多小饼干啊?”“是啊。”王俊凯都快愁死了,他昨天是第一次做小饼干,失败了很多次,给王源的那袋是最好的,剩下来的“失败品”也只能靠自己来消灭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那老师你能不能给我一袋啊,”孟渊揉了揉空荡荡的胃,“我今天中午没吃午饭,我快饿死了。”“……这个,应该很难吃,你真的要?”有什么不能给的,我只怕你不敢要……王俊凯在心里腹诽。“要要要!”孟渊拎起饼干袋,“那谢谢老师了,我走啦。”“孟渊你怎么去那么久啊,你……”王源的碎碎念在他看到孟渊手里的那袋饼干时戛然而止。似曾相识的丑蝴蝶结……兔子形状的饼干……王源僵硬地提了提嘴角,“孟……孟渊,这袋饼干……”“嗯?”神经大条的孟渊没有发现不对劲,“王老师给的啊。”王源猜想自己这一刻的想法的表情应该很难看,因为他连伪装自己的力气也没有了。在他以为王俊凯已经对他动心的时候,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浇灭了他的一腔热血,浇灭了他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还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呢,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就像一阵路过王俊凯身边的风,即使他倾尽他所有的温柔想拥抱他一下,可对王俊凯来说,他只是呼啸而过的过客而已。最可笑的永远是自作多情。04王俊凯觉得王源最近有点奇怪。以前每节下课都跟完成任务似的一定要来办公室转两圈的人,最近连半个影子都见不到了。以前上课一直追随自己的炙热目光也没了踪影,现在哪怕是他不经意间和王源对视,不到一秒钟王源就会跟触电一样把视线弹开,仿佛他是瘟神一般避之不及。一天王俊凯掐着点去班级里揪人,想约王源一起吃午饭,结果王源刚看到他,人瞬间就跑没影了,溜得堪比兔子精,他简直怀疑王源是不是自带检索王俊凯的雷达,他一出现就会响起“目标人物已出现请火速撤离”提示声的那种。到了这个地步,王俊凯还觉不出王源在故意躲他,那他差不多可以回炉重造了。然而,王俊凯根本就回想不起来,王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躲他的。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王源已经在他俩之间划了一道楚河汉界,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地分割出去了。于是他也就没有办法从时间节点上去判断他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小朋友。……又或许,王源只是单纯地,放弃喜欢他了。王俊凯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是这样,不也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吗,没什么好难过的。没什么好难过的。王俊凯阖上眼,脑海里一晃而过的是王源推开办公室的门唤他“老师”的样子,清亮的薄荷音叫老师的时候特别好听,尾音总是调皮地上扬,这时候王源一定是笑眯眯的,露出一点洁白的兔牙,模样可乖可乖。他有一百种方式逃避王源的喜欢,对王源的心思他可以做一百种预算,可他逃避不了自己的动心,也左右不了对王源的感情。他放不下王源,但也没有办法接受王源。他的小朋友值得更好的,没有必要因为一时喜欢他而去承担那么多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就算王源愿意翻山越岭,可他……舍不得啊。三月的校园入眼是满目苍翠,阳光钻过枝叶的缝隙,亮眼的光晕在桌面上跳跃,连投影下来的树斑仿佛都是翠绿色的,能嗅到春意盎然的味道。回忆的火车顺着时间的铁轨穿梭,倒过寒冷萧瑟的冬季,在初秋停下脚步。山城的八月艳阳高照,王俊凯第一次遇到王源的那天,校园后街道路边花坛里的秋海棠开得正艳,空气中隐着淡淡的花香。那是返校过后,王俊凯去学校后街的便利店买速溶咖啡,返校就一两个小时的事,王俊凯去自己教的两个班走了个过场,一张脸一个名字都没记住。排队付账的时候,王俊凯望着外头火辣辣的骄阳感叹便利店内外的冰火两重天,在内心里表达了对校方要求返校每个老师必须到场规定的不齿。“你觉不觉得今天的那个数学老师长得还挺好看的?”干净的嗓音可爱又温润,沁凉的感觉像含了一颗甜丝丝的薄荷糖,声控王俊凯情不自禁转过头寻觅声源。“王源你犯花痴是不是对象错了?”“…犯毛花痴,这是长得好看的人对同类的吸引。”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样子的小朋友,清秀的眉眼,皮肤是牛奶的颜色,穿着一身校服,袖口稍微卷起来一点,暴露在视野里的手腕白皙,而且好像瘦得有点过分了,腕骨和埋在皮肤下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宽松的校裤穿在他身上更是松垮,裤管处大片是空荡荡的,纤细的脚踝根本不占地方。王俊凯望着校服左胸口位置蓝绿色的校徽挑了挑眉,这个小朋友还是他们学校的,按他的经验判断应该是高一新生,军训时刚发的校服看起来很新,不像高三生,洗了三年的校服不知道褪了几层色。王源……吗。“一共是三十二元五角,现金支付还是扫码付款?”收银员的声音让王俊凯收回了视线,用手机扫了扫二维码。走出便利店接受太阳烘烤的时候小朋友盛满细碎星光的杏眼还在王俊凯脑海里晃,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呢,比盛开的海棠花还要好看。全糖的布丁奶茶,家门口烘焙店新推出的夏日新品慕斯蛋糕,松软的泡芙全都没有他甜,偏偏却又甜而不腻,甜得恰如其分,甜得他好像都有点晕乎乎的了。事实证明晕乎乎不是他的错觉,不过不是因为笑起来很甜的小朋友,而是……他感冒了。王俊凯很少生病,但一旦生病好得也慢。这次的病来得莫名其妙但来势汹汹,被重感冒和反复的低烧折磨得裤腰松了一圈的王俊凯,在开学一星期后才重返校园。刚开学总是很忙碌,错过了开学典礼摸底考等等的王俊凯老师任务更是重,先是要和代课老师交接,然后准备教案,了解学生情况……高负荷的工作让王俊凯忙成了一个被工作抽动起来的高速旋转的陀螺。感谢过代课老师后王俊凯接过登记摸底考成绩的记分册,飞速扫过的视线在看到一个名字时微微顿了顿。王源。看到这个名字王俊凯一瞬间联想起了后街的秋海棠,比便利店像是不要钱一样的空调更清凉的薄荷音,和甜得刚好的笑容。王俊凯对于人脸的记忆能力向来不强,大概美好事物被记住的概率总是大一点,连鱼的七秒记忆都能延长一些。视线朝分数那一栏挪了挪,王俊凯眼角狠狠一抽。这成绩……惨不忍睹都不足以形容了吧。至此,王源同学在王俊凯心里“长得好看”的标签已经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数学极差”。“极”字还得加红加粗。王源可不知道他已经被数学老师拉进黑名单了,上课被抽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他一脸懵逼,王俊凯让他回答的是一道他错了的选择题,王源和剩下了三个选项大眼瞪小眼许久,没能在茫茫选项中找到正确答案。坐下的时候王源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一脚孟渊的椅子,睡得正香的孟渊迫不得已和周公分手了:“怎怎怎么了?”“妈的叫你睡!本来刚刚那道题还能靠靠你呢!”“…朋友要不是我帮你垫底摸底考数学倒数第一的宝座就是你的,你还靠我?”“靠你帮我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啊。”“……”“本来我的正确率是33.3333333…%,你不睡觉我正确率就能有50%大兄dei。”“……”因为王俊凯对王源的“特别关照”,两个人很快熟悉了起来。王俊凯本人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内心住着的顶多也就是高中生的灵魂,和学生们向来玩得开,和王源尤其有共同话题。王源就像一块宝藏,挖掘得越深,就会发现越来越多的闪光点。当朋友多好呢,如果王源没有向他告白就好了。王俊凯后来这样想过很多次。朋友对于他和王源来说是最合适的距离,再往前逼近一步,就越了界。所以就算他对王源也有好感,他也不能接受王源的表白。他想,王源还小呢,哪里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这条路有多难走,他不知道,也不用他去体会。王源越不过他的那道心坎,那是他用动心筑起来的保护伞。05【校园论坛热帖>>818校草wy和高一7班班花xx的那些事】【校园论坛热帖>>wy和xx疑似恋爱?】事件当事人王源盯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这他妈是什么鬼标题?”“校园论坛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信度…啧啧。”孟渊挥笔带风,笔速极快地在作业本上留下一串不明字迹,“你别看手机了帮我看着点老师啊!!我抄作业被逮到了你也是共犯啊王源同学。”王源翻了翻白眼,“那你把作业还给我。”孟渊立刻如同母鸡护崽般护住作业本,“dbq我错了!”“求生欲很强烈嘛,”王源瞟了眼他的作业本,“不是我说,你字也是真的……太丑了吧,跟鬼画符似的。”“你懂个屁。”孟渊写字的速度丝毫不减,“这叫笔迹胜利法,上次语文老师就因为看不懂我的字默写给我批了100分。嘿,搞定!”孟渊啪地扣上笔盖,“诶对了,其实那个班花长得还可以了,性格也挺好,不考虑考虑?”“考虑个毛线,”王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不是我喜欢的款。我就不明白了我就只是在图书馆门口碰到她她硬拽着我说了会话而已,也没有什么图书馆一起复习的桥段,怎么到论坛上就变这样了?连个图都没,口说无凭都有人信啊。”“你俩话题度高呗,比较容易满足别人的八卦心。”孟渊的话头被班长给截了,“王源王老师叫你去一下办公室。”王源脚尖无意识蹭了蹭地板,“我知道了。”孟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王源老师找你干嘛啊!”王源没理。事实上王源现在脑子有些空白,王俊凯已经很久没找过他了,自从他逃避接触一段时间过后,他和王俊凯就成了即使擦肩而过也不会为彼此停留的关系,他不知道王俊凯为什么突然找他,他现在的心情,大概是茫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发现的惊喜吧。即使王源已经将动作放到了最轻,开门的细微声响还是被王俊凯捕捉了,因为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站起了身,“我们出去说。”王源扫了眼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抿了抿嘴唇。“老师找我什么事啊?”跟着王俊凯走到楼梯口,王源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你谈恋爱了?”王俊凯劈头盖脸就问,语气有些阴沉。刚才王俊凯的脸上就明显铺着一层阴翳,和着楼梯口不怎么明亮的灯光,显得他脸色更加难看。“什么?”王源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了。“我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王俊凯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地重复,语气恶狠狠的。王源想说我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所以王俊凯这是什么态度啊,这个责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他以为他是谁啊。王源气呼呼地想,王俊凯干嘛要对他这么凶哦。大概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都天生反骨,王源抬起头对上王俊凯带了点戾气的桃花眼,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王俊凯瞳孔缩了缩。他有很多话想对王源说,他想说王源你不许谈恋爱,谁都不行,我不允许。他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矛盾又自私,束缚了王源也束缚了他自己。可是都是因为他喜欢王源啊。王源的话在他内心激起了千层浪,思绪在心海里沉浮,他茫然又无助。这真的是他希望的吗。是吗。王源看着王俊凯突然垂下的脑袋,对着他的发旋看起来都可怜兮兮,他有点懊悔,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其实……”“你说得对。”暗哑艰涩的嗓音像是一架破旧风琴的独奏,王俊凯转过身,“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找过你。”王源就这样看着王俊凯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视野里。他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正在找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让王源很想抱一抱他。“王俊凯是大笨蛋!”理解能力那么差,怪不得只能做数学老师。明明我所有的词不达意,潜台词都是……我喜欢你啊。06天气又开始慢慢热起来了。每年六月都是学校办校庆的时候。提早半个月各个班级就开始筹备了,学习的压力被准备校庆的活跃氛围冲淡了一些,准备节目,购买饰品布置教室……每年这个时候总是非常热闹。校庆规定每个班级必须推一个大部分同学都要参与的团体性节目,其他参与人数较少的节目需要经过校方审核。王源报了一个独唱,理所当然地过了筛选。“王源帮个忙啊,把这沓作业抱去王老师办公桌,他急着要,我上个卫生间去,谢谢啊!!”孟渊做了个抱拳的手势,风风火火地跑了。王源连拒绝的空隙都没找到,认命般地抱起作业本往办公室走。艰难地顶开办公室的门,王源身体歪了歪,一不小心作业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真是糟透了。坐在一边正在哔哩啪啦敲打键盘的王老师不为所动,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王源苦笑着蹲下身一本一本地捡。自从上次王俊凯找过他之后,他俩又恢复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一直到王源离开办公室,王俊凯都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关上门的一瞬间王俊凯就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07校庆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微风和煦,朵朵白云点缀在天蓝的画布上,蝉鸣声还没有盛夏的聒噪。先是每个班的团体性节目,王源的独唱排在小组节目的第二个。报了独唱的王源没有参加班级大合唱,当然这和班主任选择的曲目《黄河大合唱》有莫大的关联。班级排练王源是听过的,没唱出这首歌的半分气势磅礴不说,参差不齐的音调简直是车祸现场,王源敢保证这是《黄河大合唱》被黑得最惨的一次。王源悠哉悠哉在后台咂着冰棍,演出的曲目他已经在家练习了很多次,而且从小到大王源经常被同学选出来参加一些校内比赛什么的,他倒也不是很紧张。在后台巡视负责补妆的女教师看到王源眼神一亮,“王源要不要我给你稍微化点妆?”王源刚想摆摆手说不用,然而女教师已经抱着化妆盒特别自觉地坐到了他旁边。……所以根本不是在询问他意见是吧。王俊凯作为老师,坐在礼堂前几排的位置。他用食指点了点面前的节目单,视线停留在其中一行上。高一六班王源— 《醉赤壁》。对照了一下节目单,距离王源出场只有一个节目了。王老师情不自禁坐直了一些。等王源化完妆下一个就是他出场了,都还没来得及照镜子的王源直接被老师推到了准备区,尽管老师一个劲地夸他“奶酷”,但他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前一组表演唱歌的同学鞠躬退场,舞台的灯光骤然变暗。王源做了一组深呼吸,走到舞台中央的位置,调整好话筒的高度。灯光亮起的瞬间,前奏也同时响起。王源一下一下地点着脚尖,数着节拍。“落叶堆积了好几层 而我踩过青春 听见 前世谁在泪语纷纷……”雷鸣般的掌声险些盖过了伴奏,一片嘈杂中王源将视线投向观众席,捕捉着自己要找的人的眼神。王源今天很不一样,刚上台王俊凯就发现了这一点。嘴角的笑容诠释着天真,妖冶的眼线勾勒出有邪,舞台的灯光妙笔生辉地在他脸部划了一道金边,在舞台上的王源根本耀眼得让人没有办法移开视线。歌曲已经唱到了副歌部分,王俊凯抬起头,视线准确无误地对上了王源的。“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王源看着他的眼睛唱完了这一句,曲调中包含着快要溢出来的深情,末了还朝他发射了一个wink。真是要了老命了,今天的王源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带着魅惑的气质。王俊凯被撩得七荤八素,周围人声鼎沸,尖叫声快要冲破耳膜,可王俊凯却听见了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那一瞬间各种情绪跟施了肥似的茁壮成长。扑通。是一颗心彻底坠入爱河的声音。演出结束后王俊凯在后台找到了正在卸妆的王源。卸了眼妆的王源又恢复了乖宝宝的样子,清澈的眼睛朝你望过来的时候,只想把他抱在怀里捏捏脸。“我唱得好听吗王老师?”王源望着走近的王俊凯弯了弯嘴角。“好听。”王俊凯看着小朋友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受了蛊惑般揉了揉小朋友的头毛。这个动作激起了王源累积的委屈,灼热的气流在胸腔内翻滚,王源还没开口鼻子就酸了,紧接着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王俊凯……超级大笨蛋。”一开口苦心经营的情绪控制彻底崩盘,王源泪珠一串串往下掉,“你是大笨蛋!呜呜。”王俊凯看着小朋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慌了手脚,笨拙地用手指抹掉小朋友不断涌出的泪水,把委屈的小朋友搂进怀里。王源把头搁在王俊凯肩膀,说话断断续续还带着鼻音,“你所希望的,呜,根本就不是我希望的啊呜呜呜。我喜欢你呜呜呜呜。”王俊凯简直心都要化了,他根本见不得王源哭,差点没心疼死,一想到害小朋友哭那么惨的人还是自己,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王俊凯都是因为你啊,害王源这么难过。所以,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王俊凯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小朋友唇瓣很软,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甜点甜得不得了,王俊凯轻松地勾住王源的舌尖吸圌吮,直到王源被亲得喘不上气,王俊凯用虎牙磕了磕王源的下唇才放过他。王源腿软得站不住,搂住王俊凯的脖子才找到平衡,他将脸埋在王俊凯颈窝处急促地喘息。“之前不是欠了你一个要求吗。”王俊凯吻了吻小朋友的发旋,“今天什么要求都满足你。”“什么条件都可以吗?让老师做我男朋友也可以吗?”当时的问题,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什么要求都满足你。”“什么要求都可以?”小天蝎歪了歪头,得到王老师的许可后笑得无邪,“那我要免一个月的数学作业。”话音刚落就感到腰被恶狠狠掐了一把。王源撇撇嘴,“我开玩笑的。我的要求是……”“你要尽作为男朋友的责任哦。”灼热的吐息流经血液传遍每个细胞,狭小的化妆间里的温度和紧密贴合的两个人的体温一样节节攀升,王俊凯更加用力地搂紧了他的小朋友,感受从王源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心跳。“好。”END.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或许各位仙女们愿意动动小手指给我留个评吗(。・ω・。)

【凯源】寻你

薄荷大白仔: *勿上升真人 *甜/8000+ 【正文】   王源看着没有任何装潢的房子,一边参观一边在内心打算着,身后还跟着一脸友善的地主。待王源参观完,心理已经规划完这些应该怎么装潢了,他转头跟地主说自己要租下,地主像是意料之外一样,猛的堆起笑容。   “王先生,您真的要租下这地方吗?”地主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嗯嗯,怎么了吗”王源反问地主。   “呃……没、没什么,那现在签约吧”地主心虚的撇开眼睛,拿出合同来与王源畅快的签下一年租约。   王源没发现地主慌乱的神色,专注在自己应该怎么打理好即将开的甜点店。很快的隔天叫来施工将灰灰脏脏的水泥墙面刷上白色油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原先单调灰黑的屋子焕然一新,墙上漆了清新的马卡龙色,左边的墙面也特地用了一双纯白色大翅膀做装饰,提供客人能够拍照并增加观赏。   屋内还使用柔和的灯光来调节气氛,店内使用几张圆桌来缓下急忙的节奏,来编的年轻人一定会被吸引留下,一开幕便造成大批人潮,王源为此也设计了菜单提供男性顾客,让客人不局限在年轻女性上。   因为甜点店声名大噪,王源原先打算请一个收银员的想法也打消了,他多请两个有底子来帮忙,勉强缓过这波人潮造成的忙乱。等一星期后人潮才逐渐稳定下来,可这么美的一间店加上王源这么年轻、帅的店长,每天上门的顾客还是很多。   这天王源烤好一盘马卡龙,让那两店员去做处理,自己受不了厨房闷热的空气跑了出来,脱下围裙摘下手套便站在收银台前,他随手将桌上收银员没整理好的杂物捡起,因为甜点店有使用集点卡的关系所以刚盖完的印章就摆在桌上,王源把东西收起来时看到抽屉一本小巧的笔记本,他拿起来在封面跟背面看了一下,是一本简约的本子,他想或许是收银员小妹的东西,就没把本子打开便放回抽屉里。   又没几天收银员小妹休假,王源让另外两店员在厨房,自己则是在收银台前。趁着客人都在用餐,他把这几日的收银稍作统计,自从开店以来他就有习惯每日作帐,一来是方便统计,二来是计算收入来规划以后,目前趋势把店家扩张到二楼是可以的,但他也担心客源会随着潮流改变,除了在甜点上做改变店内装潢也会是吸引客人的一种方式。   打开抽屉又看见那本笔记本,王源这次是真的好奇了,平时收银小妹自己的东西都会收好,收银台上除了她的名牌以外并没有其他属于她的东西,王源不以为意又把本子收到抽屉,想着是别人的东西还是别随意翻,却没想到他只是去厕所回来,刚收进抽屉的本子又放在桌上。   “诶?”王源看着本子摊开放在桌上,内容好像是账目与一些简短的文字。   王源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收银小妹的影子,他一直以为这本子是收银小妹的,所以从来没有去翻开探究隐私,可现在来看本子好像不是收银小妹的,上头工整的账目与漂亮的字迹一下就吸引王源注意,他仔细的看着本子翻开的那页,上头写下的是每日杂物开销,本子的下面写着几句是简短的总结。   『今天来了一对老夫妇,老先生提前告知我说要跟他妻子过六十周年,老夫人收到老先生准备的玫瑰花,感动的样子真的很幸福,见证爱情一次六十年的爱情。』   “这是谁的啊……”王源饶有兴趣的往前翻,看到每日评语下方都是一些温暖的事件,但无一例外都是发生在本子内所记载的法式餐厅。   “老板,结账!”女孩的声音唤王源回神,王源阖上本子有些心虚的把本子塞回抽屉,这件事也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之后几天店内人潮络绎不绝,王源在厨房内忙着,而外头也有收银小妹帮忙,他没在想起那天看到本子的事情,每天都忙着做那些点心,下班后把账目带回家对帐一天也就过了。   没想到这天收银小妹又排休,王源又担纲起收银的角色,他又站到收银台前,在一次帮客人盖集点卡时翻开抽屉拿印度尼西亚,看到抽屉内那本笔记,他才记起之前也翻过,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他知道笔记写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论隐私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这次倒没有偷翻的感觉,轻车熟路的拿起来坐在椅子上翻阅。   这次本子因为多天没有看过,多了几页崭新的内容,王源好奇的看起新纪载的页数,最新一页写下的是『一位来这里旅行的同性情侣,其中一位外国人想给他男朋友惊喜,让我们把他准备好的戒指放在他点的甜点上,惊喜揭晓后他在餐桌前向他男朋友下跪求婚,又一次见证跨越国籍的爱情。』   王源倒好奇起来这日记的主人是谁,为什么笔记本放在店内,内容却像是日记般每天更新着,撇见桌上的钢笔,王源拿起来在本子内最新的那页写下几个字,大概是出于恶作剧心态吧,他还在文字最后留下一个笑脸。   “你是爱神邱比特吗?那你的爱情呢:) ?”   留下这简短的字后,王源又把本子收回抽屉内,这次倒没有隔好几天才看,隔天一早来到店里就赶紧去翻抽屉内的本子,果不其然笔记本的主人似乎也看到他的字了,这次本子上没有写下其他的,就是针对王源的留言发问。   “你是谁?为何擅自翻阅我的笔记本?”一连两个疑问,对方似乎也在好奇他是谁。   若说昨天只是恶作剧,今天王源是彻底好奇起笔记本的主人了,昨天他可是把店里上锁才回家,不可能半夜潜入这里就为了写下这莫名其妙的笔记,于是王源趁着还没开门就在店内仔细巡视一番,并没有发现贵重物品被窃取,这倒是让王源感到匪夷所思,对方不会是真的半夜潜入这边写这笔记吧。   左思右想王源灵机一动在对方的留言下面回了一句。   “我是你,那你是谁?”   王源也没多想写下这句话就阖上本子放回抽屉内,等到要下班时他才想起笔记本,心想对方要响应也是在半夜回,但还是想在回家前翻翻看本子,便拉开抽屉翻开笔记本,看到自己留言下方清晰的字迹时,王源是真的吓了一跳。   “你到底是谁,怎么闯进我的店里的?”对方似乎也在好奇他的来历,并且做了调查却一无所获,最后只留下这么一句疑问。   看到这句话王源回过神来,有些凝重的坐在收银台前,拿起钢笔刷刷刷的写下“这是我的店,倒是你怎么在光天化日下拿到笔记本回我?”   神奇的是就在王源写下留言没多久,下方就玄幻的一笔一画出现字体,对方比他早一步发现这匪夷所思的现象,大约是在震惊之后冷静下来,回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王源也很想问啊,这特马太灵异了,比起他想的小偷,这发展简直是意料之外,对方似乎是等地有些着急,又写下几个字:“你在哪?”   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不只王源一个人,对方也很着急的催促他,王源脑子一片空白顺着对方留言回复,写下了自己的甜点店名子,这一带的人都知道他的甜点店,这么写下也只是对方问他就顺着回,写完也把相同的问题丢回对方那。   “那你是谁?你在哪?”写完,王源抬起头在店内四处张望着,眼神是恐惧的,他害怕窃贼却更害怕鬼怪的东西,担心会看到一些恐怖的景象,却意外的没有任何动静。   “我是王俊凯……”除了自爆名号,对方也把自己餐厅的名称写在上面,两人都对彼此餐厅的名称感到陌生,王源只好木着响应自己不认识他,但也发现到对方似乎除了笔记上的交流,一样看不见彼此。   克服最先的震惊与恐慌,王源与对方默契般的一问一答,一个晚上未归就把对方的大概资料给整出来   什么餐厅名子   是经营甚么类型的餐厅   彼此的名子   以及为能够因为这本子有所连接上感到意外与一点小喜悦,而这本笔记也成为两人沟通的桥梁,原先王俊凯只是想写下一些无法诉说他人的事情,现在这样倒是多了一个能够倾心的对象。   收银小妹来看到店长趴在桌上休息,脸上压着一本翻阅开的笔记,手里也握着钢笔不放,收银小妹看店长眼睛下方青色的眼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叫醒店长。   幸好王源警觉性很强,感觉到有人擦窗摆椅的动静,率先起来揉揉疲惫的双眼,收起笔记本并且叮嘱收银小妹不能碰笔记本,这才打起精神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在做甜点时脑子还在回想着昨天的事情,他想等等下班后在继续问对方是谁,想把对方的底细给摸清楚。很快的撑过上班时间,王源却累的坐在收银台前,提起笔写下最想问的问题便支撑不到对方响应就睡了过去。   “你的店在哪?”   等到半夜王源醒来,才发现对方也回了,但似乎好奇他为什么没回,写下三四个问题才歇下。   “我的店就在这。”   “你呢?”   “王源?”   “你还在嘛?”   一醒来,王源赶紧揉揉压红的脸,提起笔写下“刚太累睡着了。”   对方像是守着笔记本等响应一样,见王源回应就跟着回,“嗯,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是因为昨天吗?”对方又在后面补上了这句。   “嗯……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起来工作了。”王源因为对方的关心,心理也有些温暖。    “抱歉。”对方似乎把这件事情当成自己的错了。   “没事没事,我刚才睡了一会精神好多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王源微微一笑写下这句便撑着下巴等待对方回复。   “那就好。”对方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见他这样响应就放下心来,“什么问题?”   “你的店在哪?我想去给你光顾光顾!”王源耐心的等着对方响应,却没想到对方也很疑惑的回,“你不知道吗?”   “听都没听过!”王源也感到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时手机铃声响起,一接起来就是一大嗓门的声音,王源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一些,隔着一些距离也听出这是出国归来的朋友要来找他,便写上一句先忙就阖上笔记回家了。   王源赶回家就看到门口坐在行李箱上等他的人,他放慢脚步走了过去,对方看到他兴奋地举起手挥了挥,“王源!你总算回来了!你有没有买吃的,我快饿死了!”   “刘志宏!你下次在临时打给我,我就把你赶出去”王源没好气的把手上的烧烤给他,掏出钥匙来开门,刘志宏提着香味四溢的烧烤跟行李进门,一点也没客人的样子就坐到沙发上享用。   王源也没管他就自顾自的进房去拿衣服准备洗澡,等他洗澡好出来,客厅沙发上也躺着吃饱撑着的人在看电视,他走进厨房到了一杯水喝,就听客厅那人叫唤着,“王源!给我一瓶可乐!”   “我不喝碳酸饮料,你自己出去买。”王源也习惯他这副大少爷的样子。   “那有啥好喝的,给我拿一瓶来!我要渴死了!”刘志宏躺在沙发上快速转着台玩。   王源这次没再回他,只是开冰箱拿一瓶橙汁倒了一杯,放到桌上伺候那个少爷。他也坐到另一边沙发看着快速转台的电视,白了一眼刘志宏就去房里拿出账目算。   两人是青梅竹马,刘志宏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除了国中一起读到毕业,高中大学刘志宏都在国外就读,除了暑假寒假有回来基本上都在国外度过,大学毕业后王源因为之前打工存钱有一笔资金能够开店,所以现在过的比较安稳,反之刘志宏一毕业就开启了四处飞的模式,到处去玩音频全无,玩的还是不是人潮多的地方,他总喜欢往那些无人烟的地方走,去丛林走去原始部落探险,搞的他父母也习以为常,时间一到儿子就回来了。   王源不像他一样之后有父亲的公司能继承,他从高中以来就靠着自己双手温饱,直到现在能够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事业,而且……   “你生意还可以吧?”刘志宏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看着王源。   “还行,比预期的还要好”王源没抬头回应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刘志宏,你家之前不是住在绿野路附近”绿野路是现在王源店面位于的路上。   “怎了?”   “你有听过一间餐厅吗?”王源把王俊凯餐厅的名子说出来,刘志宏听得一愣。   “有啊,但我出国后回来就没看到了”刘志宏对那间餐厅有印象,却印象不深,而且记得他某次暑假回来后那间餐厅就没了,店面好像重新装修过,但一直都没有人在租过。   “是喔……”王源觉得有些疑惑,但他也没在问刘志宏,这些事情还是问王俊凯比较好。   直到隔天王源去了店里,打开笔记一看,对方也从他昨天的响应后就没有在留言,王源拿过钢笔在上头写下想了一晚上的问题,刘志宏既然有听过就证明这是真实存在过的一家店,但后来却因为不知名状况迁走,可对方的样子却又不像是有搬迁过。   “你在吗?你的店的地址在哪?你有拆迁过吗”王源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单刀直入想要答案。   对方似乎在忙,过了一小时才响应,王源在厨房忙一会儿就出来查看,弄得收银小妹以为老板是在查勤她紧张兮兮,王源见对方回了一句没拆迁,他也赶紧等着另一问题下落,直到他看着对方一笔一画写下地址,他错愕的拿着笔记本瞪着上头那句话。   地址……地址怎么会是我这家店!   “你有没有搞错…”王源感觉到事情的希翘,几乎没有停顿的把之前错过的问题写下,“现在是几年几月几号!”   “2016年7月10号啊,怎么了吗”对方写下这段文字时,王源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他手上这本笔记本竟然是穿越了两年时空的东西,本以为笔记本是两个同时间但不同地点能够交流的神奇物品,没想到是一本隔着两年还存在的物品。   王源盯着上的日期久久回不过神,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对方说这件事,这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脑袋忽然想起刘志宏说的事情,还有一闪而过店主慌乱的目光,他收起笔记本没在回下去,赶紧掏出手机把地主给约了出来。   隔天王源给员工放假,甜点店也休息一天,地主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赶紧过来,王源从昨天就一直心神不宁,见到地主来就赶紧询问他,“请问这边之前有租过什么人吗?”   地主一听这问题脸色也跟着不自然,他撇开目光故作轻松的说道,“就是一间餐厅,怎么了吗?”   “那间餐厅是不是一间法式餐厅?”王源没放过地主逃避的目光,紧接着追着询问。   “是、是啊。怎么了吗?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事情,那些都是谣言,没有的事!”地主心里有些害怕所以不敢正面回答王源的问题。   “那间餐厅呢?”王源一心只想知道餐厅去向,没注意地主越来越古怪的脸色。   “生意不好,迁、迁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地主头低的不能在低,王源却没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但地主确实不知道餐厅迁向何处,他只好问其他的问题来得知内心希望的那些答案。   “那他什么时候迁走的?”   “就大概两年前吧……”地主含糊的说道,“我、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王源想留地主,却敌不过人家落荒而逃,王源只好从其他方式来寻求解答,他询问附近的店家,店家好像也都是近一年迁来的,所以不清楚事情,王源不死心的上网寻找,才打上王俊凯餐厅的名子,就马上跳出一些怵目惊心的新闻。   某某法式餐厅因厨房瓦斯未关好造成气爆,店主意外伤亡。   王源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消息,他几乎是手抖着把手机关上,花了一天冷静又找了地主,这次在店话内告诉地主自己已经知道了,地主才灰头苦脸的来了。   “王先生,没有事先告知您是我的错,我愿意把店租降一千来表达对你的歉意”自己的店面因为发生过气爆,造成人员伤亡地主也很无奈,但从那次气爆后自己的店都没人在租过,所有人听到这消息都觉得晦气不租,地主为了租出去就对王源隐瞒了,没想到王源还是知道了。   “我只想知道上一间店…”王源感觉自己无法冷静,逼自己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冷静继续问,“是什么时候发生气爆的。还有……为什么”   地主为了留住王源只好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给他说了,原来王俊凯的店那天是下班后员工赶着回家,没有巡视瓦斯开关就走了,好死不死那天瓦斯外泄,在店内对账目的王俊凯开了台灯坐在收银台前,那天又刚好停电,王俊凯本来想打算回家却正巧复电,店内开关擦出细微火花,结果就发生憾事了。   王源听完觉得整个人头皮发麻,地主承诺了许多,王源浑浑噩噩的把人给送走,拿出笔记本来想警告王俊凯,撇见手机上的日期,他才惊觉离地主说的气爆事件只距离半天了, 也就是在两年前的这个晚上……   他不敢在想下去,在笔记本上写下因为颤抖的潦草字迹,上头只有几个字,却不断重复着,显示着王源的着急。   “王俊凯!早点回家!”不不不,不能这样阻止,对了!   “王俊凯,你今天一定要把店里所有的瓦斯巡视过!”   “你有没有看见,一定要照做!!!”   无奈王源的字句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无人响应,王源着急的要哭出来,不断在本子上写下一字一句让王俊凯注意的话语,随着王源情绪越来越激动,泪水滴在手背上,落在笔记上将笔迹晕染开,每一字一句都像是有人用笔重复刻划在上面,无奈对方没有在响应半句。   而王源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在与王俊凯对话的这段日子,自己竟然悄悄喜欢上这个人,而现在自己只能够用这种方式来拯救两年前发生意外的人,泪水渐渐模糊视线,王源最后在坠入黑暗时心里想的还是王俊凯。   所以,王俊凯,求求你,你一定要看到!   隔天王源是被一串悦耳的风铃吵醒的,他从收银台上抬起头来,发现昨天放在桌上的笔记本不见了,他慌乱地站起来要寻找,却发现站在门口的男人,王源感觉自己又想哭了,眼前的男人不正是昨天自己挂念的人吗?   “你是谁?怎么在我店里?”男人似乎不认识他,皱着眉看着泪眼汪汪的王源。   王源这才发现自己四周围的装潢变了,不是他所熟悉的甜点店,是一件陌生的餐厅,他昨天的举动拯救了王俊凯,却改变了未来让他的甜点店消失了。   那天王俊凯下班时在对帐,看到笔记本上浮出一字一句焦急的字眼,他虽然疑惑却也站起身到厨房,发现到果真如王源所说的有瓦斯没关好,所幸发现的早打开窗户透透风就好,当他做好这一切回到收银台前却发现笔记本上的那些字消失了,他往前翻阅也同样找不到那些王源的字迹了,无论他在怎么在笔记本上头写字,对方也没有没响应了,他带着本子失魂落魄的回家,盯着本子失眠一晚上。   “王俊凯……”王源抹了一把眼泪,想也没想就快步走上前抱住王俊凯。   “你!”王俊凯正想推开对方,脑子却闪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是……王源?”   怀里的人点头,王俊凯想也没想的抓起王源下巴吻上,那天心理空落的感觉,笔记本上什么也没留下,就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叫王源的人出现,让他彻夜失眠想着应该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王源,他甚至不知道对方住哪,也不知道对方的长相,根本无从找起,就这样过了两年。   没想到今天早上就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王源从笔记本内消失了整整两年,却在两年后真实的出现在他眼前。一双哭得通红的杏眼,粉色被兔牙咬着的索吻唇,白皙的皮肤单薄的身体,就站在离他四五步的距离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那瞬间王俊凯觉得失而复得,回过神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抱住人,然后亲他把他带回家,而王俊凯最后也照做了。   等王源从这巨大的喜悦内醒来,看到王俊凯在忙前忙落拿毛巾给他擦,又去泡了牛奶给他果腹,桌上的笔记本正是自己找不到的本子,他趁着王俊凯去洗毛巾时拿过本子看,上头关于自己的任何留言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多的是王俊凯那天晚上写下慌乱要他回复的字句,到……王俊凯每日写下表白的字句。   王源还没看完就被抽走,王俊凯满脸尴尬的把笔记藏在身后,要他把牛奶赶紧喝了。   “你让我看完我就喝!”王源又淘气了。   “你先喝在说,喝完还要说关于笔记本的事情”王俊凯皱眉,端起牛奶然后递到他面前。   “好,我喝!”王源听话的把牛奶喝完,然后故作严肃的转过身子,“你不给我看,我就不说!憋死你!”   “……”王俊凯想知道原因,王源确实威吓的到位,他只好把本子给王源看。   等王源看完他也把事情的缘由交代干净,才知道原来王源是透过笔记本在与两年前的他联络,而在王源把瓦斯外泄的事情告诉他后,改变了因果导致王源在这里年是不会出现的,必须到两年后的今天,也就是2018/7/15号才会出现在王俊凯面前,因为王源是7/14号睡在店内,所以当王俊凯在隔天一早看到王源出现,这也就不奇怪了,只是王源的甜点店是彻底消失了。   看完后王源更心疼王俊凯了,对他来说自己喜欢不过是短短几个月,而王俊凯却对他喜欢了两年之久,自己是在2018出现在这间店面,而这笔记是从2016就存留着,因为不知名原因与两年前的王俊凯有了时空桥梁,所以当自己改变了因连带着果也被改变了,所以对于王俊凯来说自己当时改变的是2016的事情,他不会因为这样让店面空着,而自己更不会因为这样两年后有机会租到店面,所以就不存在两年后写下的那些文字。   “幸好你没事……”对王源来说也就昨天的事,那种余悸犹存的感觉让他还是很不真实。   “幸好你出现了”对王俊凯来说王源的出现是对他的救赎,两年前王源透过笔记本救了他,而两年后王源的出现又救了一次为了感情深陷的王俊凯。   ……   事后王俊凯提议王源做甜点,让客源增加了一群女性。某天王源拿过笔记本翻到很久前面的一篇,当时王俊凯在上面写下的评语是见证爱情,在两年前王俊凯写下那句话后面补上了一句。   “我们的爱情不需要见证,因为即使有再大的阻碍,我依然会穿越时空来找你。”

-丑八怪-【43】

独爱安安没有如果: 流质蛋黄: 2015.9-2018.8,谢谢3万fo 分校园成年 霸道忠犬凯X清冷天蝎源 学生时期:校霸X学霸 成年时期暂时保密。 强制爱,狗血虐文,算得上强强,会有不少校园成年play,HE,双洁1v1。 前情提要:乔耀到王俊凯家,王俊凯给王源做饭。 ---------------------------------- 餐桌上,手机屏幕上骤然亮起的号码闯进王源的视野,犹豫几秒后,王源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小源,听你爸爸说你这个假期去参加M大的夏令营不回来了?” ‘M大的夏令营吗……’王源内心默念,终是没忍住一声轻哼。M大之前确实有征集夏令营的名额,但王源并没兴趣,没想到倒给了王钊之契机,不动声色给王源找了个离家出走的好理由。王源猜想,以王钊之做事严密的惯性,想必已经跟M大的熟人打过招呼。 “你爸已经和那边认识的主任说了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嗯。” 邹舒抓着电话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挂断电话。换做之前,王源回家的态度其实从来也都不积极,只不过伴随着年龄的成长,这份疏离感在他们母子间变得愈发无法忽视。道理邹舒不是不明白,正如王钊之所说,男孩子就是要放养,一个假期成天把他关在屋子里像什么话,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人,即便成绩再优秀,邹舒也难免怅然若失。 “夫人,茶沏好了。” “啊,放这儿吧。” 方裴按邹舒的话将茶壶搁置在一旁,好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刚听您说大少爷今天不回来了?” “不是今天,他去参加了个夏令营,这个假期都不回来。”邹舒捻了两下鼻梁,“这段时间不需要准备他的饭了。” 方裴面上并无波澜,等出房门后,她转身便去了王源的房间,这个房间一直都是由她来打扫,里面东西的位置摆放方裴早已牢记于心,所以此时她只需稍稍一瞥,便知道王源回来过,而柜子里必备的东西,连同王源珍藏的画具悉数拿空。 不安的预感在方裴心里呼之欲出,在几乎是丧失思考能力的状态下,她疾步冲下楼,闯进了王钊之的书房,那人正坐在桌前讲电话,看到火急火燎的方裴,表情微讶后,单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继而面色沉静地回道, “钱哥,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我估计被王雄坤盯上了,不是他也是他那孙子。” “怎么?发生什么了吗?” “我先去别市躲躲。”钱毅方没正面回答他。 “钱哥,有什么事不能跟兄弟说的。说出来好帮忙啊。” “最近我得到风声说有人在查我,而且你家那小子倪嚣,被他们杀了。” “你说什么!” 在钱毅方听来,王钊之的语气急促又激动,然而不同于听起来那般,此时坐在书房的王钊之本人从容地扶了扶眼镜,嘴角勾抹着浅浅的笑容,方裴注视着王钊之恍如演戏一般的举止,目光冷若冰霜。 钱毅方当下一慌,立马给理亏的自己找理由辩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巴不得这小子死,落在我手上就是个把柄,要不是我手下在医院撞上他孙子,我真他妈觉得是你干的。” “钱哥,你没保住我儿子的命。我还没追究,你倒是先反咬我一口……”王钊之顿了顿,“如果我把你接二连三的失误捅到唐老大那边,你说会怎样。” “你敢!” “我那丑儿子原本有人命没福命,现在连人命都没了。”王钊之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既然动不了王家,那谁来赔他的命?你吗?” “王钊之,你胆子果然肥了,想取代我做无名帮的二当家了?” “钱哥,我对几当家真没什么兴趣。我们各有目的,何必互相内斗的如此厉害。倪嚣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同时这笔账,你是欠在我这里了。” “你想做什么?” “我可以在你身边多增点人手。” “监控我?” “保护你。” 王钊之弯了弯嘴角, “你先避避风头,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合作愉快。” 不知何时,王钊之的房门已经被方裴合上,他放下手机,沉声道, “你这么莽撞是要做什么?” “小源去哪儿了?” “夏令营。” 方裴蹙眉,不可置信地看向王钊之,“夏令营需要带走画具?” 王钊之合上电脑,将挂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下,眼神透露出警告的意味。 “你注意下场合。” “他什么都知道了。”方裴惶恐地向后退了两步,“还有什么,你还做了什么,你刚才电话里那个替身他…” “你冷静一下。”王钊之起身,隔着衣袖拽住方裴的胳膊,沉声道,“邹舒在家。” “我…” 王钊之拍了拍他的后背,“裴儿,冷静下来,我派人看着他的,小源他没事他很好。” “可他什么都知道了。”方裴迷茫地喃喃,“他以后不会愿意再见到我们了。” “他不是什么都知道,起码他不知道你这些年活的有多辛苦,他不知道曾经方家发生的一切,一旦他知道一切,即使他理解不了我,也会原谅你,毕竟你是他最珍惜的母亲。” “我…” “别想太多。邹家的人还在,擦一擦眼泪再出去。” 王钊之拿手绢点了点方裴眼角的水珠,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如同自言自语般, “他会原谅我们的。” 王俊凯家。 王源这头刚结束通话,就被从厨房出来的人逮了个正着。 “你背着我跟谁聊天呢?” 王源没搭理他,王俊凯便苦着张脸缠着他嚷嚷,蓦然王源出声打断他的玩闹。 “我之后想去打工。” “为什么?” 环在腰间的手一滞,王俊凯不解地望向他。 “我以后没有资金来源,下学期还要教学费,我总得做点什么养活自己。” 四目相对下,纷繁杂乱的想法遛到嘴边,王俊凯左思右想,纠结了好半天,终是松了口, “那你想做什么?” 话一出口皆出乎意料,王源本以为王俊凯一定会找出各式各样的理由把他拴在家里,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王俊凯方才是花了多大的心力,才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我的人为什么要出去打工’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要是换做之前,王俊凯定是不肯让宠在心尖上的人去赚那零星几点的辛苦费,可如今,相较于自己的固执,王俊凯更在意的是王源心中所想。毕竟每每见到王源微蹙的眉心,他就想把那人额间的纹路抚平,只要瞧见王源下撇的嘴角,他的心情也会跟随着变得不快。 王俊凯心知,这人外型虽清瘦的很,好强却刻进他的血液,倘若失掉这份魅力,也不会吸引自己头破血流也要爱的横冲直撞。 所以他尝试着去理解王源的想法,即便心中喧嚣着百万份的心不甘情不愿。 “先说好,你可以去打工,但不要去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王源心中暗自好笑,“什么是奇怪的地方?” 王俊凯气闷地捏了把他的脸,“总之你听话点,先是个任凌岑再是个倪忻,换做谁都经不起这折腾,再来一个,我怕我会…” 王源摇摇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谁都不可能比我更喜欢你。” 说完这话,王俊凯便从背后抱住王源,缠绕在腰间的手忍不住箍紧,像是嵌入怀中才能多感知到几分心安,他头抵在王源的颈窝,不安分地蹭动了两下,落在王源眼里,就像只撒娇的巨型犬。王源只庆幸这人此刻是在自己身后,才不至于捕捉到墨黑的眼眸里浮现出的,那份无处可匿的柔软。 次日,趁王俊凯被乔耀喊去公司,王源便出门去前一天联系的三个学生家长那儿面试家教,即便没有有钱人家身上的骄矜,王源的家庭环境也没能让他有机会尝试如此接地气的生活方式,更遑论被人挑选的体验。等到了人家家中,那些家长看到王源的脸上的印记均面露异色,再加上这小孩看起来年轻没经验,聊上几句后,都没能敲定下来。 连续三家碰壁,从最后一家出来时,酷暑的焦灼也到了最甚的时刻,毒辣的光线如同锋芒毕露的尖刀让人避之不及,王源无望地在街道上徘徊,第一次尝到了钱来之不易的滋味,正当他毫无头绪时,路边小哥发放的传单猝不及防地塞进他手中,王源低头无心多看了两眼,等看清上面写的日薪后,立马定在了原地。 “你们这里…缺人?” “缺得不行啊小弟弟,这大热天的,我们那火爆到炸。” 发传单的小哥套着件宽大的白色背心,将晒得黝黑的脸转过来跟王源搭腔, “怎么,有兴趣?” “我这样,”王源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印记,“行吗?” “哎哟喂你这有啥,当个水上乐园的安全员而已又不是选模特,只要你能吃苦不怕晒。”小哥叉腰,“你看看我这传单都发了一个星期了,才等到你这么一个。我偷偷给你说,昨天时薪还是18一小时,今天我们老板咬牙提高时薪到25,你看你运气好不好,这样一个月吃点苦也能赚个小5千。不错吧!” 小哥一开口便停不下来,把自己的工作夸的天花乱坠,王源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薪水,和家教的薪资对比了下后,便跟着这位忽悠小哥去了附近最火爆的水上乐园试用一天,这一折腾便到了晚上九点过,等王源回家,迎面就撞见王俊凯双手抱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瞪着王源。 “怎么弄这么晚?电话也不接?” “打工的时候没注意看手机。” “你三家家教都去了?” 王源撇开目光,心虚地应了声。王俊凯本就是勉为其难放他出去打工,就连早上面试的几份家教工作都是在王俊凯眼皮底下敲定的,如果此时告诉王俊凯自己去水上乐园当安全员,想也不用想这人会是什么态度。 此时王俊凯虽心里堵着慌,但松口放人的是自己,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追悔莫及,只不过他也没料到,之后的几天,自己竟然都只能眼巴巴看着王源一大早就没了人影,而好不容易等人夜深回来,王源仿佛当自己透明人似的,累到沾床就睡。 而更让王俊凯感到不解的是: 他发觉王源好像比之前晒黑了些。 ‘去人家教会晒黑吗?那几家人家里都露天的?’ 愈来愈多的困惑萦绕在心间,王俊凯直觉不对,即便替王雄坤处理各式各样的事务让他白天抽不开身,他还是跟王源提出要开车送他去打工。王源不愿暴露,只好遂了他的心愿,让他每天开车送自己去之前去过的学生小区,等王俊凯开车走后再跑到水上乐园打工。 本以为这样遮遮掩掩也能熬过这个暑假,没想到才过了半月,王俊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接到了尤天的电话, “哟!你小情人呢?” 王俊凯听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心里别扭得慌,“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猜猜我昨天看到了什么。”尤天在电话那头逗弄,“没想到啊王俊凯你心可真够大的。” “你能不能说人话?” “那个新开的水上乐园,最近可火了你知道吧。” “知道,我们正在跟那边谈一个投资项目,怎么?” “没什么。”尤天笑了几声,“只不过昨天跟几个认识的人去那边玩,正好看到你家那位穿着个泳裤就在水中蹦跶,那个细腰长腿,那个身材比例,啧啧啧,平时穿校服还真没看出来。” “什么?”王俊凯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他不是在当家教吗?怎么会去水上乐园。” “呀原来你不知道!那我是不是说漏嘴了!”尤天坏心眼地憋着笑,“我就说你这霸王性格, 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人在外面这么抛头露面。” 不等尤天揶揄个爽,王俊凯那头就率先把电话掐了,郑铮横眉冷对地瞪着笑歪在沙发上的尤天,没好脸色地出声, “很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说我都能想象王俊凯脸都绿了的样子。” 尤天还自顾自在那儿狂笑,只听身边冷言冷语地补充, “你刚才说什么,只穿了个泳裤?细腰长腿?” 这下尤天才听出了些许不对劲,赶紧坐直了腰,“没没没,我那是故意膈应他的,你昨儿不也看见了吗?王源水都不下穿的严严实实的哪能让我看见呢。” “那你刚说…” “昨天只穿个泳裤的不就你吗?我还不是想着你说的。”尤天故意抹了抹嘴唇,往郑铮身侧嗅了两下,“不过我怎么就闻着好大一股酸味呢。” “有病。” 郑铮白了他一眼,见那人又开始不安分的动手动脚,他赶紧用沙发上的抱枕死死压住死皮赖脸凑上来的尤天。 接完尤天电话后,近日埋藏在王俊凯心中莫名的疑虑全部有了宣泄的出口,难怪每天早出晚归,难怪一回来累得沾床就睡,难怪电话迟迟没人接,难怪觉得他晒黑了些。心疼连同怒意在心中翻云覆雨,王俊凯烦躁地撸了把头发,当即拨通跟进水上乐园项目负责人的电话。 彼时,在园内准备交班的王源突然被负责人叫走,平日里除开招他进来的开朗小哥外,王源基本没跟其他工作人员交流过。大家都知道王源是个高中生,却没想这年轻人性子这么冷漠,倒没人自讨没趣主动热脸去贴他。负责人虽不喜他的个性,看他工作兢兢业业的态度上,也无心找茬,只不过方才一通上头领导突来的电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等王源进办公室后,他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犹疑地张口, “王源,今晚你得自己值个班。” 王源面露不快,“不是之前说好今天6点我就可以走了吗?” “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有急事,只好麻烦你帮个忙待到九点再走。”像是生怕王源不答应似的,负责人赶忙补充了句,“这样,他们的工资都算你头上,200块一小时。” “200?”王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晚上600,抵你三天了,怎么样?” 即便事出突然,钱的落差还是让不再有邹家经济来源的王源选择妥协,以往6点左右水上乐园还会有零星几个滞留的游客,今日却不同寻常,放眼望去,偌大的园子里仿佛被提前清场了一般,只剩王源一个人,他将扫尾的工作做好后,便百无聊赖地在泳池边游荡,出神地望着月光照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就连身后缓缓靠近的身影也未能察觉。 直到眼睛被人毫无预兆地用手蒙住,王源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环进怀里,那人上半身赤luo的肌肤与自己单薄的T恤衣料相贴,源源不断地传来滚烫的热度,更让王源无所适从的是,那人包裹在泳裤里的gu弄的一团,正亲密无间地贴在自己的身后,即便隔着沙滩裤,也能感受到若有似无地摩擦着。 饶是淡定自若的王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毫无思考能力,他想也不想地转身,使出全身的气力,猛然将身后那位“不速之客”往泳池里一推,伴随着巨大的落水声,王源后退几步躲过飞溅上岸的水花,惊魂未定地看着水面上沉沉浮浮的那张,自己分外熟悉的脸。 这不是…王俊凯吗? 只见王俊凯在水中费力地扑腾着,张嘴嘟囔的同时也不知道吃进去了多少水,继而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传入王源的耳畔: “救….救我….我…我脚……扭了。” “这池深1米8不到。” 王俊凯好似没听见一般,狼狈地挣扎了几下后整个人缓缓沉入水中。 “王俊凯别闹了。” 王源站在池边,月光将他的影子延伸至水池中央,他叹了口气,又重复了同样的话,然而过了几十秒,池中央除了缓缓冒上的泡泡外便再无其他。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王源也开始慌张起来,他心念不好,下一秒便跳进水中,游向悬浮在水中那个仿若静止的身影。 等游到王俊凯身侧,王源看他那模样好像是真溺水了,赶紧环住他的腰,然而他刚准备将人往上带时,原本双眼紧合的王俊凯蓦然睁大双目,反手将王源的腰箍在身侧,不顾王源挣扎地拖着将他往岸边靠拢,两人刚一浮出水面,王俊凯不等王源张口,便沾着满嘴的水渍,对着王源微张的嘴唇,毫不怜惜地封了上去。 “唔…” 乱窜的水花在身畔激荡,王俊凯双腿立刻死死夹住王源乱动的下shen,双手紧握水池旁的栏杆,将王源牢牢地卡死在自己和池壁之间,动弹不得,shi漉漉的亲wen伴随着身体亲mi无间的碰撞,让原本冰凉的池水都逐渐升温变得滚烫。片刻的间隙,王源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你怎么来了。” 王俊凯皱着眉头,怨念地咬了下他的she尖, “我来抓你的。” 王源心知理亏,别无他法只能喘着粗气,任王俊凯宣泄不满般予取予求。 --------------------- 谢谢这近三年来大家对蛋黄的喜爱和支持。 今天提前更了,这章5k字,也算小福利。 望大家更多的宠爱小蓝手小红心愿意点就点一下~再次鞠躬感谢!

窥视(完结)

独爱安安没有如果: 念念如尘: *架空 一 书店准备开张了。 名字是闺蜜S起的,叫野竹,她说有点像我,身上杂草丛生却能意外生存,也能音译,我反应了半秒才懂她在骂我,劈头盖脸骂回去也没得到回应,她向来懒得理我。书店开在大学城内的繁华路段,我爸给我的资金,我拿钱的时候瞧见了老头手上的老年斑,然后就经历了这辈子第一次潸然泪下,野竹得野蛮生长也是那时定下的念头。 那天S帮我整理完最后一排供读者读书的秋千后就去结婚了,新郎很帅,我没当伴娘,18岁那年我拜佛的时候交了三百块换的那老僧人的一句话,“25岁之前别当伴娘。“S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笑那老僧应该是看我长的丑大概嫁不出去随口一说,可到她结婚的前一天,我还是没收到她寄给我的伴娘服。我站在人群里哭得像个傻子,连S最后正面丢给我的捧花都没接住,那货也是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挂着拖地的头纱就冲下台拾起掉在地上的捧花砸在我头上,激动地不知道从哪学了北京腔,“麻烦您了嘿。” S从小到大都对我很好,我总不愿意承认我依赖她,看那男人为她戴上戒指的时候我眼泪里有40%都是因为孤独,她从此有另一个人更值得爱了,而我身上仅存的那几个关于爱的来源又要少一个。 看,没人爱的人就是自私。 手机又响了,应该是野竹书屋应聘者的电话,80%都是大学生,素质很高但都不怎么和我心意,其实我的心意也很好满足,就是在野竹安安静静的读书氛围和咖啡香气里,都是干净而稳重的声音,不咋呼吵闹地点餐,结账或者给读者介绍书目,还需要清澈温柔的面容,将因为老板丑而流失的客户统统留住。 我跟K约的是周六下午4点面试,他来的时候带着R。 说实话我将现在这个时间点自己的心情安排进那时候因为同时看见了那两张精致面容所以丧失判断力的自己之后总在临摹我会不会再次答应,给自己答案前我点了根烟,闭着眼回顾了那之后快四个月随他们起伏转折的心情。 书屋上紫铜色的风铃摇晃了很久,滴滴答答像窗外反复的细雨。 幸福的人是不是大多都见过爱。 二 说实话看见K和R的时候我是愣住的。 K看起来年龄要大一点,个子高挑,桃花眼的好看线条一直延伸到了鼻梁,皮肤要比R的深一点,至于R,从推门到站在我面前那双眼睛一直在笑,像是从土壤深处破土而出的向日葵,明媚到我根本无暇评价承载那笑意的五官。 两个人都穿着淡冷色系的呢绒大衣,大衣里的薄T衣角下方规整地沿着胯部贴合,看起来靠谱温润,后来那个场景在我脑袋里都具象成了一个细节,就是面试全程R的肩始终略微后于K,不过那个时候这些丝毫没勾起我的思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午觉的延迟性干扰,那一整个下午我都感觉K和R站在光里。 K的大意是他和R目前都已经大四保研没什么事,R以前有个想开个书店的想法,所以想感受一下,而他自己纯粹是闲的无聊所以和R一起,工作时间大概能保证三到四个月。 其实仅凭这一项我就该直接否决掉这两个人,不管毕竟这意味着三个月之后我还需要再次花费成本招人,这是件很麻烦的事,并且凭心而论我不怎么花痴,至少没有S花痴,那天若没有这女人碰巧看见那两张脸之后的煽风点火,我说不定理智真能战胜审美,但是晚了很多步,我还没清醒S已经凑着那张大脸笑眯眯看着K和R说了朋友再见,然后又用她老公酱的猪蹄堵住了我的嘴。 “说不定能趁着这三个月来段年下恋,虽然你又老又丑又胖,但指不定他俩谁瞎呢。” 我翻着白眼啃着猪蹄打开淘宝打算买瓶毒药,无色无味分分钟让人永远闭嘴的那种,但还没有打出字就被S从装猪蹄的篮子里捞出来手掌一般大的生物吓掉了猪蹄,“什么鬼?” “我姥姥家的橘猫下的崽,家里那位对猫毛过敏,熬了两天还是不行,你收不收?” 小橘猫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耳朵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猪蹄味,我咽了咽口水,“收。” 野竹的开张定在了十一月初,开店后K和R的工作时间为一周七天,每天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十月底K和R来了一周多准备开张的事情,我也用这段时间将制作饮料和甜点的步骤教给了两个人,K没有R在这方面容易上手,做了几次的奶茶还是不尽人意,R尝一次就要嫌弃一次,一嫌弃我就能听到K用胸膛呼吸的声音,配着那脸上下撇的嘴角,还真有点像这两天毛基本长全却一饿就打奶呼噜的小橘猫。 我会这么想是因为R一直唤那只小橘猫俊俊,是K名字中一个字的叠字,在这之前我就没想过给小橘猫取名字,甚至我不能理解R是怎么能当着K唤俊俊的,K的那双桃花眼不聚焦的时候整个人是真的能被称为高冷,让像我这样的怂老板都忍不住反思自己的行为,但R似乎从来看不见K的这种类似表情,能当着K的面边逗小橘猫团团转边接句“俊俊左边一圈,嘿,这儿呢,俊俊快咬......”,然后我就又能听见K胸膛呼吸的声音以及耷拉下来的眼皮,偶尔还会踢一脚R的屁股以示不满。 不过最多也就这样而已。 后来有次喂小橘猫我差点被R同化叫出那两个字后赶紧让K给小橘猫起个大家都能叫的名字,毕竟我真的是怕被K灭口的怂老板,然后我就满怀期待地看着K伸手捏住R的嘴想了三十秒后说,“兔兔。” “......” 真他娘的没一个靠谱。 我不知道K对猫有什么误解,但我不想让我橘对自己的猫生产生怀疑,于是我还是去请教了S,S最近工作很忙,很晚了才回给我电话,声音疲惫中带着怀疑,“那俊俊还是兔兔认真的吗,真的是两位正常男子能想出来的名字吗?” 我摸着我橘的头,“是的,不知道他俩对一只猫安的什么心。” S在那边沉默了一会说,“叫胖蹄吧。” 我眼睛一亮,S果然和我一样清晰脱俗,但紧接着又被S补的一句打回来,“代表主人又胖又能吃猪蹄。” “......” 胖蹄的寓意我没跟K和R讲,不过显然他们在得知名字不是俊俊或者兔兔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兴趣。下周一十一月三号是定为野竹开张的日子,这周四R对书店初步供应的茶饮和甜点已经十分熟悉,而K属于过了我这关还没过R那关的地步,所以目前的定位是整理书屋里书籍的摆放和协助R服务顾客。 周五下午开会的时候S也来了,带了吉事果一脸猥琐地冲着K和R摇尾巴,眼里完全没我这个主人,不过K没有R买S的账,他似乎不是很爱吃甜食,以往吃S带的小蛋糕都是从R手里掰的四分之一,而这次的吉事果还裹着提拉米苏冰淇淋,甜腻感几乎可以描绘,于是R把吉事果的二分之一都沾满了冰淇淋往K嘴里送,K双手握着R两只手的手腕左右避着,我和S还有肥蹄撑着下巴在一旁冷静地观战。 应该就是这天,我记得,K和R露了馅。 当时两个人较量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后以K朝着R手的方向张开嘴结了局,但我和S还没来得及为R拍手叫好就看见R在K张嘴的下一秒收了手,将吉事果塞进了自己嘴里,S如她性格一样嗤笑一声后懒懒看着K和R,“你俩是在一起了吧,这种我喂你不喜欢我不喂的搞什么。” 这是句很平常的玩笑,至少对于我和S来说,我们的双方父母甚至都会开以后两人没人要就可以收拾收拾结为亲家的类似玩笑,这没什么,关系亲密本来就是一种陪伴,友情是最无成本就能在一起的情感,但那天S说完这句之后的K和R却让那个本来不喧闹却热络的午后,忽然卡了壳。 我记得当时R垂眼吃着吉事果没回应,K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桌子也没接话。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溢上来。 像是高中时代班级里最搭的那一对被老师先后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时教室里的窸窸窣窣和主角忽闪着眼睫极力下压的嘴角。 但还没满瓶就被S硬转了话题,这货给我使了一个我和她曾经看小黄书她妈突然进来快抓包时的神情,我盯着她的满脸潮红看了几秒才配合她表演,表演结束后她一手抓着我的胳膊,一手捂着心口,“你的年下恋还是不要想了,这俩估计至少是互相芳心暗许了。” 我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心潮涌动,毕竟这种真爱里真人还世间尤物的几率现实生活真低的可怜,但我还是想保持理智,“会不会他们只是太青涩了?” “没有你青涩。” “滚。” S对我的影响从小到大,我有30%的思想是依附于她而存活,所以她亲手在我脑袋里埋下的种子很快就发了芽。 我也很佩服自己在野竹开张之际还能腾出眼睛和思想去收集K和R是否相互芳心暗许的证据,我也相信如果此刻装在书店四个角落里的监控打在我脸上的话,我每时每刻每秒的表情肯定都猥琐到无以复加,不过S显然比我更加猥琐,这向来对服务业没什么兴趣的货居然决定每周末来做免费义工,甚至给我们两个这种组合取了一个不能再猥琐的名字叫“KR啾啾啾”,意图就是让我不是周末的晚上分享K和R之间的事情给她,她好做个好梦。 真变态。 我一边唾弃S的猥琐,一边无法自持地双眸聚焦K和R,不过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先入为主的因素,但我不得不承认,K和R是真的好,不管是不是像S说的那样,两个人都是真的亲密。 野竹的区域分为水吧休闲区,秋千阅读区和书屋摆放区,水吧区里的吧台里侧是做饮品的区域,这个区域为了方便走动暂时没有摆放椅子,于是我和周末来帮工的S不止一次看见R在吧台里侧研究奶茶和甜品时,K会站在他后方单腿从后曲进R双腿之间,脚踩在R面前的大约两厘米高的矮台上形成一个座椅,以让R坐在他用身体形成的这个人肉座椅上摆弄甜品时得到片刻的休息。K往往能边看手机边保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左右,偶尔抬头看两眼R手里的东西挑剔两句被R嫌弃后,还会抬抬那个曲着的腿,类似之前踢R屁股的效果。 “K不会累吗?”我很疑惑。 “R不会硬吗?”S也很疑惑。 “......” 我应该没有读懂S的脑回路,这女人每天都会为K和R的这段姿势呼吸急促,但真正让我迷醉却不是这点,而是他们每天的十句话里的九句都在讲给对方听。 一杯咖啡的奶味多重才最好喝,一块曲奇配什么茶才最解腻,把青春文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K少女心真重,老坐在秋千上睡觉K好爱偷懒。 这些话在我,S还有K安静收拾整理东西的时候,R会一边试做甜点和奶绿一边自言自语,三句之后K就会放慢手里的活回应,加奶两杯R都嫌苦,曲奇配奶茶R也不会觉得腻,青春文学的摆放位置是老板要求的,秋千上打盹的到底是谁心里没数吗? “老板你可以开除他吗?”R洗着杯子头也没抬。 “老板为什么要开除我?”K彻底停下手中的活看着R洗杯子。 “老板就要开除你。” “老板凭什么开除我?” “因为老板要开除你。” “为什么老板要开除我?” “因为老板机智。” “不像你这么蠢是吧?” “你才蠢。” “......” 处于舆论中心却插不上话的老板以及老板的猥琐朋友笑得很安详。 冬天似乎比夏天更容易热,胖蹄一爪踏进脏水里的时候星星刚亮起几颗,R和我们道别后把胖蹄捞起来放在离脏水远一点的高台上就跟着K推开门走了,冷空气窜进屋内蒸腾不见,S过去一边擦胖蹄的脚爪一边看渐渐远离的两个相似背影,不用想那货的面部表情肯定又很猥琐,我从书架上取了《星空》塞进S的包里,那是她这两天一直跟我要的书,封皮上的那句“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曾一度是她的座右铭,然而她本人是三天前才从K那里知道这句话来自Jimmy,K当时为了缓解她暴露孤陋寡闻的尴尬还硬找了个话题给她推荐了Jimmy的另外一本漫画书《蓝石头》。 那本书我是后来很久才去看的,当一切尘埃落定。 也是很晚才清楚,K血液里流淌的,不过就是那颗蓝色石头。 致命偏执。 三 野竹开店那天我是真的没想到。 之前我针对野竹就做了最简单的宣传和几个促销手段,S还骂我懒,我晃着腿心里盘算开店后根据顾客的需求再做改进,但野竹开店当天秋千区域座无虚席,奶茶冷饮和畅销书籍基本一售而空,那天光收银就让我有种企图关店休息的心思,一整个下午结束后我们仨一人坐了一个白色靠椅喘气,R才告诉我他就是简单地在院系群里做了宣传,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努力地朝R传递一个我谢谢他的意思,但还没传达到位K就接了话,“都是冲你来的小姑娘,能不多吗?” 哦呦,我居然还有力气心眼一亮。 “喂,我宣传的时候写的是我和你都在。” “明天我来做甜点和饮料。” “你做的能吃吗?” “你是吃不了还是你就想做?” “你…” R顿了一下,我后来细想应该是他瞥到一脸潮红的我以为我尴尬,这是R惯有的细腻,这在后来的那三个多月里每一分都清晰的毫发毕现,为每天早晨煮咖啡的K分好适量的咖啡豆,为每周三进货的师傅垫好防滑垫,即使每天再忙也从未忘记胖蹄的三餐以及野竹各个角落随R存在的每一天都在越发翠绿明亮的小小盆栽,R就宛若一颗包裹了太妃糖纸的水果糖,以为看着好看吃着粘牙,但没想到剥开居然层层清爽丝丝透亮。 而K就不同了,尽管R不经意流露过抱怨K婆婆妈妈的情绪,但至少在我这里,我和S都不属于他需要关注的范畴,像现在K在R沉默的下一秒就伸腿勾住R坐的椅子一腿将人带椅子扯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别无旁骛地低声说话,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掌握他们薪资的各种意义上的老板。 “细节,给我细节。”正在国外出差的S听我讲完以后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冷静,但我感觉她的头马上要冷静地从我手机听筒里钻出来。 “你难道不要关心一下你朋友坐在那快半个小时没人care的心情吗?” “高兴吗?” “幸福。” “滚。” 我不记得那天我有没有满足S关于细节提供的要求,我只记得那天以后我就理解了S为什么喜欢看K和R背影,相对纤细的R站在K身边两个人并肩往前走的时候,连风从头发中间吹过去的模样都是相配二字,且这两个字,明目张胆招摇过市,像那些每天成群结队络绎不绝来野竹的年轻女孩子们,我最初以为不过是花痴K和R,到后来才知道,不过也是被这二字蛊惑。 例如那天R在秋千区给三四个小姑娘点单,淡蓝色围裙的绑绳有些松散,于是K去收银台经过R身后的时候就习惯性停下来低眸去给R系,当时R已经点好单侧身准备走,感受到触碰后微微偏了下头就收了准备抬的脚站在原地低头看单,等K轻拍他的后腰示意系好了才又迈开步子,K也抬脚继续往收银台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无比自然,但全场一大半女生捂住了嘴。 从那一双双眼睛里露出的神色,是看到美好才会钻进瞳孔里的光亮。 虽然这些到后来在我眼里都有些视若无睹,不过是K和R眼里的关于彼此,而真正让我持之以恒为之动容的是R帮K整理书屋时书籍和百香果的味道里弥漫着的K考R的问题,K会常常用“来说一下”这四个字温润开场,之后R就蹲在一旁团成小团,一边整理一边用力思考,不过关或者说错K总要笑,还非要在R几次追问后才认认真真把答案解释,还有每当胖蹄下午休息时间跳到K腿上睡觉,R手肘撑着K的腿用手心挠胖蹄的肚子的时候,K眯着眼去捏R挠猫的手腕说的那句,“我怎么觉得你的手腕还没有猫腿粗。” “......”R把胖蹄的小爪子窝在手里朝K晃了晃,鼻子皱高,“瞎啊你。” “才粗这么一点。” “这么多!” “......” 瞌睡绝顶的胖蹄会在这种骚对话里猛然睁眼,巨大玻璃眼珠望着此刻不知道对它美腿有什么企图的两个男人表情惊恐,我一边为这种对话迷醉一边心疼我那只想睡个午觉的胖蹄。 “猫生现在都这么艰难吗?”S回国的前一天依旧很忙,跟我视讯的时候一直闭着眼。 我盯着S略花了的妆看了一会,“妞,其实比起爱情,我更觉得他们跟我们一样不过是密友。” “但我看到一群帅哥冲你跑过来只有把你脱光了送过去的冲动,哪来的生气和冷语。”S摸了摸脑袋一针见血,“洗洗睡吧,绝对爱情,我明天回国,后天去你那,我给R带了巧克力。” “我呢?” “你低头看看你的肚子。” “滚。” 其实到这里我都以为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爱饿肚子的肥蹄,爱吃猪蹄的我,爱送零食的S,以及爱吃甜食的R和不爱吃甜食的K,不算他们是否如我和S猜测的那样,我们都会在野竹里一起度过三到四个月,然后我和S会笑着送K和R离开,接着K和R会有各自的也许会重合也许会平行的人生,我也会找到我的那位,并在从不会倒退的时间里,一直和S宠着肥蹄。 不过如果是这样,我也就不会提笔,这三个月将会和我人生中任何一个三个月一模一样,无需我坐在这里频繁想起那段日子,也无需我为从此再不会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执念指重。 元旦前的那个周末S在我面前第一次喝醉,然后她告诉我了两件事,一件是她怀孕了,但孩子不是擅长酱猪蹄那位的,一件是她看见了K和一个女孩站在繁华街区的中心。 这两件事在那个时间点就宛如生命里起承转合的节点一样掐着我的喉咙让我窒息嘶哑,但仍然不妨碍我在冷静下来的第一秒就抢走这个孕妇手里的酒杯。 一帆风顺的代价是不是向来惨烈。 四 K和R依旧那样没变,当我的心情从元旦结束以后仿佛经历了过山车的碾压。 甚至更甚,我越常能看到K在用下巴压R的头顶逼得R乱躲,那张老虎脸上的长长睫毛虚虚实实黏在R身上的目光色度也愈发浓郁,有那么几次甚至K会在R背着他做饮品的时候从R的脖颈一路向下扫到小腿,稍作停留的时候喉结会上下滚动。 我不觉得我看错,但S反复提醒我K已经有或者即将有女朋友这个事实。 “真爱可能是真爱,但不是爱情,这世界上只有爱情是非要相互牵制一生的关系,其他感情,随时生活给他们另一个最优选择就可以分道扬镳无疾而终,所以不要放太多真心你明白吗?” 我很佩服S的措辞,无疾而终四个字像是打在我七寸,这在生命终结里的褒义词放在感情关系里居然如恶性肿瘤一般面目可憎,我也不可否认我有些失望,当想到K和R未来终有一天会将彼此移出生活主旋律这件事,生活太清平,看到美好就想左右美好一辈子永远。 但这种失望又能在我看到K站在梯子上往高层柜子上放书,R抱着书站在下面,K要哪本他仰头给K递哪本的乖模样里全部消失。 那时脑袋里似乎就真的能只剩下,他们真的好,这五个字。 S月底预约了无痛人流,我陪她去了,她也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借住在野竹,而那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问过她的打算,没问过她是哪个王八蛋,更没看见她哭白的脸,只是替她办了离职手续,帮她给酱猪蹄的那位圆了远行的谎,酱猪蹄的那位工作也很繁忙,但每天依旧三个电话确认S的安全,每挂断一次电话S总要发很久的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颧骨凹陷瘦弱苍白。 K和R也如意料之中家教良好,看到S行动困难甚至会抬手相助但就是没多问过一句,而且我以为S一直提醒我K谈女朋友这件事是对K和R心灰意冷,结果这货居然更加猥琐,但凡K和R有一点肢体接触就要倒吸一口气,连K和R交错过收银台的小过道挨得近了点都要捂着胸口面色潮红,有好几次惹得K甚至都看着她眯起了眼,S接受到K的那个眼神就拼命捏我的胳膊,“他是不是以为我看上R了?我要不要去追R当他们的催化剂?” “你记不记得自己已婚妇女大姐,而且你不是说K都有女朋友了吗?”我揉着胳膊面目狰狞。 “也是,但她女朋友都不嫉妒的吗,我刚感觉K那眼神像肉食性动物捍卫领地,比你大腿还雄壮。” 我发誓我真无时无刻不在因为S的毒嘴有杀人灭口的想法,可S大概拿了张预言家牌,这句话说完没三天K的小女朋友就提着洋气的小包包推开了野竹的门。 那天大概下午五点半,店里没什么人,2月份的到来快要结束了一整个冬季的冷,R坐在收银台发呆,K在书屋对本,S躺在门厅的摇椅上快睡着,我从里屋拿了毯子刚出来就看见女孩走到R面前细声细语地问了一句K在哪,S瞬间睁开眼,R撑着下巴看着女孩似乎反应了几秒才出声喊人,但喊的不是“K有人找你”,而是K的全名。 如往常饿了想吃糖果,困了想喝牛奶或做了新发明想叫K尝一尝时的语气喊了K的全名。 于是K的回应是他们的日常,“我在,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R没有动,“什么。” “你过来。” “外面有人找你。” 我和S当时都没有细想女孩为什么会安静地听完K和R的这段有的没的,所以当女孩跟K不知道说了句什么,K又走近R低声跟R说了大概半分钟的话就跟我请了假离开野竹留R一个人之后,S突然看着R笑了笑,“要不要来一杯?” 我两眼一黑。 我不赞同S的行为,作为K和R名副其实的人际关系外圈人,K和R真实怎么样我们谁都不清楚,所以更不能自以为是地拿别人的教养越距,看R僵硬地接过S递给他的酒我就知道R多抗拒,但是我生性懦弱自私且无原则,尤其不敢逆我爱的人的鳞,像不敢指责已婚者S怀别的男人孩子这件事做得有多恶心一样,我也只能僵硬地关了店坐在S和R对面,看着S盯着那张这些天持续气色惨淡的脸开口,“我不爱我的老公。” R随意握酒杯的动作静止了,我也是,我盯着S的脸,她回视我的眼睛,“但我的老公很爱我,很会赚钱,很优秀,体贴,持家,所以我原以为我会很幸福,或者说我原以为我只要坚持度过我还需要爱情的这个年龄后,会很幸福。”S低下眸笑得很淡,“但我发现我根本坚持不过去。” 即使每天有一万次觉得那个会酱猪蹄的男人好,但国外出差那些天S爱的那个男人不过回头给了她一点甜,她就上赶着把自己搭了进去,S说她是根本不受控制的贱,根本无能为力的贱,别人看着恶心,但居然到她这是心甘情愿。 “你很爱K吧。”S忽然转眸去看依旧僵直着背的R,“我说的是爱情。” R没说话,我的心脏已经跳到了门牙边,不知道S眼里哪里来的直白和笃定,“所以姐姐劝你,别把执念留到代价更大的年纪。” 倘若他是你的此生不换,那么你最起码要拼过命,拼过命和爱情在一起。 “别藏,别软,硬起来他就是你的。” “......” 我抬手捂住额头不敢看R,耳朵里面S还在胡咧咧,“说真的,你比大多数...至少K的女朋友要好看多了,K说不定也内心的渴望,老婆都是追来的嘛......” S那些缓解尴尬气氛的胡言乱语还是没有让R说话,我也没怎么敢看R,甚至担心这会不会夭折一段友情,毕竟之前的吉事果都能让空气凝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僵直背的R忽然塌了口气懒懒往椅背上一靠,精致面容上的表情很微妙地垮了垮,我和S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小孩相当无力地低喃了一句,“居然这么明显么......” 那瞬间S就笑了,是这些日子最真心的笑,但R还在硬凹,表情全方位表达着对这感情已经浓郁到面前这两个相处不到三个月的阿姨都能随便看透的程度了么的持续怀疑,“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没做什么啊。” 我看向S,S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前段日子真实见到了我爱一个人的样子,所以这段日子看你,包括K,都和我如出一辙。” 爱一个人的模样都是相似,交错过狭窄通道时红透耳朵的R,不小心摔掉杯子第一个望向K的R,只要K走在身后就脚底生风的R,以及听到S的那句“你爱他吧”连呼吸都忘记照顾的R,大概就是爱一个人该相似的样子。 我和S私下从不矫情这些情爱的东西,我想比起我对K和R不过是祝福美好的心情,S却是将爱情的执念落在了K和R身上,所以急不可耐无法自持地乞求他们的永远和存在。 那天R还没有说什么K就回来带R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将会发生什么,不知道R会不会再勇敢一些,也不知道S同样笃定的K是不是如她所愿,只看得出来S很操心,但这份操心的并发症就是那天以后S在R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诩R的僚机,但凡K做什么关于R的事到S这里就会变成一个短篇口头小说并同频播放,隐晦直白又露骨,但K和R都不怎么正面回应,除了R的耳朵根会暴露些许之外,效果甚微。 直到那天晚餐K蹙眉用纸巾帮R把洒在桌上的饭粒擦掉又做了一个要把这纸往R脸上按的假动作弄得R向后微闪之后,S如往常撑着下巴笑容自以为冷艳,“又谈恋爱啊,你们老板男朋友都没有这么照顾过她。” “老板有男朋友吗?” “......” 我能体会到K问这句话的认真,但这并不妨碍我依然杀意横行,只是R因为他这句话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那耳朵根的红意蔓延到了眼睛里,于是蹙眉去拍R背的K完全没有看见。 很好,我把这种杀意转向S,可S的注意力也不在我这,她正盯着K拍R背的手表情逐渐猥琐,“R的背看着好软,K,很好摸吧?” 我背上鸡皮疙瘩泛滥,R咳嗽得更大声,K的手瞬间空中僵了一下才继续,但两秒沉默后居然给了S这些天的第一个回应,“还行。” 这显然打中了S的脊椎,那货尾巴瞬间要翘到天上去,“还很白吧。” “他本来就白。” “比你女朋友都白吗?” “我没有女朋友。” “男朋友呢?” 王俊凯顿了一下,“有。” R踢了K一脚,S咧开嘴,“比R白吗?” “一样。” “比R瘦吗?” “一样。” “我怎么信你?” K抬起那双桃花眼对准了S的眼睛。 其实这两个人快语速的对话让向来智障的我到这都没理清S这个问题的逻辑和意义,于是下一秒K忽然微微转身低头迅速靠近了R一下的动作,我足足用了三秒才回忆到他刚刚是用嘴碰了R的嘴,第四秒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吻,第五秒才明白那是一次宣告爱情。 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是需要彼此牵制一生的感情。 我转头就看见S眼眶红了,弄得我也有些鼻酸,而我们这种默默煽情模式并没有影响到K和R继续吃麻辣烫,R用那张刚刚被吻过的唇吃了一片土豆才抬眸看了眼我们,目光落到S眼里的红意顿了一秒,然后他微微挑了挑眉,“姐姐不是很能猜吗,猜没猜到?” S眼底的红意瞬间消失了,我们也才明白被R耍了,S眯着眼脑袋里大概都是这段时间自己自诩僚机做的蠢事,语气有些许怀疑和不自信,“至少不会很早吧,什么时候的事?” R扯起嘴角,下颚都是精明的小模样,“你猜啊。” “你天蝎座的吧。” “昂。” “......” 后来我们才知道,S跟R谈心的当天晚上,K就跟R告了白。 那女孩不过是落入俗套不值一提的父母之命,但她打乱了K本考虑七夕再告白的计划,K怕R乱想所以提前了行程,然后R就跟K说老板和老板的朋友都猜到了,K就提议让我们继续猜。 S心中的草泥马溢于言表,所以也不嫌事大,看着当时正在水吧台做奶茶的K和R挑起眉,“那天我看到你陪人小姑娘逛街啊。” K瞬间眸色降了温,但顿了一秒似乎想起了什么才散了眸色看向R,“有一次她跟踪我给你买手抓饼。” 去那么繁华的商业街买手抓饼? S明显不信,但眼睛都没眯起来正低头往奶茶里加珍珠的R就接了K的话,脸上没有丝毫因为S刚刚那句话而起的情绪,“市中心那家吗?” “恩。” “我现在好饿突然。” “你不是刚刚才吃了一个面包吗?”K手掌撑着桌台偏头看R往奶茶里装珍珠,“那晚上去吃吧。” “真棒,搅拌器给我。” “求我。” “求你。” “小朋友走点心好吗?” “......” 我和S快要晕厥在野竹三月初的午后。 周四K和R跟我说他们将在中旬离开,因为四月份要着手准备毕业答辩的事情,我点了头看了眼日历,还有两周。但K在第一周就请假了三天,这三天里R一直面无表情,S笑我这个老板还要看员工眼色真是太怂,我愤怒地向S扔了五个抱枕,可她第一次没把抱枕砸回来只是一一摆好,然后她给我煮了碗面告诉我她离婚了,后半生要去国外找她此生最爱的那个男人。 我擦了擦眼睛继续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我把最后一点面吃得干干净净,就跟S说了再见。 我想我的表情应该很淡定坦然,跟S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区之前一样,前往各地的航班起飞的轰隆隆真的很吵,我还是假装没看到那个哭成傻逼的那个女人,以及已经奔溃的自己。 我用了五个小时走了本来只有一个小时就到的路回了野竹,然后发现R也消失了。 胖蹄饿得使劲往我身上跳,我抱着它花了一分钟调整呼吸才去给它找吃的。 都是这样吗? 胖蹄低头吃了吃就抬头瞅瞅,是不是也没瞅见常常观赏它吃饭的那几张脸。 一个一个不见就是一瞬间的事,连两周都不给我。 五 三月快结束的时候一直在下雨,胖蹄长大了一圈,K和R都没再出现,只是发了短信告诉我再不来了,月底我把工资分别打到了两个人的账户,没扣那缺席半个月的钱,还加了些他们为野竹带来人气的奖金。 现在回想那四个多月的日子就好像从没存在过,但又深刻烙印在记忆里。 四月开始K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问我,“老板你是不是打多了钱?” 我摩挲指尖了很久才回,“没有,剩下的随你俩的份子。” 信息提示发送成功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这些日子真的很想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还好吧,他们还一起吗,我想若S在也一定会怂恿我问的,但我依然没她那么真实,条条框框太多,性格太懦弱,所以即使心里再关心还是张不开那嘴,我和S对于K和R终究是个过路人,即使再是真心,也没立场角度做这种类似八卦的事情。 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手机屏幕亮了的瞬间胖蹄跳上桌蹭我的手臂,我把胖蹄刚好踩在手机屏幕的爪子移开,K的回复是,“谢谢。” 够了。 我亲了亲胖蹄满脸的毛,窗外的雨快要停了。 他们还在一起。 六 后来我逛K和R学校论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关于这个学校某学院里两个研究生学长的故事,说高一点的学长是K,他很爱瘦一点的那个学长R,本科还没毕业时K就跟家里坦言非R不要,被家里软禁后打得断了几条肋骨卧床一个月都没服软,而R就一守在K家门口直到他痊愈,后来听说双方家里都同意了,现在是一生一世的关系。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的K和R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K和R,但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爱是真的会赴汤蹈火,是真的会义无反顾,是真的会无所畏惧。 哪怕是晚了意识到这点背负骂名也要奔向那个人的S,还是很早就足够清楚自己要什么坚定不退的K和R。 以前总来野竹看书的老奶奶最近常常问起那两个帅小孩。 五月底一直失联的S也终于发来了视讯,告诉我她找到了工作和爱情。 我把论坛上的这个故事发给她看,她在大洋彼岸跟我最初看到这个故事一样,哭得很惨。 我抱着胖蹄,脑袋里闪过S很久以前喜欢看K和R背影的画面,其实背对我的时候,这女人眼里该是无限的温柔。 又一年秋落了,来野竹喝奶茶的人很多,新来的小姑娘很好,手脚麻利个性稳重。 老奶奶第五次问两个帅小孩的时候我给老奶奶接了一杯热茶,然后告诉她。 “他们已经长大了。” -----end

窥视(完结)

独爱安安没有如果: 念念如尘: *架空 一 书店准备开张了。 名字是闺蜜S起的,叫野竹,她说有点像我,身上杂草丛生却能意外生存,也能音译,我反应了半秒才懂她在骂我,劈头盖脸骂回去也没得到回应,她向来懒得理我。书店开在大学城内的繁华路段,我爸给我的资金,我拿钱的时候瞧见了老头手上的老年斑,然后就经历了这辈子第一次潸然泪下,野竹得野蛮生长也是那时定下的念头。 那天S帮我整理完最后一排供读者读书的秋千后就去结婚了,新郎很帅,我没当伴娘,18岁那年我拜佛的时候交了三百块换的那老僧人的一句话,“25岁之前别当伴娘。“S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笑那老僧应该是看我长的丑大概嫁不出去随口一说,可到她结婚的前一天,我还是没收到她寄给我的伴娘服。我站在人群里哭得像个傻子,连S最后正面丢给我的捧花都没接住,那货也是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挂着拖地的头纱就冲下台拾起掉在地上的捧花砸在我头上,激动地不知道从哪学了北京腔,“麻烦您了嘿。” S从小到大都对我很好,我总不愿意承认我依赖她,看那男人为她戴上戒指的时候我眼泪里有40%都是因为孤独,她从此有另一个人更值得爱了,而我身上仅存的那几个关于爱的来源又要少一个。 看,没人爱的人就是自私。 手机又响了,应该是野竹书屋应聘者的电话,80%都是大学生,素质很高但都不怎么和我心意,其实我的心意也很好满足,就是在野竹安安静静的读书氛围和咖啡香气里,都是干净而稳重的声音,不咋呼吵闹地点餐,结账或者给读者介绍书目,还需要清澈温柔的面容,将因为老板丑而流失的客户统统留住。 我跟K约的是周六下午4点面试,他来的时候带着R。 说实话我将现在这个时间点自己的心情安排进那时候因为同时看见了那两张精致面容所以丧失判断力的自己之后总在临摹我会不会再次答应,给自己答案前我点了根烟,闭着眼回顾了那之后快四个月随他们起伏转折的心情。 书屋上紫铜色的风铃摇晃了很久,滴滴答答像窗外反复的细雨。 幸福的人是不是大多都见过爱。 二 说实话看见K和R的时候我是愣住的。 K看起来年龄要大一点,个子高挑,桃花眼的好看线条一直延伸到了鼻梁,皮肤要比R的深一点,至于R,从推门到站在我面前那双眼睛一直在笑,像是从土壤深处破土而出的向日葵,明媚到我根本无暇评价承载那笑意的五官。 两个人都穿着淡冷色系的呢绒大衣,大衣里的薄T衣角下方规整地沿着胯部贴合,看起来靠谱温润,后来那个场景在我脑袋里都具象成了一个细节,就是面试全程R的肩始终略微后于K,不过那个时候这些丝毫没勾起我的思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午觉的延迟性干扰,那一整个下午我都感觉K和R站在光里。 K的大意是他和R目前都已经大四保研没什么事,R以前有个想开个书店的想法,所以想感受一下,而他自己纯粹是闲的无聊所以和R一起,工作时间大概能保证三到四个月。 其实仅凭这一项我就该直接否决掉这两个人,不管毕竟这意味着三个月之后我还需要再次花费成本招人,这是件很麻烦的事,并且凭心而论我不怎么花痴,至少没有S花痴,那天若没有这女人碰巧看见那两张脸之后的煽风点火,我说不定理智真能战胜审美,但是晚了很多步,我还没清醒S已经凑着那张大脸笑眯眯看着K和R说了朋友再见,然后又用她老公酱的猪蹄堵住了我的嘴。 “说不定能趁着这三个月来段年下恋,虽然你又老又丑又胖,但指不定他俩谁瞎呢。” 我翻着白眼啃着猪蹄打开淘宝打算买瓶毒药,无色无味分分钟让人永远闭嘴的那种,但还没有打出字就被S从装猪蹄的篮子里捞出来手掌一般大的生物吓掉了猪蹄,“什么鬼?” “我姥姥家的橘猫下的崽,家里那位对猫毛过敏,熬了两天还是不行,你收不收?” 小橘猫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耳朵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猪蹄味,我咽了咽口水,“收。” 野竹的开张定在了十一月初,开店后K和R的工作时间为一周七天,每天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十月底K和R来了一周多准备开张的事情,我也用这段时间将制作饮料和甜点的步骤教给了两个人,K没有R在这方面容易上手,做了几次的奶茶还是不尽人意,R尝一次就要嫌弃一次,一嫌弃我就能听到K用胸膛呼吸的声音,配着那脸上下撇的嘴角,还真有点像这两天毛基本长全却一饿就打奶呼噜的小橘猫。 我会这么想是因为R一直唤那只小橘猫俊俊,是K名字中一个字的叠字,在这之前我就没想过给小橘猫取名字,甚至我不能理解R是怎么能当着K唤俊俊的,K的那双桃花眼不聚焦的时候整个人是真的能被称为高冷,让像我这样的怂老板都忍不住反思自己的行为,但R似乎从来看不见K的这种类似表情,能当着K的面边逗小橘猫团团转边接句“俊俊左边一圈,嘿,这儿呢,俊俊快咬......”,然后我就又能听见K胸膛呼吸的声音以及耷拉下来的眼皮,偶尔还会踢一脚R的屁股以示不满。 不过最多也就这样而已。 后来有次喂小橘猫我差点被R同化叫出那两个字后赶紧让K给小橘猫起个大家都能叫的名字,毕竟我真的是怕被K灭口的怂老板,然后我就满怀期待地看着K伸手捏住R的嘴想了三十秒后说,“兔兔。” “......” 真他娘的没一个靠谱。 我不知道K对猫有什么误解,但我不想让我橘对自己的猫生产生怀疑,于是我还是去请教了S,S最近工作很忙,很晚了才回给我电话,声音疲惫中带着怀疑,“那俊俊还是兔兔认真的吗,真的是两位正常男子能想出来的名字吗?” 我摸着我橘的头,“是的,不知道他俩对一只猫安的什么心。” S在那边沉默了一会说,“叫胖蹄吧。” 我眼睛一亮,S果然和我一样清晰脱俗,但紧接着又被S补的一句打回来,“代表主人又胖又能吃猪蹄。” “......” 胖蹄的寓意我没跟K和R讲,不过显然他们在得知名字不是俊俊或者兔兔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兴趣。下周一十一月三号是定为野竹开张的日子,这周四R对书店初步供应的茶饮和甜点已经十分熟悉,而K属于过了我这关还没过R那关的地步,所以目前的定位是整理书屋里书籍的摆放和协助R服务顾客。 周五下午开会的时候S也来了,带了吉事果一脸猥琐地冲着K和R摇尾巴,眼里完全没我这个主人,不过K没有R买S的账,他似乎不是很爱吃甜食,以往吃S带的小蛋糕都是从R手里掰的四分之一,而这次的吉事果还裹着提拉米苏冰淇淋,甜腻感几乎可以描绘,于是R把吉事果的二分之一都沾满了冰淇淋往K嘴里送,K双手握着R两只手的手腕左右避着,我和S还有肥蹄撑着下巴在一旁冷静地观战。 应该就是这天,我记得,K和R露了馅。 当时两个人较量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后以K朝着R手的方向张开嘴结了局,但我和S还没来得及为R拍手叫好就看见R在K张嘴的下一秒收了手,将吉事果塞进了自己嘴里,S如她性格一样嗤笑一声后懒懒看着K和R,“你俩是在一起了吧,这种我喂你不喜欢我不喂的搞什么。” 这是句很平常的玩笑,至少对于我和S来说,我们的双方父母甚至都会开以后两人没人要就可以收拾收拾结为亲家的类似玩笑,这没什么,关系亲密本来就是一种陪伴,友情是最无成本就能在一起的情感,但那天S说完这句之后的K和R却让那个本来不喧闹却热络的午后,忽然卡了壳。 我记得当时R垂眼吃着吉事果没回应,K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桌子也没接话。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溢上来。 像是高中时代班级里最搭的那一对被老师先后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时教室里的窸窸窣窣和主角忽闪着眼睫极力下压的嘴角。 但还没满瓶就被S硬转了话题,这货给我使了一个我和她曾经看小黄书她妈突然进来快抓包时的神情,我盯着她的满脸潮红看了几秒才配合她表演,表演结束后她一手抓着我的胳膊,一手捂着心口,“你的年下恋还是不要想了,这俩估计至少是互相芳心暗许了。” 我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心潮涌动,毕竟这种真爱里真人还世间尤物的几率现实生活真低的可怜,但我还是想保持理智,“会不会他们只是太青涩了?” “没有你青涩。” “滚。” S对我的影响从小到大,我有30%的思想是依附于她而存活,所以她亲手在我脑袋里埋下的种子很快就发了芽。 我也很佩服自己在野竹开张之际还能腾出眼睛和思想去收集K和R是否相互芳心暗许的证据,我也相信如果此刻装在书店四个角落里的监控打在我脸上的话,我每时每刻每秒的表情肯定都猥琐到无以复加,不过S显然比我更加猥琐,这向来对服务业没什么兴趣的货居然决定每周末来做免费义工,甚至给我们两个这种组合取了一个不能再猥琐的名字叫“KR啾啾啾”,意图就是让我不是周末的晚上分享K和R之间的事情给她,她好做个好梦。 真变态。 我一边唾弃S的猥琐,一边无法自持地双眸聚焦K和R,不过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先入为主的因素,但我不得不承认,K和R是真的好,不管是不是像S说的那样,两个人都是真的亲密。 野竹的区域分为水吧休闲区,秋千阅读区和书屋摆放区,水吧区里的吧台里侧是做饮品的区域,这个区域为了方便走动暂时没有摆放椅子,于是我和周末来帮工的S不止一次看见R在吧台里侧研究奶茶和甜品时,K会站在他后方单腿从后曲进R双腿之间,脚踩在R面前的大约两厘米高的矮台上形成一个座椅,以让R坐在他用身体形成的这个人肉座椅上摆弄甜品时得到片刻的休息。K往往能边看手机边保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左右,偶尔抬头看两眼R手里的东西挑剔两句被R嫌弃后,还会抬抬那个曲着的腿,类似之前踢R屁股的效果。 “K不会累吗?”我很疑惑。 “R不会硬吗?”S也很疑惑。 “......” 我应该没有读懂S的脑回路,这女人每天都会为K和R的这段姿势呼吸急促,但真正让我迷醉却不是这点,而是他们每天的十句话里的九句都在讲给对方听。 一杯咖啡的奶味多重才最好喝,一块曲奇配什么茶才最解腻,把青春文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K少女心真重,老坐在秋千上睡觉K好爱偷懒。 这些话在我,S还有K安静收拾整理东西的时候,R会一边试做甜点和奶绿一边自言自语,三句之后K就会放慢手里的活回应,加奶两杯R都嫌苦,曲奇配奶茶R也不会觉得腻,青春文学的摆放位置是老板要求的,秋千上打盹的到底是谁心里没数吗? “老板你可以开除他吗?”R洗着杯子头也没抬。 “老板为什么要开除我?”K彻底停下手中的活看着R洗杯子。 “老板就要开除你。” “老板凭什么开除我?” “因为老板要开除你。” “为什么老板要开除我?” “因为老板机智。” “不像你这么蠢是吧?” “你才蠢。” “......” 处于舆论中心却插不上话的老板以及老板的猥琐朋友笑得很安详。 冬天似乎比夏天更容易热,胖蹄一爪踏进脏水里的时候星星刚亮起几颗,R和我们道别后把胖蹄捞起来放在离脏水远一点的高台上就跟着K推开门走了,冷空气窜进屋内蒸腾不见,S过去一边擦胖蹄的脚爪一边看渐渐远离的两个相似背影,不用想那货的面部表情肯定又很猥琐,我从书架上取了《星空》塞进S的包里,那是她这两天一直跟我要的书,封皮上的那句“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曾一度是她的座右铭,然而她本人是三天前才从K那里知道这句话来自Jimmy,K当时为了缓解她暴露孤陋寡闻的尴尬还硬找了个话题给她推荐了Jimmy的另外一本漫画书《蓝石头》。 那本书我是后来很久才去看的,当一切尘埃落定。 也是很晚才清楚,K血液里流淌的,不过就是那颗蓝色石头。 致命偏执。 三 野竹开店那天我是真的没想到。 之前我针对野竹就做了最简单的宣传和几个促销手段,S还骂我懒,我晃着腿心里盘算开店后根据顾客的需求再做改进,但野竹开店当天秋千区域座无虚席,奶茶冷饮和畅销书籍基本一售而空,那天光收银就让我有种企图关店休息的心思,一整个下午结束后我们仨一人坐了一个白色靠椅喘气,R才告诉我他就是简单地在院系群里做了宣传,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努力地朝R传递一个我谢谢他的意思,但还没传达到位K就接了话,“都是冲你来的小姑娘,能不多吗?” 哦呦,我居然还有力气心眼一亮。 “喂,我宣传的时候写的是我和你都在。” “明天我来做甜点和饮料。” “你做的能吃吗?” “你是吃不了还是你就想做?” “你…” R顿了一下,我后来细想应该是他瞥到一脸潮红的我以为我尴尬,这是R惯有的细腻,这在后来的那三个多月里每一分都清晰的毫发毕现,为每天早晨煮咖啡的K分好适量的咖啡豆,为每周三进货的师傅垫好防滑垫,即使每天再忙也从未忘记胖蹄的三餐以及野竹各个角落随R存在的每一天都在越发翠绿明亮的小小盆栽,R就宛若一颗包裹了太妃糖纸的水果糖,以为看着好看吃着粘牙,但没想到剥开居然层层清爽丝丝透亮。 而K就不同了,尽管R不经意流露过抱怨K婆婆妈妈的情绪,但至少在我这里,我和S都不属于他需要关注的范畴,像现在K在R沉默的下一秒就伸腿勾住R坐的椅子一腿将人带椅子扯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别无旁骛地低声说话,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掌握他们薪资的各种意义上的老板。 “细节,给我细节。”正在国外出差的S听我讲完以后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冷静,但我感觉她的头马上要冷静地从我手机听筒里钻出来。 “你难道不要关心一下你朋友坐在那快半个小时没人care的心情吗?” “高兴吗?” “幸福。” “滚。” 我不记得那天我有没有满足S关于细节提供的要求,我只记得那天以后我就理解了S为什么喜欢看K和R背影,相对纤细的R站在K身边两个人并肩往前走的时候,连风从头发中间吹过去的模样都是相配二字,且这两个字,明目张胆招摇过市,像那些每天成群结队络绎不绝来野竹的年轻女孩子们,我最初以为不过是花痴K和R,到后来才知道,不过也是被这二字蛊惑。 例如那天R在秋千区给三四个小姑娘点单,淡蓝色围裙的绑绳有些松散,于是K去收银台经过R身后的时候就习惯性停下来低眸去给R系,当时R已经点好单侧身准备走,感受到触碰后微微偏了下头就收了准备抬的脚站在原地低头看单,等K轻拍他的后腰示意系好了才又迈开步子,K也抬脚继续往收银台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无比自然,但全场一大半女生捂住了嘴。 从那一双双眼睛里露出的神色,是看到美好才会钻进瞳孔里的光亮。 虽然这些到后来在我眼里都有些视若无睹,不过是K和R眼里的关于彼此,而真正让我持之以恒为之动容的是R帮K整理书屋时书籍和百香果的味道里弥漫着的K考R的问题,K会常常用“来说一下”这四个字温润开场,之后R就蹲在一旁团成小团,一边整理一边用力思考,不过关或者说错K总要笑,还非要在R几次追问后才认认真真把答案解释,还有每当胖蹄下午休息时间跳到K腿上睡觉,R手肘撑着K的腿用手心挠胖蹄的肚子的时候,K眯着眼去捏R挠猫的手腕说的那句,“我怎么觉得你的手腕还没有猫腿粗。” “......”R把胖蹄的小爪子窝在手里朝K晃了晃,鼻子皱高,“瞎啊你。” “才粗这么一点。” “这么多!” “......” 瞌睡绝顶的胖蹄会在这种骚对话里猛然睁眼,巨大玻璃眼珠望着此刻不知道对它美腿有什么企图的两个男人表情惊恐,我一边为这种对话迷醉一边心疼我那只想睡个午觉的胖蹄。 “猫生现在都这么艰难吗?”S回国的前一天依旧很忙,跟我视讯的时候一直闭着眼。 我盯着S略花了的妆看了一会,“妞,其实比起爱情,我更觉得他们跟我们一样不过是密友。” “但我看到一群帅哥冲你跑过来只有把你脱光了送过去的冲动,哪来的生气和冷语。”S摸了摸脑袋一针见血,“洗洗睡吧,绝对爱情,我明天回国,后天去你那,我给R带了巧克力。” “我呢?” “你低头看看你的肚子。” “滚。” 其实到这里我都以为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爱饿肚子的肥蹄,爱吃猪蹄的我,爱送零食的S,以及爱吃甜食的R和不爱吃甜食的K,不算他们是否如我和S猜测的那样,我们都会在野竹里一起度过三到四个月,然后我和S会笑着送K和R离开,接着K和R会有各自的也许会重合也许会平行的人生,我也会找到我的那位,并在从不会倒退的时间里,一直和S宠着肥蹄。 不过如果是这样,我也就不会提笔,这三个月将会和我人生中任何一个三个月一模一样,无需我坐在这里频繁想起那段日子,也无需我为从此再不会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执念指重。 元旦前的那个周末S在我面前第一次喝醉,然后她告诉我了两件事,一件是她怀孕了,但孩子不是擅长酱猪蹄那位的,一件是她看见了K和一个女孩站在繁华街区的中心。 这两件事在那个时间点就宛如生命里起承转合的节点一样掐着我的喉咙让我窒息嘶哑,但仍然不妨碍我在冷静下来的第一秒就抢走这个孕妇手里的酒杯。 一帆风顺的代价是不是向来惨烈。 四 K和R依旧那样没变,当我的心情从元旦结束以后仿佛经历了过山车的碾压。 甚至更甚,我越常能看到K在用下巴压R的头顶逼得R乱躲,那张老虎脸上的长长睫毛虚虚实实黏在R身上的目光色度也愈发浓郁,有那么几次甚至K会在R背着他做饮品的时候从R的脖颈一路向下扫到小腿,稍作停留的时候喉结会上下滚动。 我不觉得我看错,但S反复提醒我K已经有或者即将有女朋友这个事实。 “真爱可能是真爱,但不是爱情,这世界上只有爱情是非要相互牵制一生的关系,其他感情,随时生活给他们另一个最优选择就可以分道扬镳无疾而终,所以不要放太多真心你明白吗?” 我很佩服S的措辞,无疾而终四个字像是打在我七寸,这在生命终结里的褒义词放在感情关系里居然如恶性肿瘤一般面目可憎,我也不可否认我有些失望,当想到K和R未来终有一天会将彼此移出生活主旋律这件事,生活太清平,看到美好就想左右美好一辈子永远。 但这种失望又能在我看到K站在梯子上往高层柜子上放书,R抱着书站在下面,K要哪本他仰头给K递哪本的乖模样里全部消失。 那时脑袋里似乎就真的能只剩下,他们真的好,这五个字。 S月底预约了无痛人流,我陪她去了,她也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借住在野竹,而那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问过她的打算,没问过她是哪个王八蛋,更没看见她哭白的脸,只是替她办了离职手续,帮她给酱猪蹄的那位圆了远行的谎,酱猪蹄的那位工作也很繁忙,但每天依旧三个电话确认S的安全,每挂断一次电话S总要发很久的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颧骨凹陷瘦弱苍白。 K和R也如意料之中家教良好,看到S行动困难甚至会抬手相助但就是没多问过一句,而且我以为S一直提醒我K谈女朋友这件事是对K和R心灰意冷,结果这货居然更加猥琐,但凡K和R有一点肢体接触就要倒吸一口气,连K和R交错过收银台的小过道挨得近了点都要捂着胸口面色潮红,有好几次惹得K甚至都看着她眯起了眼,S接受到K的那个眼神就拼命捏我的胳膊,“他是不是以为我看上R了?我要不要去追R当他们的催化剂?” “你记不记得自己已婚妇女大姐,而且你不是说K都有女朋友了吗?”我揉着胳膊面目狰狞。 “也是,但她女朋友都不嫉妒的吗,我刚感觉K那眼神像肉食性动物捍卫领地,比你大腿还雄壮。” 我发誓我真无时无刻不在因为S的毒嘴有杀人灭口的想法,可S大概拿了张预言家牌,这句话说完没三天K的小女朋友就提着洋气的小包包推开了野竹的门。 那天大概下午五点半,店里没什么人,2月份的到来快要结束了一整个冬季的冷,R坐在收银台发呆,K在书屋对本,S躺在门厅的摇椅上快睡着,我从里屋拿了毯子刚出来就看见女孩走到R面前细声细语地问了一句K在哪,S瞬间睁开眼,R撑着下巴看着女孩似乎反应了几秒才出声喊人,但喊的不是“K有人找你”,而是K的全名。 如往常饿了想吃糖果,困了想喝牛奶或做了新发明想叫K尝一尝时的语气喊了K的全名。 于是K的回应是他们的日常,“我在,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R没有动,“什么。” “你过来。” “外面有人找你。” 我和S当时都没有细想女孩为什么会安静地听完K和R的这段有的没的,所以当女孩跟K不知道说了句什么,K又走近R低声跟R说了大概半分钟的话就跟我请了假离开野竹留R一个人之后,S突然看着R笑了笑,“要不要来一杯?” 我两眼一黑。 我不赞同S的行为,作为K和R名副其实的人际关系外圈人,K和R真实怎么样我们谁都不清楚,所以更不能自以为是地拿别人的教养越距,看R僵硬地接过S递给他的酒我就知道R多抗拒,但是我生性懦弱自私且无原则,尤其不敢逆我爱的人的鳞,像不敢指责已婚者S怀别的男人孩子这件事做得有多恶心一样,我也只能僵硬地关了店坐在S和R对面,看着S盯着那张这些天持续气色惨淡的脸开口,“我不爱我的老公。” R随意握酒杯的动作静止了,我也是,我盯着S的脸,她回视我的眼睛,“但我的老公很爱我,很会赚钱,很优秀,体贴,持家,所以我原以为我会很幸福,或者说我原以为我只要坚持度过我还需要爱情的这个年龄后,会很幸福。”S低下眸笑得很淡,“但我发现我根本坚持不过去。” 即使每天有一万次觉得那个会酱猪蹄的男人好,但国外出差那些天S爱的那个男人不过回头给了她一点甜,她就上赶着把自己搭了进去,S说她是根本不受控制的贱,根本无能为力的贱,别人看着恶心,但居然到她这是心甘情愿。 “你很爱K吧。”S忽然转眸去看依旧僵直着背的R,“我说的是爱情。” R没说话,我的心脏已经跳到了门牙边,不知道S眼里哪里来的直白和笃定,“所以姐姐劝你,别把执念留到代价更大的年纪。” 倘若他是你的此生不换,那么你最起码要拼过命,拼过命和爱情在一起。 “别藏,别软,硬起来他就是你的。” “......” 我抬手捂住额头不敢看R,耳朵里面S还在胡咧咧,“说真的,你比大多数...至少K的女朋友要好看多了,K说不定也内心的渴望,老婆都是追来的嘛......” S那些缓解尴尬气氛的胡言乱语还是没有让R说话,我也没怎么敢看R,甚至担心这会不会夭折一段友情,毕竟之前的吉事果都能让空气凝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僵直背的R忽然塌了口气懒懒往椅背上一靠,精致面容上的表情很微妙地垮了垮,我和S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小孩相当无力地低喃了一句,“居然这么明显么......” 那瞬间S就笑了,是这些日子最真心的笑,但R还在硬凹,表情全方位表达着对这感情已经浓郁到面前这两个相处不到三个月的阿姨都能随便看透的程度了么的持续怀疑,“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没做什么啊。” 我看向S,S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前段日子真实见到了我爱一个人的样子,所以这段日子看你,包括K,都和我如出一辙。” 爱一个人的模样都是相似,交错过狭窄通道时红透耳朵的R,不小心摔掉杯子第一个望向K的R,只要K走在身后就脚底生风的R,以及听到S的那句“你爱他吧”连呼吸都忘记照顾的R,大概就是爱一个人该相似的样子。 我和S私下从不矫情这些情爱的东西,我想比起我对K和R不过是祝福美好的心情,S却是将爱情的执念落在了K和R身上,所以急不可耐无法自持地乞求他们的永远和存在。 那天R还没有说什么K就回来带R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将会发生什么,不知道R会不会再勇敢一些,也不知道S同样笃定的K是不是如她所愿,只看得出来S很操心,但这份操心的并发症就是那天以后S在R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诩R的僚机,但凡K做什么关于R的事到S这里就会变成一个短篇口头小说并同频播放,隐晦直白又露骨,但K和R都不怎么正面回应,除了R的耳朵根会暴露些许之外,效果甚微。 直到那天晚餐K蹙眉用纸巾帮R把洒在桌上的饭粒擦掉又做了一个要把这纸往R脸上按的假动作弄得R向后微闪之后,S如往常撑着下巴笑容自以为冷艳,“又谈恋爱啊,你们老板男朋友都没有这么照顾过她。” “老板有男朋友吗?” “......” 我能体会到K问这句话的认真,但这并不妨碍我依然杀意横行,只是R因为他这句话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那耳朵根的红意蔓延到了眼睛里,于是蹙眉去拍R背的K完全没有看见。 很好,我把这种杀意转向S,可S的注意力也不在我这,她正盯着K拍R背的手表情逐渐猥琐,“R的背看着好软,K,很好摸吧?” 我背上鸡皮疙瘩泛滥,R咳嗽得更大声,K的手瞬间空中僵了一下才继续,但两秒沉默后居然给了S这些天的第一个回应,“还行。” 这显然打中了S的脊椎,那货尾巴瞬间要翘到天上去,“还很白吧。” “他本来就白。” “比你女朋友都白吗?” “我没有女朋友。” “男朋友呢?” 王俊凯顿了一下,“有。” R踢了K一脚,S咧开嘴,“比R白吗?” “一样。” “比R瘦吗?” “一样。” “我怎么信你?” K抬起那双桃花眼对准了S的眼睛。 其实这两个人快语速的对话让向来智障的我到这都没理清S这个问题的逻辑和意义,于是下一秒K忽然微微转身低头迅速靠近了R一下的动作,我足足用了三秒才回忆到他刚刚是用嘴碰了R的嘴,第四秒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吻,第五秒才明白那是一次宣告爱情。 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是需要彼此牵制一生的感情。 我转头就看见S眼眶红了,弄得我也有些鼻酸,而我们这种默默煽情模式并没有影响到K和R继续吃麻辣烫,R用那张刚刚被吻过的唇吃了一片土豆才抬眸看了眼我们,目光落到S眼里的红意顿了一秒,然后他微微挑了挑眉,“姐姐不是很能猜吗,猜没猜到?” S眼底的红意瞬间消失了,我们也才明白被R耍了,S眯着眼脑袋里大概都是这段时间自己自诩僚机做的蠢事,语气有些许怀疑和不自信,“至少不会很早吧,什么时候的事?” R扯起嘴角,下颚都是精明的小模样,“你猜啊。” “你天蝎座的吧。” “昂。” “......” 后来我们才知道,S跟R谈心的当天晚上,K就跟R告了白。 那女孩不过是落入俗套不值一提的父母之命,但她打乱了K本考虑七夕再告白的计划,K怕R乱想所以提前了行程,然后R就跟K说老板和老板的朋友都猜到了,K就提议让我们继续猜。 S心中的草泥马溢于言表,所以也不嫌事大,看着当时正在水吧台做奶茶的K和R挑起眉,“那天我看到你陪人小姑娘逛街啊。” K瞬间眸色降了温,但顿了一秒似乎想起了什么才散了眸色看向R,“有一次她跟踪我给你买手抓饼。” 去那么繁华的商业街买手抓饼? S明显不信,但眼睛都没眯起来正低头往奶茶里加珍珠的R就接了K的话,脸上没有丝毫因为S刚刚那句话而起的情绪,“市中心那家吗?” “恩。” “我现在好饿突然。” “你不是刚刚才吃了一个面包吗?”K手掌撑着桌台偏头看R往奶茶里装珍珠,“那晚上去吃吧。” “真棒,搅拌器给我。” “求我。” “求你。” “小朋友走点心好吗?” “......” 我和S快要晕厥在野竹三月初的午后。 周四K和R跟我说他们将在中旬离开,因为四月份要着手准备毕业答辩的事情,我点了头看了眼日历,还有两周。但K在第一周就请假了三天,这三天里R一直面无表情,S笑我这个老板还要看员工眼色真是太怂,我愤怒地向S扔了五个抱枕,可她第一次没把抱枕砸回来只是一一摆好,然后她给我煮了碗面告诉我她离婚了,后半生要去国外找她此生最爱的那个男人。 我擦了擦眼睛继续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我把最后一点面吃得干干净净,就跟S说了再见。 我想我的表情应该很淡定坦然,跟S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区之前一样,前往各地的航班起飞的轰隆隆真的很吵,我还是假装没看到那个哭成傻逼的那个女人,以及已经奔溃的自己。 我用了五个小时走了本来只有一个小时就到的路回了野竹,然后发现R也消失了。 胖蹄饿得使劲往我身上跳,我抱着它花了一分钟调整呼吸才去给它找吃的。 都是这样吗? 胖蹄低头吃了吃就抬头瞅瞅,是不是也没瞅见常常观赏它吃饭的那几张脸。 一个一个不见就是一瞬间的事,连两周都不给我。 五 三月快结束的时候一直在下雨,胖蹄长大了一圈,K和R都没再出现,只是发了短信告诉我再不来了,月底我把工资分别打到了两个人的账户,没扣那缺席半个月的钱,还加了些他们为野竹带来人气的奖金。 现在回想那四个多月的日子就好像从没存在过,但又深刻烙印在记忆里。 四月开始K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问我,“老板你是不是打多了钱?” 我摩挲指尖了很久才回,“没有,剩下的随你俩的份子。” 信息提示发送成功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这些日子真的很想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还好吧,他们还一起吗,我想若S在也一定会怂恿我问的,但我依然没她那么真实,条条框框太多,性格太懦弱,所以即使心里再关心还是张不开那嘴,我和S对于K和R终究是个过路人,即使再是真心,也没立场角度做这种类似八卦的事情。 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手机屏幕亮了的瞬间胖蹄跳上桌蹭我的手臂,我把胖蹄刚好踩在手机屏幕的爪子移开,K的回复是,“谢谢。” 够了。 我亲了亲胖蹄满脸的毛,窗外的雨快要停了。 他们还在一起。 六 后来我逛K和R学校论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关于这个学校某学院里两个研究生学长的故事,说高一点的学长是K,他很爱瘦一点的那个学长R,本科还没毕业时K就跟家里坦言非R不要,被家里软禁后打得断了几条肋骨卧床一个月都没服软,而R就一守在K家门口直到他痊愈,后来听说双方家里都同意了,现在是一生一世的关系。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的K和R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K和R,但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爱是真的会赴汤蹈火,是真的会义无反顾,是真的会无所畏惧。 哪怕是晚了意识到这点背负骂名也要奔向那个人的S,还是很早就足够清楚自己要什么坚定不退的K和R。 以前总来野竹看书的老奶奶最近常常问起那两个帅小孩。 五月底一直失联的S也终于发来了视讯,告诉我她找到了工作和爱情。 我把论坛上的这个故事发给她看,她在大洋彼岸跟我最初看到这个故事一样,哭得很惨。 我抱着胖蹄,脑袋里闪过S很久以前喜欢看K和R背影的画面,其实背对我的时候,这女人眼里该是无限的温柔。 又一年秋落了,来野竹喝奶茶的人很多,新来的小姑娘很好,手脚麻利个性稳重。 老奶奶第五次问两个帅小孩的时候我给老奶奶接了一杯热茶,然后告诉她。 “他们已经长大了。” -----end